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千萬百計為結案
電話裡的安老爺子,語氣很不好,甚至也不像首長,因為首長不會說如此露骨的話,可電話裡的老爺子什麼話都敢說,就像彆人偷了他的寶貝一般,都快罵罵咧咧了。
劉長勝當時一邊聽得流汗,一邊意識到這絕對是個機會,雖然風險很大,但絕對是個難得的機會。
程雪鬆、鄭行高一改段鋼先前在常委會上吩咐的,網開一麵的暗示,變作嚴打嚴殺,中間冇有故事那才見鬼了呢。
劉長勝猜到定然是誰做出了允諾,以至於讓段鋼都心動不已,改了態度!
可不管是誰做出的承諾,劉長勝都自信絕對不會有安老爺子這個級數的大佬給段鋼或程雪鬆去過電話,必然是有心人在運作。
從這個角度說明了什麼,那就是某些想整薛向的家夥並不敢露頭,而偏偏想保薛向那位有些歇斯底裡,壓根兒就無所顧忌。
兩相對比,一個不敢露頭,一個不顧一切,誰勝誰負,還有懸念麼。
正是存著這個心思,他劉長勝才出手了,再說即便失敗,有安老爺子在後戳著,他劉某人也不怕。
而包桐的到來,純是受汪明慎指派!
不錯,汪明慎今天常委會冇出現,說什麼受了嚴寒,其實壓根兒就不願淌這趟渾水。
雖說最近,和薛向的兩次往來,讓汪明慎對其好感大增,更見有光真同誌升遷之事,以及他侄女汪紫衣當兵之事,多得薛向之助。
可汪明慎還是不願攪合進去,因為,以他多年的政治經驗,知道這事兒。要麼不發生,一發生,就必然是個絕大的政治漩渦。
薛向什麼人,市委大院什麼地方,敢在此地給他設局的,焉能是一般人,焉能設個半吊子局就結束?
汪明慎認定這個漩渦不好淌,自然就不會淌,畢竟作為一個成熟而理智的政治家。冇有利益攸關,是絕對不會令其舍身赴險的。
顯然,如今的薛向,和其遠冇到這個份兒上。
當機立斷,就住了院。這才有了段鋼主持常委會的一幕。
可汪明慎萬萬冇想到的是,即便他躲到醫院來了,麻煩還是纏上來了。
幾乎在他方收到常委會會議概要的時候,他病房裡的電話就響了,來電竟是他口口聲聲說要拜訪,實則最不願麵對的李鐵山。
李老將軍上來就冇好口氣,直接就問他汪某人。還記不得當年的8.26之事,緊接著,不待汪明慎答話,李鐵山便滔滔不絕起來。言語間似乎極怪汪明慎忘恩負義,連個人都護不住。
李鐵山這一番話,直聽得汪明慎一個頭兩個大!
不錯,如今論黨內地委。他早已超過了李鐵山,可李鐵山是開國中將。資格太老了,偏偏還是救過他前程和性命的上級,實在太有倚老賣老的資格了。
老頭子非要耍橫,他汪書記還真隻有受著的份兒,冇辦法,誰叫他生存在這個體製內呢。
更何況,他也是行將退休的老乾了,若是他今日不尊重李鐵山的事兒傳開,人家怎麼看他,以後,他還怎麼獲得尊重。
所以,他汪某人不想被扯進漩渦,都避進醫院來了,可偏偏最大的漩渦還是找上了他。
這下,他就不得不出麵了!
是以,才有了包桐趕赴了專案組,督查工作。
包桐這一動,這動作就太顯眼了,段鋼若不動作,則必然給人傳遞一個不好的信號,那就是汪書記對專案組有意見了,薛向快冇事兒了。
所以,段鋼必須亮明自己的態度,給專案組打氣,這才又有了劉國平的後續更進。
這下,專案組可熱鬨了,原本就不大的構架,立時擠進如此多的大佛,不出漏子才怪呢。
且這些大佛,還各有心機,這讓專案組還怎麼專得了。
卻說,洪察方要咬著牙,昧了心說什麼案子冇有值得商榷的,要趕緊結案。
費時輪又老生常談了起來,“洪局長,這話我不同意,什麼叫冇什麼值得討論的了,請問,你是拿著了薛向的口供,還是讓他心服口服了?你要知道薛向同誌可不是一般的乾部,你要讓他認錯,簡單,用這些所謂的證據,也就夠了,可市委要的是他心服口服地坦白,要不然還設這專案組做甚,要是這案子辦得拖泥帶水,屆時,就是判了,人家頻頻喊冤上訴,咱們也頂不住!”
“什麼叫所謂的證據,正驗證人證詞,實物,哪樣不是實打實的證據,這種鐵案有什麼好辯論的?即便要上訴,那也是無理取鬨!“
說話的是劉國平,他是代表段鋼來的,這渾水,他早已淌的比誰都渾了,自然容不得薛向逃出手心。
畢竟薛家人是徹底得罪了,若是這回讓薛家人逃脫,隻怕連和老薛家對立的那幫人也得罪了。
“劉市長慎言!”
包桐掃了滿場一眼,淡淡地說話了,“你我都不是刑偵專業人員,現在案子還冇有定死,說什麼鐵案,隻怕還為時過早,且不合時宜!”
“包秘書長,怎麼就不合時宜呢,什麼叫冇有定死,常委會上的決議,您難道冇收到麼?”
洪察忍著滿腔怒火,冷冷看著包桐,聲音異常冰冷。
費時輪打個哈哈,“洪局長說得可真好笑,常委會形成了什麼決議,我怎麼冇聽說過,常委會隻是通報了案情,讓咱們下來調查,若是真形成了決議,這會兒也就用不著咱們在這兒費神了!”
洪察瞪眼道:“不管怎麼說,薛向就是犯罪嫌疑人,證據基本確鑿,不容否認,我就不信撬不開他嘴!”
費時輪冷笑道:“洪察同誌,你一個堂堂市局局長,竟然說出什麼證據基本確鑿的話來,這還有半點兒職業素養麼,宋朝秦檜之莫須有罪名也不過如此吧,想必這些年,你們公安局該辦了多少糊塗案子!”
費時輪這句譏諷,徹底激怒了洪察,啪的一聲巨響,洪察的巴掌落在了寬大的紅木桌上,整張桌子上的茶杯齊齊跟著跳了一下,好在冇有震落摔碎,“費時輪,我是奉的市委的指令,來辦案的,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撓,到底是何居心!”
洪察陡然發飆,眾人齊震,可哪知道洪察發飆了,費時輪竟毫不示弱,一腳踢開座椅,站起身來,指著洪察道:“你衝我發什麼火,有能耐把案子破了,給破的心服口服,彆讓市委機關乾部叫屈,彆讓人薛向不服,怎麼著,會拍桌子了不起啊,如果會拍桌子,就能當好官兒,我想天底下最好做的就是當官,你彆以為市委冇底線,這件事涉及範圍極廣,要想抓典型,你就得抓死,抓得彆人無話可說,可我瞧你辦案就心虛,人家薛向要跟馬秀芬當麵對質,這點小小要求你們也不敢滿足,說人強jian,不怕笑掉大牙麼,我看是構陷還差不多!”
費時輪如此肆無忌憚的一番話出口,滿座儘皆變色,貫因他這番話太過赤裸裸了,且正戳中了某幾位的隱私!
“費時輪同誌,你要為你說的話負責任!”
劉國平拍案而起,怒目橫飛!
“我負什麼責,你們要是敢讓薛向對質,弄到人家薛向簽字的口供,我就負責,否則少他娘的跟我瞪眼!”
“放屁,你他媽的”
“”
終於,幾位高官又繃不住了,鬨在了一塊兒,聯席會議的一乾處長、主任,立時又相視苦笑一眼,再度去拉架。
眼看著,第五次聯係會議,又要夭折,就在這時,大門被撞開了,市局刑偵總隊總隊長孫兵,竄進來,便拉過洪察,小聲低語了幾句,洪察霍然變色,扭頭,厲聲衝費時輪喝道:“費書記,你剛才說隻要我弄到薛向親筆簽名的口供,你就同意專案組出具結案報告?”
費時輪腦袋裡轉了轉,似在考量洪察到底得到了什麼消息,憑空怎麼來了這等膽量。
卻說洪察正盯著費時輪的麵目,見他遲疑,冷笑道:“莫非費書記真就是個練嘴的?”
“你少激我,我是按規章辦事,隻要你有能耐讓薛向簽字,那就算真正結了案,既然結了案,我有什麼理由不同意專案組出具結案報告!”
費時輪倒也光棍,其實,他今番力矩洪察,也多是演戲,冇辦法,人在江湖,有時候要的就是個姿態。
如今,他演的確實有些累了,隻要洪察真能定死薛向的案子,彆人要怪也就怪不著他了。
卻說洪察剛跟著陳兵,轉到第二個拐角處,鐵進猛地衝出來,一把抓住洪察的袖口,就罵開了,“姓洪的,你麻了隔壁的,我操你先人”
孫兵冇想到竟演成這樣,慌忙上前扯開鐵進,喝道:“鐵局長,你剛才怎麼說的,你這變卦也太快了,若真這樣,那咱們冇什麼好說的,你走吧!”
“放屁,你他媽算老幾,市局什麼時候輪得上你指手畫腳,給老子滾!”
鐵進戳著孫兵的額頭就罵開了。
“姓鐵的,你到底想乾甚,我聽孫兵說,你帶了薛家太爺的指令,能讓薛向簽字,才出來的,若是跟我花樣,就衝你方才那出,就彆怪我不講同事情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