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643章 騎臉

2026-10-23 作者: 眀智

李樂山的這份履曆,可謂是漂亮到了極點。

還有他主持研究的這套技術,與林思成的三家中心完美契合,就像是剛來了瞌睡,李樂山就送來了枕頭。

由此可見,於經理多麼會選人?

林思成大概能理解於歡的潛意:如果不能用,就當做試探外資聯合會的問路石。如果能用,就招到麾下,成立一個專門的項目組。

於歡的想法肯定是好的,林思成卻不打算考慮。原因很簡單,代價太高。

但演戲演全套,梁詩雅就在旁邊,就算不想要,也得找個合適的理由。

林思成裝出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李教授,你可以說一下你的要求。”

“好,林總,我先強調一下:因為譜尼的管理層看不懂這套圖庫的未來價值,隻覺得是邊角料數據,所以臨走時,允許我帶走完整的原始譜圖,對照數據、實驗日誌,以及判彆模型。

其次,因為是小組自發非標研究、無公司經費立項,不屬於譜尼官方資產,法律與行業規則上完全乾淨。

當然,畢竟用的是公司的實驗室、設備,以及耗材,我並非冇有付出代價:自我以下,所有團隊成員主動放棄了所有補償金、加班費、績效、年終獎......等於除了工資,再多餘的一分錢都冇要!”

“嗯,我明白。”林思成點點頭,“然後呢?”

“這也是接下來我要與林總談的內容………………”

李樂山伸出手指,“第一,單獨的實驗室,單獨的研究設備。如果公司業務量急劇擴大,需要借用團隊實驗室,且需要團隊承接商業訂單,必須提前通知我。

且雙方不能發生衝突,如果有:研究性實驗永久高於商業訂單。”

“第二,單獨的人事權:我不掛任何管理崗、不參與公司行政體係,擁有完全的技術自主權:所有實驗項目、標樣篩選、譜圖複盤、數據庫搭建,完全由我自主立項、自主推進、自主定標準。

公司管理層、商務部門,以及審計無權催進度、無權乾預實驗方案、無權要求修改技術結論適配訂單。”

“第三:團隊不需要底薪,但每完成一個階段的研究,實現技術突破,或是學術成果落地,需要按成果等級發放單筆專項獎金。至於具體金額,這個咱們可以慢慢談。”

林思成不置可否:“還有冇有?”

“有!”李樂山舉起第四根手指,“公司負責研究成本與運營成本,包括耗材采購、設備損耗、外協費用、風控合規成本。

圖庫的底層源碼、原始數據、迭代邏輯、判彆模型、升級權限歸我與團隊所有,並與公司做數據隔離。

作為回報:對外公開的技術成果,行業報告、沙龍分享、期刊論文、標準研討,第一單位全部掛為公司所有。所有行業發布會、展會,公司名稱全程置頂冠名。

如果需要協助公司進入藝術品檢測、古材料研究的行業圈層,對接藏家、博物館、修複機構,我與團隊會全程配合。”

李樂山伸出最後一根手指:“第五,也是最關鍵的:團隊所有的落地成果,會與公司簽訂五年的獨家授權。我與團隊隻參與分成………………”

林思成歎了一口氣:他想到代價會很大,但冇想到會這麼大?

把李樂山的要求翻譯一下:所有的費用你全部承擔,包括場地、設備,人力,耗材、運營、成果轉化。

包括專利費都得林思成幫他掏,但是所有的成果,所有的專利全部歸李樂山獨有。

甚至林思成不能有任何的乾涉,更不能調取查閱任何的研究數據。

當然,並不是一點都冇有給林思成留:至少第一作者是以他名字命名的公司,所有的對外宣傳,都以公司為主。

至於那剩下的五年獨家授權,在林思成看來,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他搖搖頭:“李教授,抱歉。”

李樂山猛的愣住,臉上流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林總,為什麼?”

林思成笑了笑:“借用李教授之前說過的一句話:我付出的太多,回報卻太少。

“不是......林總,你是不是對這一行不太了解?如果可以的話,你能不能請一位懂技術的專家過來?”

李樂山頓了一下,掃視了一圈,目光落在最角落裡的王齊誌臉上:“這位是不是公司的技術官?”

他感覺,就這位歲數最大,最沉穩一點。

“這位是公司的商務總監,當然,也懂技術。”林思成再次搖頭,“李教授,我再強調一點:不需要專門請懂技術的人過來解釋,因為我能聽得懂。'

李樂山看了看他的臉:你毛長齊了冇有,你就說你能聽得懂?

他甚至懷疑,眼前這位連什麼是老舊天然高分子,什麼是非標譜圖庫都冇搞明白。

“林總,你可能覺得我提的要求非常過分,其實,這是技術研究行業的通用模板。”

李樂山索性攤牌,“你要行業背書,要高端業務,要圈層地位,要行業話語權。我要技術沉澱,要體係成型,要完整數據庫,我們各取所需,誰都不虧。”

林思成怔了一下:怪不得李樂山的條件這麼離譜?

原來他把自己當成了有錢、有資源、想鍍金、要名氣、不搶核心技術的二代老板?

如果照這麼想,還真是各取所需。

可惜自己不是。

看他想說什麼,李樂山搶先一步:“林總,你要不要和幾位領導商量一下?”

林思成往旁邊看了看,若有所思。

不管是梁詩雅還是郭永欣,又或是陳嘉珊,居然都是一副認真思考的表情。

包括最邊上的王齊誌,好像都在默默的算:這種合作模式劃不劃算?

稍一轉念,林思成就想明白了:這三位,包括王齊誌,都覺得李樂山說的這種模式並非不能搞。

當然,前提是他的這套老舊天然高分子非標譜圖庫已經取得了一定的學術成果,來了後就能轉化落地,進行商業應用。

因為林思成乾的就是古董鑒定,且以儀器檢測為主要業務,也是最大的收入來源。隻要李樂山的這套技術拿來就能用,以林思成如今在鑒定界、古玩界的名氣,業務量絕對不會少。

這一部分收入,基本能覆蓋李樂山的研究成本。甚至於,還能有結餘。

其次,也是最主要的:隨著林思成的名氣越來越大,在行業內的地位越來越高,這套非標譜庫並非不能轉化為標準譜庫,成為行業內,甚至是國家公認的古玩鑒定標準。

當然,前提是李樂山舍得賣。但不管怎麼算,都感覺林思成不虧。

想到這裡,林思成又歎了一口氣:如果他想建什麼譜庫,他自己就上手乾了,哪需要從外麵請人?

讓王齊誌或者是趙修能掛個名,讓李貞帶組主持,或者是把秦師兄,朱師兄調過來一位,再從學校招幾個研究生,完全就能搞。

無非就是把在西大搞的那一套“金屬文物研究”、“BTA緩釋技術”的研究過程複製一遍:他列出詳細的研究計劃,時不時的現場指導一下,讓下麵的人照著抄。

也根本不需要五年,一年就夠......哦,不,最多七八個月。

當然,前提是他能抽得出時間。

林思成再次搖頭:“謝謝李教授,公司暫時冇有這一方麵的計劃。所以,抱歉。”

李樂山都驚呆了:不是,林總,你搞清楚,你開的是鑒定中心、檢測中心,不是普尼那種專業的高分子檢測機構。

我這套技術你拿過來就能用,用了就能賺錢,哪還需要什麼計劃?

包括梁詩雅,以及旁邊的王齊誌都有些吃驚:像是冇想到,林思成竟然拒絕的這麼乾脆。

甚至於,連談都不想談。

正驚訝著,李樂山站了起來,就伸出手:“好,謝謝林總接待。”

談不上失望,因為他手裡的技術是真的,林思成不要,有的是人要。

如果出門左拐,到樓下的雅昌藝術鑒定中心,對方絕對舉雙手雙腳歡迎。無非就是冇有那麼大的自主權,也不可能讓他完全占有所有的專利權。

李樂山隻是奇怪:他的履曆,他手上的技術,可以說完全是為林思成的這家公司量身定做的,林思成為什麼不要?

所以,他覺得還是提醒一下的好:

“林總,我這套技術是國內唯一一套,也是首套仿古新料和自然老化古有機質的非標老化譜圖庫,而且體係已基本定型。現在落在哪家,哪家就能獨家吃掉民營市場的高端古漆、古書畫有機質溯源的細分市場。

“也不是冇人和我談過:有人想花錢買技術壁壘,也有人想堆資源換行業壟斷。但與我的初衷不符,所以我才冇有同意合作。”

李樂山盯著林思成,眼神稍顯銳利:“我說直白點,這套技術給林總,完全可以稱得上雪中送炭,更是降維替代。但如果給彆人,很可能會成為林總公司發展的道路上的攔路虎,而且是永遠都繞不開的那一種。”

他的語速很平緩,像是在訴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但聽在林思成的耳朵裡,卻是滿滿的威脅。

林思成被氣笑了:“李教授,我拭目以待。”

李樂山的瞳孔縮了縮:油鹽不進,冥頑不靈。

“好,告辭。”

說走就走,乾脆利落,絕不拖泥帶水。

林思成坐的四平八穩,讓李貞送了一下。

人剛送走,三個女人加王齊誌,齊齊的看著他。

特彆是梁詩雅,正因為她最懂技術,所以最想不通:

“林總,你開的是古玩鑒定檢測中心,文物保護技術研究中心,業務範圍和他的這套技術對口的不能再對口。你如果覺得他的條件太高,完全可以談,為什麼談都不談就把人攆走?”

林思成都驚呆了:“梁總監,他在威脅我,你難道冇有聽得出來?”

梁詩雅點著頭:“聽出來了,但他說的也是事實。”

不管這套技術給誰,都會成為林思成最大的對手。

再說句實話,越是有本事的人,越是驕傲。比如她,更比如林思成。

所以,梁詩雅並不覺得那句話是威脅。

梁詩雅看著林思成,表情極度的認真:“林總,我覺得,你應該把他留下來!”

原因很簡單:因為現有的儀器標準庫隻能識彆新鮮材料,識彆不了“老化古材料”。

故宮雖然有相關的技術,雅昌也有,甚至馬上就可以定義為國家級的“標準圖譜”。但是,這兩家的數據庫隻針對字畫類、古籍類的紙質文物。

而李樂山的這套技術,囊括古生物漆、大漆、蟲膠、動植物皮膠、骨膠、魚膠、古代植物有機染料、天然古樹脂等老舊分子的成分解析、甄彆,以及降解分析。

具體到文物:所有的家具,漆器,漆繪陶以及建築構件,包括古代木構建築的漆飾鬥拱、木門窗、彩繪木等等,全部能檢測鑒定。

也包括所有的竹木雕擺件、樂器,以及部分古首飾、牙角器:象牙、鹿角、玳瑁小件表麵的拋光封護層,乃至書畫裝裱、封護畫芯使用的蟲膠塗層。

以及所有的古書畫、壁畫:隻要是用各種原料配的顏料,用各種膠配的墨,全部都能檢測。甚至包括青銅器、玉器:古代修補殘件時必然要用膠質和礦物粉做補配材料,這些同樣可以檢測。

可以這麼說,這套技術不能檢測的文物和古董,幾乎冇有。

這還隻是針對鑒定和檢測中心而言,如果應用到文物保護技術研究中心,互補性更高,甚至能形成閉環。

通過這項技術,可以詳細的分析出古漆有多老、膠是怎麼裂開的,染料怎麼褪色的、樹脂怎麼降解的。然後反向製定:

最適配的修複材料、最匹配的補漆體係、最穩妥的脫膠、固膠方案、最科學的防老化封護工藝。

有了這套技術,王齊誌完全有信心,讓林思成的研究中心從“檢測機構”升級為“技術指導型文保機構”。

但林思成卻談都不願意談?

林思成冇辦法解釋,就隻能糊弄:“這個人太傲,我管不住。”

梁詩雅和王齊誌都呆住了:你要他的技術就行,你管他乾什麼?

李樂山的要求固然高,但無非就是怎麼談,怎麼把完整的專利權買下來:一千萬不行,那就三千萬,三千萬不行那就上億。

現在的林思成還缺這麼一點?

梁詩雅還想再勸,但迎上郭詠欣和陳嘉珊怪異的目光,話又被她咽了回去:自己是不是關心的過了頭了?

搞清楚,雙方可是對手,她還是對頭公司派來的監督官。她的職責,難道不是讓林思成賺不到錢,天天栽跟頭嗎?

想到這裡,梁詩雅的眼神躲閃了一下,閉上了嘴。

與之相比,王齊誌更擔心,他甚至想著要不要趁人還冇走遠,趕快追回來。

但剛張開嘴,林思成的手機嗡嗡的震了一下,上麵顯示的兩個字:何總。

林思成順手接通:“何總,回來了?”

“還冇有,隻是聽說林總招聘了一位業內知名的專家,我特意問一問,談的怎麼樣了?”

林思成言簡意賅:“冇談成。”

何友漢愣了一下:“不可能。”

林思成一臉稀奇,似笑非笑:“何總,為什麼?”

何友漢冇說話:總不能告訴林思成,梁詩雅給他彙報的第一時間,他就讓人把這位李樂山教授調查了一遍?

看完資料後,何友漢第一時間就懷疑,這絕對是有關部門幫林思成物色的:兩個人一個是榫,一個是卯,扣到一塊嚴絲合縫,簡直是天作之合。

關鍵的是這人的履曆太乾淨,也太漂亮,完美的繞開了外資聯合會的所有的限製條款。

何友漢甚至在考慮,應該用點什麼方法和手段,給林思成搞黃了。

但林思成告訴他,冇談成?

何友漢半信半疑:“林總,真冇談成?”

“何總,我怎麼可能在這樣的事情上說謊?不信你問梁總,她就在邊上。”

當然要問,但不會是現在。

何友漢依舊半信半疑,卻並冇有在這個問題上深究。

他頓了一下:“林總,還有一件事情,我想谘詢一下:我聽說,近期由NMG自治區文物局牽頭,聯合公安局,礦業局,自然資源局、林業局,準備踏勘轄區內山穀地表擾動痕跡......

主要防止盜墓分子對疑似存在的遺址、遺跡進行踩點或是盜掘破壞。

除了勘察,還對轄區內的鄉鎮、村落等基層宣傳:發現陌生人進山、攜帶探測工具、夜間在山野逗留、私自挖坑取樣,都可以撥打舉報電話………………”

“林總,我想問一下,這是不是你乾的?”

林思成的眼皮禁不住的一跳。

這段時間,他滿腦子都想的是怎麼把劉安華的同夥弄到國內來,真就冇顧上過問藏寶圖的事情。

但他冇想到,何友漢這麼固執:那三位老專家已經給出了鑒定結論,那不是藏寶圖,而是一張軍事地圖,何友漢卻冇信。

不但冇信,還準備去找。不然他不會這麼快知道,NMG自治區已經采取了行動,專門在防著他。

二是冇想到,那三位專家的分量這麼重:隻是向自治區文物局提醒了一下,當地各部門立刻聯防,並重點宣傳。

他更冇想到,何友漢這麼敏感,直覺這麼準:剛收到消息,就猜到是他搞的鬼。

林思成矢口否認:“何總,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就算有這個時間,也得有這個本事才行。”

“林總的本事還是很大的。”

“何總過獎了。”

“可能吧!”何友漢歎了口氣,“那林總,先掛了......”

話音剛落,電話裡傳來“嘟嘟”的兩聲,林思成盯著手機,搖了搖頭。

何友漢這分明是認定,這件事情就是他搞的鬼。

也確實是他搞的鬼,林思成也早就料到過,何友漢知道了會怎麼樣?

但這不是選擇題,哪怕再遇到一次,林思成依舊不會猶豫。

他收起手機,又看了看表:“梁總,阿姨做了陝菜,你要不要嘗一嘗?”

梁詩雅舔了舔嘴唇:“好!”

一群人出了會議室,都走到了一半,梁詩雅突然想了起來:“不是還有一場嗎?”

他說的是林思成準備招聘的另一位專家。

“人還在國外,約到下周了。”

梁詩雅一臉失望:她還以為是下午。

這女人賊饞,就算林思成不邀請,她中午也會找借口留下來。甚至於,連晚上的那一頓也惦記上了。

林思成也算是知道,明明差著近十歲,她為什麼能和葉安寧玩到一塊?

正想著,梁詩雅拿出手機:“葉小姐,我在林總的公司。阿姨做了豬肚雞,你要不要過來嘗一嘗?”

“好,下午一起逛街......不用在外麵吃,林總這兒就挺好……………”

林思成愣了一下:好了,她連晚飯也一塊約上了?

於歡也在,林思成特意介紹了一下,梁詩雅興趣缺缺。

主要是於歡表現的好:其貌不揚,穿著一般,談吐平平,冇有任何值得讓人留意的地方。

瞅了個空子,林思成大致說了一下上午的招聘經過。縱使於歡不露聲色,林思成還是從他的眼中捕捉到了一絲驚訝。

那表情分明在說,這麼合適的人才,你為什麼不留下來?

但於歡還冇問,林思成自然也就冇有解釋。

“於經理,剩下的那一位怎麼樣?”

“比李樂山要差一點......”稍一頓,於歡又強調了一下,“說準確點,要差一大截。”

“不是在國外留過學,更在大公司的實驗室待過幾年嗎?”

於歡歎了口氣:“上的隻是個水貨大學,冇什麼技術含量。倒是在一家中等實驗室乾過幾年,但基本隻是打雜,連實驗台都冇上過。”

要是把這樣的人招進來,何友漢能笑掉大牙。

林思成不置可否:“已經約好了,先談一談。”

大致聊了兩句,兩人分開,看見林思成進了包廂,於歡露出狐疑的表情:

李樂山這個人,絕對是他們下了大力氣選出來的。不管是他還是兩位司局領導,都認為這人應該會在林思成的手下乾好長的時間。

但林思成竟然冇要?

於歡也能看得出來,並非李樂山的條件開得太高,而是林思成不想要。

但為什麼,兩人不應該是一拍即合,合作無間嗎?

百思不得其解,於歡找了個角落給兩位領導彙報。

領導讓他找個機會,和林思成談一談。

不是談李樂山,而是要把準林思成的脈:他到底需要什麼樣的人才?

轉眼就過去了一周。

於歡冇說錯:剩下的這一位,確實要差很多。

甚至連英文都不怎麼熟練,頂多會一些口語化的表達。問到一些專業的知識,他能給你造出一堆極其抽象的名詞來。

三個女人咬著牙,臉憋得通紅。人剛送出去就笑了起來,特彆是梁詩雅,笑的打跌,整個人都趴到了桌子上。

“不是......他......他怎麼這麼能編?”

關鍵的是,竟然能編得像模像樣。甚至連郭詠欣、陳嘉珊這樣的技術外行都能聽懂。

但偏偏又極抽象,打個比方:腦袋長在屁股上的大象。

林思成倒不是很在意,比這更奇葩的他都見過。

收起資料,他照例邀請:“三位女士,中午想吃點什麼?”

梁詩雅眼睛一亮:“能點菜?”

“當然!”

如果去酒店,這一頓少說也是好幾千。三位總監這麼節省,這麼點小小的要求還是要滿足一下的。

三個女人頭對頭,商量著應該讓阿姨做什麼菜。

林思成剛站了起來,電話又嗡嗡的一震。瞄了一眼,他一臉古怪:

感覺何總像是在他的頭頂上裝了個攝像頭:每次一應聘完,剛把人送走,何總的電話就如約而至。

“何總,回來了?”

“對,在上海。”

“是不是要了解一下招聘的過程?”

“這個不需要!”

因為何友漢料定,今天的這位林思成不會要。

他頓了一下:“今天打電話,是想給林總一個驚喜。”

驚喜,不會是驚嚇吧?

正狐疑著,何友漢笑了一聲,“林總,聽!”

隨即,“嘟”的一聲。

掛了?

林思成盯著手機,莫名其妙。

但突然,外麵傳來一陣爆響:“劈裡啪啦......劈裡啪啦......”

一群人被驚了一下,齊齊的往窗外看去。

聲音離得很近,就在樓底下,像是鞭炮聲,但看不到煙霧。

王齊誌走到窗邊瞅了一眼,看到對麵的樓下立著一座拱門,一條紅地毯從車場鋪進了樓門。

其實早上來的時候就看到了,王齊誌還問了一下朱恒。朱恒也不清楚,隻知道是什麼公司開業。

和他們冇關係,所以都冇有在意。

林思成眯了眯眼睛:何友漢說的“聽”,指的是不是這個?

他走到窗邊,仔細的看了看:拱門兩邊的人很多,擺著兩排長長的花籃。

拱門上貼著字,但中間掛著彩綢。隻能看到最前麵的“恭賀”,以及最後的“盛大開業”。

拱門正前方立著一座舞台,幾個領導模樣的人各拽著一根紅繩,像是在準備剪彩。

突然,林思成的瞳孔一縮:站在最中間的那位,難道不是李樂山?

隨即,幾人齊齊的拽動紅繩,拱門上的紅綢被扯了下來,露出了之前被遮住的那幾個字。

一瞬間,幾個女人都驚呆了:熱烈祝賀鑒成正源文物鑒定中心、檢測中心盛大開業。

看看站在最中間的那一位,李樂山?

最關鍵的是,恰好就和林思成的公司門對門。

再看那兩個字:鑒成?

你鑒的是哪個成,正的是哪個源?

霎時間,趙修能的眼睛紅了:“俄賊你媽……………”

這等於指著林思成的鼻子:老子就是要騎到你臉上拉屎,你來把老子的球咬掉?

混了大半輩子江湖,趙修能什麼樣的陰招、邪招冇見過?唯有這一種,最他媽的下三濫,最他媽的惡心人。

他擼起袖子就往外衝:“老大、老二,給老子抄家夥……………”

林思成一聲冷喝:“師兄,你乾什麼?”

王齊誌才反應過來,飛一般的追了上去:“趙總,你彆衝動。

“我不衝動,老子去把他的門給拆掉......”

你這還不叫衝動?

林思成哭笑不得:“師兄,你第一天出來混社會?”

“師弟,他這是騎在咱的臉上拉屎拉尿......”趙修能咬著牙,“正因為我混過社會,才要把他這門給拆掉:今天但凡讓他把這杆旗立起來,咱爺幾個就不用在京城混了......”

隻說這個“鑒成”,隻要他這牌子掛一天,無時無刻不在提醒準備來林思成這兒,或是從林思成這兒出來的客戶:對麵做的是偽鑒定、偽結論。

想去對麵,冇關係,但鑒完了還可以到我這來看看:我給你甄彆甄彆,他鑒的對不對。

等於,每一天都掄圓了胳膊,朝著林思成的臉上扇。

林思成也知道,趙師兄不完全是出於憤怒,而是自有一套江湖規則在裡麵:招牌即是臉麵,招牌大於天。

連自己的招牌都護不住,任由對方往上麵潑屎,你還混什麼江湖,什麼萬兒?

你哪怕起個其他的任何名字,甚至可以當著所有人的麵說,我就是衝著對麵的這一家來的。那時候,趙修能頂多也就是冷笑一聲:衝著我們來的是吧?行,咱們手底下見真章。

但你不能玩這種極具羞辱性的文字手段:偽成鑒真,我為你大爺?你當老子是軟柿子,想騎臉就騎臉?

軟了這一次,下次他敢戳你嘴裡......

還是第一次見趙修能這麼失態,可見有多怒?

林思成走了過來:“師兄,是何總乾的。”

趙修能突地一愣:這是何友漢給林思成的回敬?

因為,林思成把他的那張藏寶圖給點了。但你他媽的為什麼不能明著來?

“不是......這才幾天?”

林思成不置可否:“因為何總有錢!”

算算時間,從李樂山應聘到現在,也就將將一周。而以何友漢的實力,一周完全夠用了。

甚至於,不用他花一分錢:何友漢,以及身邊的這三位,不就是來給林思成添堵,使絆子的?

能讓林思成少賺錢,更能影響他的情緒,外資聯合會舉雙手雙腳讚成。

也彆覺得對方陰險、惡心,也就是實在找不到機會,不然對方能要了林思成的命……………

林思成笑了笑:“師兄,先彆急,咱們先下去看看!”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