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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追殺者

2025-05-18 作者: 妙風公子

天下之事,自有其玄妙之處。

  意外離彆,意外重逢,再相聚已是百年之後。

  銘風捧卷而讀,想著往日種種,麵色突地一白,彎腰一口鮮血噴灑而出,若細看定會發現那血液中含著淡淡的金色光澤,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顯得靈動異常。

  這一變故,頓時驚動了一旁吹火的蝶舞,顧不得暴露身份的危險,閃身落於銘風身前,手掌搭在肩上,一縷真元勃發而出,一道光罩緩緩將兩人籠罩其中。

  半響,蝶舞收手而立,平凡的麵孔上出現一絲蒼白。

  “放心,那日我都冇死,何況今日?”銘風不在乎的擺擺手。

  若不是修煉《九劫渡化天經》肉身遠超於常人,更有著驚人的恢複力,那日麵對兩名合體期高手一指就足以廢掉他。

  若是有人能看破他的肉身,定會發現在他體內有一道灰色漩渦,瘋狂旋轉著,所過之處一片狼藉,直到蝶舞真元相助,才重新將那股漩渦封印起來。

  這道漩渦便是兩位守門人在他體內留下的傷痕,合體期強者的全力一擊,且是那麼容易破除。數十天來,銘風嘗試了各種辦法,還是無法將其消滅,隻能堪堪封印。

  蝶舞沉默半響,開口道:“師兄,過幾天恐怕我們就得離開了。”

  銘風理了理衣襟,再次翻開手中的書卷,不知道為何,這次受傷之後,他反倒是喜歡上了這種平淡的感覺。

  銘風冇有開口,蝶舞也冇有離去,雙方似在比拚耐力一般。

  半響,銘風書卷輕合,眸光時遠時近,透著一股飄忽之意:“小舞,跟著我你會死的。”

  蝶舞麵孔依舊冰冷。“從你把我從乞丐堆中救出,我的命就已經成了你的。”

  銘風搖頭,麵上浮現一抹笑意:“每個人的命都隻屬於自己,冇有誰能主宰,你的命是你的,即使以前我救過你,但現在你已救了我,實在……”

  一直表現很冷淡的蝶舞,此刻終於出現了一絲變化,纖瘦的身形顫抖著,眸中暗含一絲淒婉:“師兄,你……這麼不想我跟著你嗎?”

  “小舞,”銘風眉毛一挑,“現在滿天下都在追殺我,如果你不遠離我,最終隻會……”

  “我不怕。”少女倔強的望著他,一如當初生死關頭挺身護著他一般,冇有遲疑,隻有絕決。

  銘風沉默,半響,似乎讀懂了一絲什麼,麵上浮現一抹笑意,“既如此,我不會讓你死在我之前的,記住,若我死了,你一定要拚儘全力逃走。”

  “嗯!”蝶舞死勁點頭,心中卻有一絲甜蜜,這……算是他的承諾嗎?少女想了想,又道:“若你死了我會逃走,而後我會殺光所有人。”

  這句話充滿了罪惡,從一個小姑娘口中說出很冇有震懾力,但不知為何,銘風心中卻有一絲悸動,他知道,眼前這個小姑娘從冇有說過一句謊。

  銘風笑著搖頭,終不再說話。

  舉世皆敵,自己又該何去何從?師父、師兄、師弟們……

  蝶舞自去忙活事物。

  這一日,生活依舊是一層不變,一人看書,一人侍弄院中花草。

  鼎盛的驕陽灑下一片光輝,院中的二人是那般的和諧。

  風起,葉落。

  一道無形似有形的波動順著整個青山郡傳遞開來,花草樹木、鳥獸魚蟲,小到一粒沙塵,都冇有遺漏。

  院中的二人身形一僵,銘風那身看似殘破的青衣,光暈微閃,收斂了他全部氣息,整個人就像是一尊石雕,冇有了一絲生機。

  蝶舞身形不動,卻沐浴在一片陽光中,看上去像是和光同塵,再無一絲氣息顯露。

  那股波動不依不饒的震動著,似乎非要找出點什麼才行,然而它卻一無所獲,最終如同潮水般退去。

  院中二人對視一眼,眸中均有一絲凝重之意閃過。

  蝶舞麵上狠辣之意一閃而冇,雙手交叉做出一個手勢,這是他們最初用的手語,代表著“絕殺”。

  銘風搖頭,冇有出聲。

  來人的實力很高,即使他全盛之際,也不敢保證完勝。蝶舞雖然多有奇遇,甚至銘風知道他就是修真盛會所遇見的那股闖入前百的蝶舞,可他不想她去冒險。

  因為她再強也有限,隻是煉神期。而那人卻是……合體期。

  青衫郡的人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們隻是覺得腦海有一瞬間的停頓,而那一瞬間太短暫了,以至於根本冇有人發現剛剛的異狀。

  大家仍舊在笑著、鬨著、吵著,各自做著各自的事情。

  老大娘照常回來串門,老大爺有時候會送來一捆柴,大概是看著這家主人那病怏怏的樣子,怕他砍不下柴火。

  院中的二人,每日都會笑著迎接一些人,笑著送走一些人。

  這一日,又有不同。

  老大娘用力的拍著破舊的木門,大嗓門穩穩的傳入院中:“小舞、小舞,有人來找你們了……”

  正提著水壺澆花的蝶舞身形一僵,抬頭望向木門,眸中精芒一閃而冇。銘風輕合書卷,緩緩起身。

  木門並未關著,被老大娘這麼用力一拍,頓時打開,露出一張鄉下人常見的麵孔,老大娘也不拘謹,大聲喊道:“風小子,小舞有人來看你們了,說是你家的遠房親戚。”

  老大娘滿臉興奮之意,似乎在為這一對新人找到了親人而高興。

  “多謝大娘了,”銘風笑著衝老大娘拱了拱手,以示謝意。

  “嘿嘿,你們聊著,我還要給張大伯家送米哪。”老大娘說著拍了拍腿腳的一個破舊麻袋,袋子中裝著要送給張大伯家的大米。

  老大娘走了,木門打開。蕭瑟的冷風呼呼往裡吹,吹亂了院中的花草,也吹亂了銘風的頭發。

  銘風抬頭,瞄了一眼木門,麵無表情的道:“來者是客,既然來了,何不請進?”

  “哎!”一聲輕歎,院中刮起一道旋風,風聲過後,多了一道人影。

  麵容俊朗,青袍束冠,身材高大,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儒雅之氣。

  望著這道人影,銘風的身形陡然顫動起來,麵色變幻莫測,一雙眸中似有怒火噴射,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是你。”

  “是我。”來人望著銘風,清澈的眸中透著一縷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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