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二章 路修容
第二百十二章 路修容
粉色極地紗幔飄動著的宮殿,一宮裝服飾的女子站在簾幔前,猶豫著湊前,腳下步子卻依舊躊躇。待等了好一會,還不見裡麵有動靜,焦急的麵色猶豫再三,終是壯著膽子衝內喚道:“娘娘,娘娘。”
“進來。”裡間傳來一個慵懶女子細細的聲音。
宮女掀了簾子進去,適逢本躺在梨木雕蓮軟榻上的路珠兒坐起,她著了一身刻絲瑞草雲雁廣袖的對襟錦襖,眸色無神,對著眼前侍女的身後瞧了瞧,問道:“殿下呢?”
那宮女行了禮,低眉恭敬地回道:“在皇子妃娘娘宮裡。”
路珠兒的麵色突地沉下,“你冇說我身子不舒服嗎?”
“奴婢說了,但、但殿下說,他又不是太醫,來了也無濟於事。殿下還道,娘娘身子既然不適,太醫院的王太醫醫術頗高,讓奴婢去請了他來。”說到最後的話,聲音都打了顫。
路珠兒將半蓋在身上的雲錦繡蘭毯子往旁邊一掀,冷冷又問:“那王太醫呢?”
宮女跪下,“回主子,奴婢、奴婢冇有去太醫院。”
她心知自家主子身子好得很,不過是設計想讓殿下過來。這裝病的若是見著了太醫,可不就容易被穿幫嘛?
路珠兒驀地自榻上而起,走到宮女眼前,居高臨下地瞄她了她幾眼,突然抬腳就朝對方踹了過去,嘴中不滿道:“殿下讓你去請太醫,你不去請,不就是說我這根本就冇病,讓人嘲笑我嘛”
路珠兒腳下力道不小,那宮女半個身子趴到了地上,尤其是被踹的胳膊,更是隱隱作痛。但是她心知這不是喊疼的時候,忙跪直了身子,央求道:“娘娘饒命,娘娘饒命。”
“哼”
路珠兒麵色更見陰沉,搭在軟榻扶手邊的手慢慢彎起,望著眼前的簾幔,咬唇道:“殿下早前從來都隻是過去坐坐,整個宮裡誰不知道他是最寵我的?現下那女人到底是使了什麼手段,竟然把殿下給留住了”眼神陰鷙,含著極大的怒氣。
那宮女不敢接話,隻將頭埋得更低,望著那光可鑒人的地磚沉默。
“不就是仗著是孫家的女兒嗎?當初若不是孫皇後要殿下娶了她,就憑著她那模樣,也能當皇子妃?”路珠兒的口吻極是輕蔑,隱隱地還透著幾分不屑。
四皇子妃是前皇後的內侄女,四殿下尊孫皇後為母,自是對她惟命是從。隻是自孫皇後仙逝後,孫家就開始慢慢退出朝堂。而路珠兒自進了四皇子*來,簡直是榮寵不儘,整個宮內的姬妾誰見著她都分外眼紅。
饒是身為正妃的孫氏,對她也頗多容忍。
路珠兒恃寵而驕,又仗著薛皇後是她的阿姨,處起事來就更是肆無忌憚。外人暗暗猜測著,如四皇子那般****的人,不過也就是圖她路珠兒一陣新鮮勁,卻冇想到幾個月下來,依舊是恩寵不衰。
路珠兒儘管隻是一個皇子修容,但因為擅長拿銀兩籠絡人心,在宮中漸漸也有了自己的一方勢力。就拿眼前的宮女來說,雖然經常被責罵,可卻還心甘情願為她做事。
要知道,平日裡四皇子殿下就在路修容這宿得最多。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若是一朝能被殿下看中,那可不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且,這位路修容出手確實闊綽。
路珠兒來回走了幾趟,正煩躁不已的時候,隻見粉色的簾幔被挑起,熟悉的麵容出現在她的麵前。
“娘娘,奴婢回來了。”來人一身紫色宮裝,服飾相較於跪著的那個宮女要明豔幾分。
她是路珠兒自路府帶進宮來的侍婢千兒,早在路珠兒進四皇子*的時候,就報上去領了個品階。但凡有品級的宮女,等滿了年紀就可以潛出宮,自此婚配自由,旁人亦無法乾涉。
這可比在路府當一輩子奴婢好多了。不說宮中俸祿多,但凡跟過娘娘的宮人,待今後出了宮,多少名門世家會請了她去教導閨秀?
路珠兒見著她,果然氣定了幾分,對著那跪著的婢子吼道:“冇用的東西,還不快下去”
“是、是。”那宮女自地上爬起,忙弓著腰一點點退出去。
路珠兒這才攏了攏身上半披著的衣裳,“千兒,怎麼樣?”語氣雖是輕緩,卻透著一股急迫。
千兒上前,扶著路珠兒坐下,徐徐回道:“娘娘,果真如您一早所料,定國公府的二少爺和二少奶奶並冇有進宮謝恩。”
聽者頷首,繼而又不確定地道:“連梨妃娘娘的宮裡也冇去?”
千兒鄭重地點下頭,重複道:“是的,娘娘。”
說完倒了杯熱茶,送至路珠兒麵前,千兒開口再道:“奴婢早前就說了,表姑娘那親事,想來冇那麼順暢的。瞧,就是禦賜的又如何?還不是嫁了個凡夫俗子?”
千兒的話,似是一陣清風拂在路珠兒的心上,讓她這陣子來的那份嫉妒與不平都散了不少。抬頭,“你說得對,就算她是國公府的姑娘又如何?不入皇室,還不是同一般深宅中的無知****無異?”
路珠兒心裡順暢了幾分,舉著茶杯的手輕輕晃了晃,見著其間的茶葉時上時下,咧嘴笑道:“嫁了名門,卻也不過是個嫡次子,能有多大本事?早前是因為她是薛家的女兒,皇後娘娘才一直護著她。但等她現下成了唐家婦,誰還會念著她?”
淺淺啄了一口,“就算是梨妃娘娘,但到底也不是親弟媳,我看她今後的日子能怎麼樣?”
茶盞中的熱氣在路珠兒眼前暈開,她的目光漸漸收緊,心念道:“薛如錦,你這一輩子都比不上我”
千兒是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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