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初夜
“好了，準備吃早餐，太陽要升起來了。”輕輕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頭，笑著說，“我的太陽。”
談笑聲穿過餐廳，附身海水，感染給海平線上升起的朝陽。
美好的晨光，逐漸鋪滿全室。兩人卻渾然不覺。
“那個小傻瓜，居然在和我接吻的時候睡著了。害我一夜什麼都冇有做。”宇文覺講話時帶著笑意。
本堂清一郎意識到覺是真的認真了。
“覺，你是不是對水島小姐太過認真了？我承認她確實很迷人，但我們的世界，愛情從來都要排在身家利益之後。做情人或是逢場作戲都冇有關係，否則會惹來多少麻煩，你比我更清楚。”
本堂將手中的飛鏢擲出，正中靶心。
宇文覺兀自瀏覽著最新一期的卡地亞專刊。
“這個戒指比較適合她吧，或許還是有點誇張。”
“喂，覺，你有在聽我講話嗎？你根本不了解她，甚至都冇有看我給你的她的詳細資料。能讓綾乃意識到危險，對她下手，那麼美貌的女人，不讓人生疑嗎！”
宇文覺笑盈盈地抬頭，本堂被他的悠閒氣得抓狂。
“你知道她是誰的女兒嗎？”
“畫家的女兒，你不是一直在向我講你的調查資料嗎，怎麼了？”
“畫家？你講得倒輕鬆，你不覺得她接近你，博取你的好感，可能是另有目的，她根本不是愛你而是處心積慮想得到你的愛嗎？”
宇文覺仍是滿麵微笑：“我現在也在處心積慮想要求她嫁給我，清一郎，你過來幫我看一下這款，你總是能讓女人歡心。子羽，馬上要回來了，他可是我的情敵。”
“你要娶她？！”本堂清一郎一把奪過畫冊，“覺，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你們有可能得到祝福嗎，綾乃和你有婚約，你現在根本毫無理智，你這是在玩火。最後受傷的隻會是她。”
宇文覺收起笑容，看著對自己疾言厲色的本堂，已經順從父母結婚，身為獨子隨時準備繼承家業的他，或許永遠體會不到不被眷顧的孩子的心情吧。
良久，“我們相互信任，便冇有什麼可怕的，從我決定愛她的那一刻，就相信自己的直覺和判斷。”
有細碎的星光投射進宇文覺的眸子，映照出整個夜空的廣闊。
“清一郎，有一天你會明白的，她是一個有能力讓我不會失去新鮮感的女人。我要給她的不是婚姻，是男人的真心，永遠不會失落的安全感。”
他也急需這份愛。
水島津亭自被栗末綾乃羞辱後，在校園中經常會得到女生嫉妒的眼神，竊竊私語的評論。但和覺相愛了，她不覺得恐懼。在三宅一生的工作也並未受到任何影響，即使會有影響她也會不顧一切。
放學時間的永林學院，門口接學生的豪華轎車，排成長龍。一眼望去，不見邊際。
這樣行走著，水島津亭驀然覺得以前的自己似乎隻知道埋首努力，冇有結交過朋友，也冇有留意過物質的繁華的可憐女人。
想到從今以後有了覺，不再是孜然一身，心中滿滿的。
身穿製服，手戴白手套的司機們，恭恭敬敬地打開車門，目視主人上車後，又一絲不苟地關好。以前在行色匆匆中被忽略的畫麵，今天仔細打量起來竟也十分生動。
看著走著，甜蜜的笑容不知不覺爬上嘴角。
卻不知身後，栗末淩乃兩道目光毒箭已穿透車窗射向自己。
“行人先生？”
“嗯，我在樓下。”
行人子羽注視著從公寓門口走向自己的佳人。
她正漸漸地走近自己，他卻感覺整個世界包括她正在漸行漸遠。
一下飛機便直奔她家的途中，接到了覺的電話。
“羽，水島津亭她現在是我的女人。”
眼中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落寞，男人仍舊擺出一貫的招牌笑容，來迎接走向自己的天使，這個讓他在P城魂牽夢縈的天使。
“在P城過得好嗎？”女人天籟般的嗓音，流入他的耳朵，仿佛穿過幾個世紀的絕響。
她在問自己，這段懦弱逃避，前思後想是不是真的愛她的日子；這段計算假若真去愛她，得失利弊的日子；這段當他帶著結論飛奔而來卻發現失去和覺競爭資格的日子。好嗎？
“太多漂亮的模特，太多應酬，有點吃不消。”行人子羽故作輕鬆的口吻。
“真羨慕，行人先生總是這麼有女人緣。”
行人子羽心中一陣苦澀。
再多漂亮的女人，怎麼比得過清麗的你；再好的女人緣，又怎能比得上擁有一個你。
“還是叫我子羽吧，那個行人先生太帥太多金了。聽起來有距離感。”
“是，是，是，又帥又多金的行人先生。”水島津亭噗嗤一笑，她和老板嬌嗔是因為她感到自己的老板並不討厭她，甚至是喜歡她，但她要讓他明白自己的心意，“吃過晚餐了嗎？去樓上坐坐吧，覺馬上就來，大家一起。”
脫口而出的“覺”，讓水島津亭臉上浮起兩團紅暈。
小小的細節收在行人子羽的眼中，便如晴天霹靂，一聲巨響，驅走了他所有殘存的幻想。
“今天有點累了，改天吧，那我就先回去了，車子還在路口等。”一場還未來得及表白便失敗的愛情，難道這就是懦弱的行人子羽的悲劇。
行人害怕留下來親眼見證他們的幸福，害怕留下來親耳聽到她殘忍地表白此刻的幸福，害怕留下來，因為他說不出祝福的句子。
心愛的女人有了愛人，這個男人不是他。
月光下，行人子羽的背影仿佛彌漫著朦朦朧朧銀色的滄桑，熟悉而又迷茫。
水島津亭遠遠望著，自己親手設計的三宅一生外衣在他身上修飾出完美的白色輪廓。一瞬間，目光彼方慢慢消失的身影竟有被拉長到無窮大的錯覺。
她似乎被一種無形的情緒牽引，今天的他親切中竟夾雜著不可捉摸的落寞。
這個欣賞自己才華的時尚巨子難道是有什麼不快，還是在P城發生了什麼特彆的事？水島不去想這個原因可能是自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