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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焊了一道鐵門(補更)

2026-10-23 作者: 眀智

《南窗雜記》(南宋筆記體史):杏林釉,先朝遺留,磁州窯造,廣口圓腹,底微斂,口徑三寸,腹深四寸,專為宮闈醫用。

取朱砂、雄黃、艾灰,合以蒼術、丁香、川芎、獨活等二十餘味,研為粗末,浸於清酒之中,封壇漬之,凡百日乃出。

藥性藏於器內,平時凝而不發。用時,以桑皮紙燃於罐內,借火溫令罐體,胎內藥氣方得透泄,兼藉吸拔之力,藥氣入於腠理,散寒通痹。

高宗(趙構開始,一直用到了南宋倒數第三位皇帝,宋恭帝趙㬎。算算時間:從1127年到1274年,曆經六帝,近一百五十年。

但從來冇聽說過,宋朝就有拔火罐的……………

驚疑間,何健把資料湊到眼前,一字一句的讀。漸漸的,眼睛越睜越大,越睜越大......建炎三年秋,上居禁中感風寒,肩背痹痛,腰背拘急,俯仰不便,太醫局以投火吸拔之法散寒凝。

其後每遇痹痛,輒用此法,令內侍掌之。

還有《閒齋筆錄》(南宋筆記體史):景定元年,上肩背痹,寒邪凝於腠理。太醫進湯藥,負膏肓,未效。

內臣進杏林釉,燃桑紙於罐中,乘火未儘,覆於痛處。待吸定,半炷香取下。凡三次,痹痛漸舒。

像這樣的,後麵還有好幾條,每條都是南宋皇帝或是這樣那樣的病,太醫用火罐給拔好了。

何健很想說一句扯蛋。

他雖然不是專業的曆史學家,但至少記得:明朝的時候,拔火罐才出現。

林思成弄來了四隻小罐子,突然就把這部分曆史提前了兩三百年?

何健不是很信,但看資料中的檢測報告:罐中有人體的組織物,經檢驗過,確實為九百到一千年前。

算算時間,正好就是南宋初,北宋末。

正半信半疑,梁詩雅冷不丁的一聲:“何師傅,這幾口小盅如果真是南宋皇帝的拔火罐,估值最高能到多少?”

何健頓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怎麼算。

如果這是茶器,確實為南宋禦用之物,那百分之百的絕品、孤品。這麼一隻小罐兒,最少都得上億。

如果是藥罐子,肯定不值這麼多,但又不能把這幾件東西當成普通的藥罐子看:給皇帝治過病,貼身拔過火,甚至就像林思成說的,裡麵有人體殘留的組織物。

如果皇帝用過,那隻可能是專用,那這組織物是誰的?

何健為難了好一會,咬了咬牙:“四五億應該是有的!”

四五億?

梁詩雅的眼皮止不住的跳:這一件就是四五億,那再加上剩下的三件呢?

都快二十億了………………

“有冇有辦法驗證,是不是南宋皇帝禦用?”

當然有的。

連漢代開國皇帝劉邦的DNA都能驗證,何況南宋?

何健點了點頭,梁詩雅的心沉到了底。

郭詠欣剛剛還在說:林思成把骨頭拆碎了賣,都湊不夠三十億。但僅僅隻是一轉眼,他就弄了好幾億?

“何師傅,你再看後麵!”

“好的梁總監!"

何健翻到了第二件。

第二件是那本《越殿樂》:日本宮廷樂集,日本正倉院、日本親王伏見宮舊藏。

僅憑這個,也就值個幾百萬,關鍵在於樂集的後半部分:由唐明皇李隆基所創,宋代就失傳的驚鴻舞。

何健倒吸了一口涼氣:剛才的那四口罐子還隻是南宋皇帝的拔火罐,這一轉眼,林思成又弄出了一件唐代皇帝創作的舞曲?

既然在宋代就已失傳,那不用說,就四個字:孤品、絕品。

關鍵的是,又和皇帝扯上了關係?

何健想了好久:“梁總監,這件東西的學術價值要遠高於實際價值,而且高出很多很多:如果拍賣,也就幾百上千萬。但如果給專業的研究機構,這就是無價之寶……………”

“比如古代音樂藝術研究院、國家圖書館,以及敦煌研究院......換位思考,如果是這些機構的研究人員,你拿去換上億,他都願意......”

何健頓了一下:“但這些機構冇錢!”

梁詩雅鬆了半口氣:“如果他們找銀行擔保呢?”

“他們找銀行不行,但他們可以找文物管理部門,更或是上級部門......”

何健想了一下,“一定級彆的部門,即便隻是行政擔保,幾個億並不難......”

一瞬間,梁詩雅的心臟又提到了嗓子眼:算少點,兩三個億,這就七八億了?

她咬了咬牙:“何師傅,後麵還有,你算估算一下!”

何鍵點點頭,繼續往後翻。但剛看了一眼,他就倒吸了一口涼氣:宋代官員錄白、告身、敕黃、印紙、考課?

而且是全套的......

林思成是從哪裡找來的這麼多的孤品?

又算了一下估值,何健的手禁不住的一抖:這何止是三十個億?

桌子上冇有實物,隻有大屏幕上的照片。

林思成挨個介紹,客人一邊聽,一邊翻著手裡的小冊子。

李隆基編創的舞曲,感覺有點意思。

這位不但是皇帝,還是梨園始祖,更在曆史上留下了相當厚重的篇章。

而最讓人津津樂道的,則是他與兒媳楊玉環的不倫之戀。想來這舞,肯定是唐明皇給楊貴妃編的。

等於曆史厚度有了,故事性也有了。

唯有一點:這書是日本的刻本,日本天皇舊藏。

如果是同時期的中國監刻版,且為中國曆代宮廷內藏,那妥妥的無價之寶。

當然,可惜隻是相對而言。至少場內百分之九十九的客人都買不起,隻能過過眼癮。

幾家基金的負責人倒是挺動心,當即谘詢評估團隊,各家的評估師的意見大同小異:

如果把這東西當做古董,隻算經濟價值,也就千萬級彆。但如果把這東西當成文物,曆史和學術價值能高到爆炸。

彆看隻是一支舞曲,但這是名副其實的千年絕響。一旦問世,不但能填補唐代樂舞史的空白,更是修正唐代文學史、樂舞史的唯一文本。

古董為什麼貴,不就是因為“物以稀為貴”,如果隻剩下最後一件呢?

其次,對中日文化交流史的影響。說直白點:我是你爹,永遠都會是你爹。

以前兒子偷了老子的東西,一直都說是自己的。老子之前冇證據,不好說什麼,但現在有證據了,還是鐵證。

老子不扇你幾巴掌,不讓你知道以後怎麼做人,我還當什麼老子?

如果說深入一點:這東西可以扭轉文化歸屬權和曆史話語權。與之相比,這一部分的價值,甚至要超過填補曆史文化空白。

所以,如果給到合適的部門手裡,作用比李隆基的手抄本的作用還大。如果宣傳的好,完全可以引發全民關注,形成社會熱點。

但有一點:周期比較長。

因為要研究,要論證,少則三兩年,多則四五年才會有成果。到那時候,才會集中報道。

分析利弊後,幾家私募基金當即就打了退堂鼓:他們追求的是短期效益,兩三年以後,他們這個基金存不存在都還是個問題。

就隻剩下三家國有基金的負責人,三個人的想法出奇的一致:如果是三兩年,更或是四五年,他們完全等得起。

再者,並不一定非要等到有成果之後再宣傳,隻要有三成把握,就能拿出十成的氣勢來,拍著胸口說:老子終於找到了兒子偷老子東西的證據。

畢竟十四億中國人,十三億九千九百萬都長著一顆紅心。隻要把消息放出去,形成的輿論熱度絕對是現像級。

所以,現在隻需考慮兩點:多少錢能抵押到手,然後再找什麼單位合作?

轉著念頭,孫言舉起了手:“林總,這本樂譜,你準備抵押多少?”

林思成往下看了看:“孫總,按投資計劃,《越殿樂》與《驚鴻舞》的融資金額為六億!”

孫言愣了一下:這麼多?

他還想著,這東西頂多也就抵押兩三個億。

如果是之前,三個億和六個億冇什麼區彆,但現在不行:

因為金縷玉衣案剛爆出來,各金融機構正是風聲鶴唳,驚弓之鳥的時候。六個億的額度,就算孫言敢想,上級也不敢批。

他當即就放棄了。

包括鄭商輝和蔣承,一聽六個億,就齊齊的搖頭。

林思成也不在意,繼續介紹第二件:四隻杏林釉瓷罐。

嚴格來說,這件東西的史料價值和研究價值比樂譜更高:不但填補了醫學史、南宋帝王史、宮廷史的空白,更是了解、研究古代醫學科技的實證。

還有更關鍵的:古代皇族遺留至今的生物痕跡已經不是少,而是無限等於零。隻要有人敢研究,絕對能在考古、分子生物學層麵取得重大突破。

所以,這四隻罐兒的融資計劃更高:八億人民幣。

聽到“八個億”的金額後,唯一有點兒興趣的鄭商輝也放棄了:民生至少有銀行做後盾,都不敢亂批貸款,泰康隻是保險公司,更不敢。

但好奇的很多,所以問的多,有意向的卻一個都冇有。林思成也不著急,有條不紊的介紹。

接下來是第三件:徐謂禮文書。

如果隻看照片,十個人有九個都會有一種直覺:這東西是假的吧?

紙色雪白,墨跡烏亮,就連穿孔的絲線都反著光。

彆說陳陽、老化,連點兒人為磨損的跡象都冇有。

再算算時間,南宋理宗朝至今將近八百年,什麼樣的紙質文物放八百年,依舊跟新的一樣?

直到林思成介紹,客人才明白:這東西之所以新,一是因為墓室封閉,幾乎處於真空環境,基本隔絕氧氣與水汽,冇有黴菌之類的微生物的生存環境。

其次,文書本身有多層防護:先卷軸,又在外部做了蠟封處理,最後裝入容器。等於又設置了兩道隔氧、隔水、隔塵、隔菌的防護罩。

但重點不是這個,而是價值:十七卷文書詳細記載徐謂禮從入仕到致仕,三十年間遷任十三職,從京都到地方,再到京都,再到地方的詳細遷任記錄與各種檔案。

包括告身,即階官(官品、俸祿級彆)委任任命狀,其中詳細記載授官時間、官階、授權機構和宰執簽署信息,及轉官緣由。

其次是敕黃,這是差遣(實際乾的活)任命狀,由尚書省簽發,黃綾書寫,故稱敕黃。

其中詳細記錄徐謂禮全部實際任職的差遣任命,包括差遣職務名稱、任職時間、任命的指令、授權、任職條件。

第三部分是印紙,即官員的完整考核檔案,又稱印曆。其中詳細記錄了徐謂禮上任履職各階差遣的全過程。

包括到任批書(履新交割)、考課批書(年度考績)、薦舉保狀批書(上級舉薦、保舉記錄)、離任批書(任滿離任時錢糧,公務交接記錄)、獎懲批書(彈劾、處分、獎賞、推賞記錄)。

以及丁憂(守孝)、祠祿(停職留薪,罷官後留個虛職繼續領俸祿)、改官(地方縣官通過特定程序升為京朝官)的相關批書,以及任職記錄和審批手續。

除此外,還記錄有大量的地方官府政治製度、及政務運作機製檔案。

特彆是後兩點:迄今為止,所有有關南宋的史料中,隻記載宰相名臣的相關履曆,隻知道這些人的升遷路線,曾任官職。但所涉及的官階與差遣,能完全考證的不足曆史原貌的三分之一。

甚至於,如今隻知道南宋有授官,遷轉、考課、差遣、磨勘、薦舉等任官製度,但僅限知道個名稱,卻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樣的流程,需要達到的什麼樣的標準與要求。

好了,現在有了。

包括地方官場的運行製度:以前的史料中僅記載京都及路與州的運行製度,甚至於府一級的記載都很少。

但這些文書中,不但有府、州、縣等地方的行政製度和運轉狀態,更將縣級以下的賦稅征收、倉庫錢糧、義倉管理、地方治安、經界(土地丈量)等製度記錄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可以這麼說:這套文書完全是一本覆蓋南宋官製、人事製度、地方政務、文書製度、財政、官場生態的活字典。

也是迄今為止出土的最大、最完整的宋代官員文書檔案。更是如今在史學界還處於空白階段的宋代中下層官員仕宦履曆,縣及以下地方官僚製度、政治、財政、經濟運轉、以及社會生態的指南書。

說不客氣一點:明代的史料都冇這麼全。

但古怪的是,大部分的人對這個東西都冇有具體的概念。依舊還停留在“宋代官刻”、“宋代文書”的層麵。本能的就以為,這東西的價值還冇有之前的那兩件的高。

所以,看到林思成準備用這東西抵押十五個億,好多客人都不理解。

除了少數的幾位,比如盛國安、田如龍、張宗憲,因為他們對文物的研究要深過古董。

何健算半個:他父親是民國文物商人張伯駒的管家,專門負責海外市場,何健多少算是傳了點家學。

再者,他之前擔任過蘇富比香港藝術品中心的主管,至少能分得清什麼是古董,什麼是文物。

何健很清楚這東西的具體價值:如果做個對比,朱子手稿就是個弟弟中的弟弟。

這東西如果不是在國內,而是在國外,如果交給他操盤,賣不到十個億,他把腦袋砍下來。

單位,美元………………

看他一直盯著屏幕,跟樽雕塑一樣,梁詩雅咳了一聲。

何健如夢初醒:想的太過投入,一時給忘了梁總監最關心的問題,這東西能抵押多少錢。

但如果讓他說實話:隻要有這件東西在手,有多大的資金缺口,林思成解決不掉?

彆說十五億,五十億都冇問題。

梁總監一直所期望的,靠龐大的研究經費難住林思成,已然成了笑話。

也彆覺得會場內好像冇什麼反響,客人的討論熱度還比不上前兩件,那是因為百分之九十九的客人都不識貨。

即便林思成已經解釋的足夠清楚,且足夠淺白,但這些人還是理解不了。

而識貨的則在盤算怎麼悶聲發大財:比如張宗憲,比如那位盛主任和田所長。

隻要故宮敢往上報,上級單位就敢給他協調擔保,給林思成擔保個幾十億的貸款跟玩的一樣。

所以,攔不住了......

他深深的歎了一口氣,正準備解釋一下,眼前突的一亮。

屏幕閃了一下,文書的照片一晃而過,換上了一隻犀角杯。

起初,何健還有些狐疑:這類玩意雖然少,但至多算是稀奇一點的古玩。

上麵雖然刻著龍,有可能是皇帝用過的。但就算是禦器,也就拍個千八百萬,和前麵那三件壓根就冇有可比性。

隨即,照片下麵出現文字性資料,何健愣了一下:這是什麼,醫學論文?

而且還是英文的?

他眯著眼睛,仔細的拚讀:杯壁內檢出活性血小板生長因子(PDGF-BB),可加速傷口愈合,具體機理不明......

握杯一分鐘,杯身溫度升高2℃,鬆開後,五分鐘後消退至常溫,原因不明…………………

盛裝中國黃酒三十分鐘後,杯內檢出牛黃、麝香、珍珠、朱砂、雄黃、黃連、黃芩、梔子、鬱金、冰片等物質。其中氨基酸類、黃酮類物質濃度為普通犀角的十七倍,具體機理不明………………

讀了一遍,何健若有所悟:這杯子是給皇帝泡藥酒的?

關鍵這些中藥,好像有點眼熟:牛黃、麝香、珍珠、雄黃......好像在哪裡見過?

但何健又很肯定,他從來冇吃過什麼中藥。

包括這樽犀角杯的名字,他同樣有些熟悉:赤霞杯!

正回憶著,旁邊傳來聲音,三個女人盯著屏幕,一臉狐疑:

“Mary, BritishMedicalJournal,是不是指英國醫學雜誌?”

“是的迪雯,簡稱The BMJ,與Lancet(柳葉刀)、JAMA(美國醫學會雜誌)齊名,是全球四大綜合醫學頂刊之一。”

“意思就是,林思成把這東西拿到英國做的檢測,他想證明什麼?”

“可能是想證明,這隻杯子泡出來的藥酒有多神奇吧。”陳嘉珊開著玩笑,“就像之前那四隻瓷罐,林總還說能治瘧疾呢……………”

話還冇說完,郭詠欣就笑了起來:用物理方法治療瘧疾,這不就是扯淡。

但梁詩雅冇笑,因為她直覺不太對勁。

一是林思成:這是最後一件,林思成卻突然不介紹了,隻是讓客人自己看資料。

關鍵的是他的表情,感覺比之前鄭重了好多。

二是張宗憲,以及他旁邊的盛國安,一位六十多,一位八十餘高齡,但兩個老人的腰挺的畢直,直直的盯著照片中的杯子,神情要多凝重有多凝重。

甚至於,帶著一絲神往的感覺……………

第三則是,論文最後提到的那些中藥成份,梁詩雅越看越眼熟。

想了好一陣,也冇想出頭緒,梁詩雅看著另外兩位:“Mary, CoCo,你們吃過含有牛黃的中藥冇有?”

“吃倒冇吃過,但見過!”郭詠欣不假思索,“我爸在家裡備了幾顆安宮牛黃丸,說是給奶奶和爺爺用………………”

陳嘉珊緊隨其後:“我家裡也有,用蠟丸封著,鎖在保險櫃裡,我爸碰都不讓我碰......”

一語驚醒夢中人,梁詩雅終於想了起來:對啊,安宮牛黃丸當中,不就有牛黃,更有犀角?

而這篇論文上麵的這些中藥,大部分都是安宮牛黃丸的成份……………

何健也想了起來:他確實冇吃過中藥,但家裡卻備著中藥。

可以這麼說:在香港,稍微有點經濟實力的家庭,安宮牛黃丸是必備的救命藥。

無非就是錢多的品級高一點,錢少的品級差一點。

想到這裡,何健慢慢的回過了味:所以,林思成想表達的意思是:用這隻犀角杯泡出的藥酒,有與安宮牛黃丸同樣的功效?

正懷疑著,場內突的一聲:“赤霞杯,這名字怎麼這麼耳熟?”

“耳熟就對了:明代萬曆皇帝的定陵中挖出來過一隻,就叫赤霞杯......”

“哦對,我想起來:郭院長最後調撥給了故宮!”

“什麼故宮,說是在故宮,其實早不在了。不信你問盛主任田所長,赤霞杯還在不在故宮?”

“不在故宮在哪?”

“據說,用這東西泡酒,不但能延壽,更能吊命,所以你覺得,那東西應該在哪?”

問話的人愣了一下,突地一個激靈,驚得眼珠子差點蹦出來:總不能照片中的這一隻,和定陵中的那一隻是同樣的東西?

回答的人也愣了一下,眼睛瞬間睜大,緊緊盯著屏幕上的照片,

這隻杯子,也叫赤霞杯?

關鍵的是,那份英文的醫學論文?

兩人猛的回過神,又對視了一眼:

“你剛才說,這是什麼雜誌?”

“《英國醫學雜誌》,與《柳葉刀》齊名,全球四大頂級醫學期刊之一………………”

“那些中藥成份有什麼功效?”

“這我哪知道?但是,其中的大部分,都與安宮牛黃丸的成分重合......”

回答的人稍頓了一下,“關鍵是那個活性血小板生長因子與黃酮類成份,安宮牛黃丸裡肯定冇有,但故宮的那樽赤霞杯肯定有......”

“你怎麼知道?”

“我爺爺以前在顧委......要不然我怎麼知道那隻杯子不在故宮?”

可能過於激動,這次的聲音比較大,聽到的人很多,包括盛國安和田如龍。

盛國安回過頭,笑眯眯的看著這兩位:“你們真是張口就來:我上周才在故宮裡見過赤霞杯,好好的在真空櫃裡擺著,誰告訴你們不在的?”

“來,給你說說,你家爺爺是哪一位,看我認不認識?”

像是被震住了一樣,回答的人縮了縮腦袋:他冇說假話,他爺爺當初確實在顧委,不過隻是個跑腿的。

但他爺爺從冇說過赤霞杯如何如何,全是從地攤文學上看來的………………

問的人也後知後覺:自己的好像有點兒多了?

不看林思成,之前那麼能說,現在卻像個悶嘴葫蘆一樣,安安靜靜的坐在哪裡,一個字都不吐,讓客人自己猜。

所以,問題來了:這東西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懷疑的人很多,但信的也不少,因為有鑒定報告:這樽犀角杯,來自於正德皇帝朱厚照的康陵。

這是為數不多的,被盜過的明代皇陵之一。

正議論著,張宗憲舉了一下手:“小林,這隻赤霞杯,你準備抵押多少?”

“張先生,按初步的計劃,我準備融資三十億!”

“這樣,我出五十億:二十億抵押徐謂禮文書,但需要你授權,委托故宮博物院代為研究。剩下的三十億抵押赤霞杯……………”

林思成愣了一下: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張宗憲隻幫忙抵押徐謂禮文書。

張宗憲倒是知道這隻犀角杯也會抵押,林思成也說過具體的來曆和功效。但張宗憲冇問怎麼抵押,林思成也冇提。

而即便張宗憲提了,這東西也不可能抵押給他……………

轉念間,林思成不假思索:“張先生,赤霞杯不接受境外資金。其次,不能出境。第三,必須是具備相關資質的博物館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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