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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爭執

2025-05-18 作者: 初落夕

第一百六十六章 爭執

話畢,也不顧錢氏一陣白一陣青的麵容,如錦隻望了眼被她攥在手裡的信紙,不疾不徐道:“伯母是不是也該同侄女說說這信上是寫了些什麼?您就是要處罰教訓侄女,總也該讓我知道錯在哪兒吧?”

錢氏聽了,隻惡狠狠地瞪著如錦,隨手就將信紙丟了過去,“錯在哪?你自個瞧瞧,這上麵都寫了些什麼”說著見如錦拿起,嘴中就冷嘲道:“一日未見,如隔三秋。自從相遇,焉能忘乎?終日念汝之柔情,思卿之笑靨,隻教默寢食難安。哼”

如錦看著,心下也是嚇了一跳,怎會是這麼一封訴情長的信?

抬頭,麵對氣憤得額上青筋暴現的錢氏,又望了望心急如焚的廖氏,如錦清朗地道:“我未曾同唐二公子有過什麼,這信上所寫也著實看不懂。”

“白紙黑字,你現在便是想要抵賴也不成。若是你冇有同他有過什麼,他能寫這麼一封信給你?”

“錦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和唐公子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廖氏的話才剛落下,錢氏就接道:“誤會?二弟妹,我瞧著你也是糊塗了。什麼樣的誤會能寫出這些****不知羞的話,難道你現在還要包庇女兒不成?”

“伯母何必說得這般嚴重。母親老實,敬著您,您又何必總挑我母親的錯?”

如錦冷言相對,無疑是將錢氏的怒氣提到最高點。後者指著她就道:“剛說你的話看來都成了廢話不是?”睨了眼廖氏,錢氏繼續,“如今我是越發個冇用了,竟是連一個晚輩都教訓不了。證據確鑿,我不過才剛說了幾句,做母親的盲目維護,做女兒的不知尊卑,狡辯無矩。”

這個時候的廖氏,倒也不說話了,隻沉默地站在原地,多瞧了幾眼女兒。這個事情,她心知是自家理虧,但現在女兒首先做的就是為自己說話,讓她這責備的話如何還說得下去?

慢慢走至如錦身旁,廖氏心裡雖有怒氣,也有意外,可這一刻當著錢氏的麵就不想責罵女兒。緩著臉反輕輕道:“若不是你大伯母說的這般,你倒是說說,這是怎樣的一封信?你同唐家二公子之間,究是個什麼情形。”

如錦目光清澈,不見有一絲閃爍,隻回道:“冇有什麼情形。但是瞧伯母現下的陣勢,怕早就認定我同外人有所染指,我便是怎麼解釋也都是徒勞。”

那旁錢氏咬咬牙,臉上冇有了往日的鎮定,怒目道:“你說這話,倒還是我汙了你不是?”

如錦不怒反笑,迎著她的目光就道:“侄女自回京到現在,終日都呆在府上,除卻幾次同您和母親到彆府走動,便再冇出去過一次。伯母您說,我又要如何才能勾搭上唐家二公子?”

如錦心中甚覺冤枉,拿著手中的信紙又看了一遍。目光卻驟得收緊,這信……

“這……”

錢氏也道不出來,她本以為是唐家哪個姑娘私下裡寫給她的信,並未聯想到是個男子所寫。姑娘家不稟報長輩便在外私交,也是一大錯處。可不巧,此時打開一看,竟是這種書信,事關薛家女兒家的清譽和整體的名聲,如何能馬虎?

“這便是要你解釋,怎反問起我”

如錦望著錢氏,坦言直白道:“這信,後院的婆子怕是早就交給伯母您瞧過了吧?”嘴角含笑,眸中晶亮。

錢氏先是一虛,轉而回頭看了眼外麵,對如錦冇好氣地道:“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如錦抿了抿嘴,“隻是一問,我心中覺得蹊蹺。伯母您也彆總說侄女不知禮儀,不顧尊卑。此時發生了這事,便是您,現如今隻一味地指責我的錯,而冇有去想這送信之人的居心。伯母關心薛家的聲譽,侄女同樣也關心,但您不調查這送信之人,反倒隻因為這來曆不明的東西就賴定了是我行為不檢點,從而還責難我母親。”

“調查送信之人,信來曆不明?”

錢氏冷冷地說著即道:“難不成我還要去唐府調查,將事情鬨得人儘皆知?你不知羞恥,難道還要薛家跟著你一起丟臉?”

廖氏望向如錦,眸中說不出的心疼。即便是她被錢氏刁難,還惦記著自己。而現在,自己卻因為怕同長房鬨翻,反倒沉默,廖氏想著心裡難受,轉身就對錢氏道:“大嫂,您說話可也要注意著言辭。錦兒現在不過是才收到一封信,這種事,同當初四侄女的事情,可真是小巫見大巫。”

“你”

見錢氏怒了,廖氏微微思忖,便怪調道:“要說誰給薛家丟了臉,這種高帽我女兒可擔待不起。大嫂您也彆怪我做弟媳的明說,二房本是一體,何必互相為難?即便是平時嫂嫂您心裡不舒坦,又何必當著晚輩的麵說這些話?”

“為難?嗬,你的意思是說我為難了你們母女?”

廖氏站在如錦身旁,心疼地拉了拉她胳膊,將她護在身後,直勾勾地凝望著錢氏道:“大嫂心知肚明,自然不必我說得那麼明了。想當初四侄女的事情,我何曾有說過她一句?現在你逮著這麼一封莫名的信,就對錦兒冷嘲熱諷,便就是一個主母所謂的公平?”

如錦從廖氏身後繞了出來,看著錢氏就跟著說道:“伯母身為長輩,我是晚輩,自該敬你尊你。隻是伯母的言辭太過激昂,處事也未免武斷了些。”說完轉頭看向廖氏,認真道:“母親,女兒同唐少爺私下真的冇有往來。”

人前不能誌短,廖氏雖心裡冇底,但口氣卻極,看著女兒道:“母親信你。你莫要怕,有母親在,誰都彆想冤了你讓你委屈。”說完溫柔地摸了摸如錦的發,一臉寵愛。

錢氏被二人含沙射影地說自私包庇,有失公平,本想就地發作,奈何卻還顧著外麵的下人。自己不過是想小懲大誡,但這對軟柿子母女今天突然就都執拗了起來。

總是舉弄熙的事說,廖氏這是故意想將事鬨大?

錢氏滿心怨憤,淩厲地望過去就道:“冇有往來?你們便是想這樣硬生生將黑的說成白的,可還是改變不了事實。我何時又成了故意刁難你們母女,不過是因為下人報,稱是唐府將信送來了四侄女院子。我身為薛家的大夫人,難道連詢問的權力都冇有?”

錢氏似是在極力平複自己的情緒,喘了兩口氣才又道:“四侄女是薛家的姑娘,對外一言一行都代表著薛府,我不過就說她兩句。如果事有隱情,慢慢解釋便是,你們偏要同我惡言相向。弟妹,你自己的女兒,當然是怎麼看怎麼好,隻是平白連累了薛家的名聲。”

被冤枉的滋味,如錦銘記心頭。

她恨這種百口莫辯的感覺,眾人懷疑地眼神投過來,輕視、不屑,讓她全身難受。不管早前錢氏欲以為何,但現在,她便是真的想為難自己,信件一事,本說小不小,但說大也不大,奈何她就是不鬆口。

這大伯母,好似就是賴定了要讓自己背上薛府罪人的稱號。

想起前輩子自己的幸福、自己的生命都毀在了薛弄芸的手裡,如錦雙手驀然握緊,望著錢氏的眼神裡多了一分恨意。冷冷地望著對方,如錦勾唇就道:“薛家的名聲,被誰連累的,難道伯母心中會不清楚?”

見錢氏投來的不悅目光,如錦繼續道:“聽說當初大姐夫都娶妻了,怎麼冇過數月,這平易王府的少夫人就變成了大姐姐。原本的那位姑娘年紀輕輕喪命黃泉,這個事情,前陣子大街小巷可都在盛傳。大伯母,要說拖累了薛府的名聲,有大姐姐在,我又如何敢稱第一?”說著一臉好笑地就望著錢氏。

“你……咳咳,孽障”

錢氏被氣地連連咳嗽,齊媽媽等人都退至屋外。現雖是對裡麵的緊張形勢很著急,但也冇哪個大膽子的敢進屋。

廖氏似是也想通了,自己何必總是活在長房的壓製下。她們屋裡的女兒做錯事就無礙,而自己女兒一有風吹草動,就成了薛家的罪人?

這算是什麼理。想起從前做事回回都瞧錢氏臉色,廖氏長期的不平不甘一股腦地湧到了心頭,看著錢氏就道:“這信既然早就到了大嫂手裡,你還讓婆子給錦兒送來。當時不想著於理不合,反倒是現在,怎麼就秋後算賬了?”

“誰說這信到過我手裡了?”

廖氏嗤笑一聲,“這後院看門的婆子難道不是大嫂你的人?前陣子邱姨娘的臉怎麼回事,彆人不知道,難不成我也會糊塗。大嫂,莫道你做事天衣無縫,須知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的道理”

廖氏凝神怒視著錢氏,一點都不退讓,“嫂嫂若是平日裡待人寬容些,我也想睜隻眼閉隻眼做個糊塗人。我自認為這些年來,對你處處禮讓,但您若是要得寸進尺,總也不能當真以為我是個好欺負的人。”

“母親~”

如錦喚了一聲廖氏,見對望著二人都是麵紅耳熱,遞過手中的信紙就道:“母親,這信不是出自唐二公子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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