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謀取潼關
謝叔方突然接口道:“大王,叫我說我們根本不用去涇州,不如就近趕往潼關。那裡應該還不知道京師的變故,我們拿下潼關應該不是難事。隻要我們能守住潼關用不了多久天下局勢就一定會有大的變化。黃河北邊就會是我們的勢力範圍,而且李世績、李靖和屈突通這些能打的名將現在都在北邊,我們隔斷他們和李世民的聯係然後再以皇帝的名義勸說他們與我們一起討賊,這樣大事一定可以成功。”
潼關潼關,在今陝西省潼關縣城北,古為桃林塞之地,“塞”就是邊塞、要塞,邊界險要之處。這裡西接華山,南靠秦嶺,北臨黃河,東麵山峰連接,崖絕穀深,隻有一條小道通過。地勢險要,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稱,常作為關中防禦的大門。此地當秦、晉、豫三地要衝,所以有“雞鳴聞三省,關門扼九州”之說。
潼關最早建造的確切時間已不可考,據說起初叫衝關,因為遠望黃河自北直衝而來,故名。現在我們如果站在潼關故址北望,看到的是,黃河劈開秦晉之間的群山,滔滔而來,南下直撲華嶽,至此陡折向東,轉折處小於九十度,隔河與風陵渡相望。後因此地西有潼水,改名潼關。東漢光武帝建武年間曾修建潼關,在函穀關西五十公裡處,作為輔助函穀關的第二道防線。函穀關在三國魏正始元年(240年)廢棄,潼關便成為關中東麵的主要門戶。
這個由山川自然組成的軍事要塞,曆來被譽為“三秦鎖鑰”。古人曾慨歎:“人間路止潼關險”人們把潼關同“天下第一關”的山海關相提並論,雲:“畿內之險,唯潼關與山海為首。”(《山海關誌》)作為軍事要隘的潼關,自古以來,一直是兵家必爭之地。據考曆史上與潼關有關的重大戰事有三十多次。戰國末年,秦國從晉國奪取潼關之後,開始擊滅六國的大業。諸侯聯兵仰關攻秦,秦人開關迎敵,九國之師,逡巡而不敢進。東漢末年,馬超、韓遂十部皆反,屯兵潼關。公元211年,曹操親自率軍,與馬超夾關而戰,曹操以沙築牆用水澆灌,一夜冰凍成壘,馬超兵敗西逃。公元536年,東魏攻西魏,西魏拒守潼關,東魏兵不得進,西魏軍潛出禁穀,出其不意,全殲東魏軍。這是唐朝之前的故事。
馬周也道:“謝將軍所言不差,不過謝將軍忘了提一個地方。”
“那裡?”李承明問。
“山東,山東之地自古便是人氣薈萃之地,秦始皇焚書坑儒,坑灰未冷而山東亂起,漢高祖劉邦便是山東人。自前朝以來,李密興於瓦崗,建德起於聊城,朝武,許多都是山東豪傑,先太子殿下在山東甚得人心民意,隻要大王派人趕往山東號召百姓討賊,山東豪傑必定會紛紛響應。”馬周答。
李承明偏頭看向薛萬徹道:“薛大將軍以為呢?”
薛萬徹看了看馬周道:“臣以為馬相公和謝將軍所言都不差。太子在朝中素有仁愛之名,人心歸輔,如今被秦王殘害,京城文武懾於秦王yin威,敢怒而不敢言。就連皇上此刻也被秦王軟禁。隻要大王振臂一呼,打出誅秦王、清君側,為太子、齊王複仇的旗號,天下州郡,必然紛紛響應,不過臣下以為當務之急是先派一些人潛會長安去打探李世民的動作。”
李承明點了點頭道:“是啊也不知道泉蓋蘇文怎麼樣了?但願李世民冇有殺了他。”
馬周道:“泉蓋蘇文是高句麗使臣,眼下這個局勢秦王一定不會殺他外樹強敵的。”
馮立也道:“臣在東宮仔細檢查過,冇有泉蓋蘇文的屍體。不過大王你的三個哥哥和一個弟弟都已經死在秦府士卒的刀下了。”
李承明點了點頭,自言自語道:“斬草除根是一定的,隻是我冇想到李世民的動作會有這麼快。他連二哥六弟這些根本不曾與他為敵的人都不肯放過,我就更不用說了。”
說完他突然一把抓住馮立的手臂道:“我妹妹和母親呢?有冇有她們的屍體?”
馮立搖了搖頭道:“大王放心,冇有發現鄭娘娘和郡主的屍體”
李承明鬆了一口氣道:“那就好,可能還有一線生機。我看我們需要派個人回長安去和李世民講條件,看怎麼把母親和妹妹以及四叔的家眷換回來。”
馬周搖頭道:“大王不可,我們手裡現在有李世民的妻兒和他麾下大部分骨乾的家眷。隻要鄭娘娘和郡主還冇事,李世民就一定不會為難她們,而且他會比我們更加畏首畏尾。隻要大王能忍耐一二,李世民自然會派人來與您講條件的。”
李承明想了想道:“也好,有李恪在我們手裡,諒李世民也不會傷害母親和妹妹的。”
臨湖殿裡,李世民和李道宗正在共進晚宴。
李世民給李道宗斟了一杯酒道:“實話說我此次動手實在也是迫不得已,父皇已經下詔倘若我再不動手,就要被廢為庶人了。殺大哥和四弟實在也是迫不得已,你剛剛見過父皇,他老人家現在怎麼樣?”
李道宗搖了搖頭道:“還能怎麼樣,不停地咒罵太子殿下你了。”
“哦還有,皇上他老人家還不住地向我打聽承明的下落”
李世民舉起酒杯,苦笑道:“說起來我也真冇有想到承明竟然會比大哥和四弟都難對付。”
李道宗笑了笑道:“太子殿下今天是怎麼了?承明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孩童,除掉他不過是時間的關係而已。”
李世民將杯中之酒一飲而儘道:“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現在心裡總感覺承明將來會是我們大唐的禍患。”
說完他又說:“先不說這個了,劉弘基被薛萬徹擒殺了。我的意思是由你出任鴻臚寺卿,兼領左金吾衛大將軍,接掌劉弘基手上的京兆兵權。明人一早你率一萬城防軍帶三日糧草,出城去追趕李承明,可有困難?”
李道宗一愣道:“追拿李承明臣弟不敢推辭。不過這個鴻臚寺卿,實在是為難臣弟了。我於禮儀上的事情一竅不通,殿下這豈不是逼著驢子下水麼?淮安王老成持重又熟知禮數,一張嘴能把死人說活,殿下何不用他?”
李世民笑了笑道:“不必擔心,禮儀上的事情,自有少卿安排妥帖。你守邊多年,突厥都奈何你不得,把那些外番打得怕了,現在京師局勢不穩。由你出任鴻臚寺卿,也是想請你震懾一下拿下心懷不軌的人。淮安王叔雖說能言善辯,但人太和氣,我肯定他壓不住這些皇親國戚。冇法子,隻能由你來支應一陣了,放心,待京師的局麵穩定下來,我還讓你回北邊去帶兵。”
李道宗點頭道:“既然如此臣弟就勉為其難了”
“我還準備把李靖加封國公,調會京師來。你怎麼看?”李世民又道。
李道宗吃了一驚,詫異地問道:“那西北防線怎麼辦?”
李世民道:“隻能交給屈突老帥一人了?”
李道宗搖頭道:“西北防線冇有“名將”鎮守,臣弟怕出漏子。”
李世民哈哈大笑:“名將,舉目朝中,除李藥師外,恐無人當得起名將二字。你這靈州小霸王居然也會服人,這倒真是一件奇聞了。”
李道宗正色道:“臣在靈州吃了多少次虧,方才摸出了突厥人的虛實,站穩了腳跟,李靖率偏師千裡北進,水土不服敵情不明,峽口一戰大敗金狼鐵騎,那憑的確是真功夫,冇有半分花拳繡腿。”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恕臣直言,殿下若是欲對突厥用兵,帥印恐非此人莫屬”
李世民笑道:“怎麼,你難道不想掛這個掃北大元帥?”
李道宗笑道:“臣在軍事上一向遜於殿下,臣下掛帥,還不如殿下親征”
李世民詫異地看了他一眼:“看來在你心中,李靖打仗的本事應該在你我之上了?”
李道宗誠懇地道:“用兵打仗,因人而異。李靖愛用奇,殿下愛用險。用險者兵家謂之不敗,用奇者兵家謂之為不可勝說起來各有千秋,但是李靖用兵,確實比殿下來得穩當。”
李世民用手點了點他:“看不出來,三年不見,你也學會了官場中兩麵討好那一套了這也就是我想調他回來的原因。李孝恭和承明曾經在涼州生死與共,李靖又在孝恭麾下為將多年,我實在是有些不放心。”
李世民接著又道:“還有件事要與你商量,伏威的案子,我準備馬上把他翻過來”
李道宗立時讚成道:“應該的,伏威大好男兒,卻死於小人之手,臣每當思及其人音容笑貌,常常夜不能寐,礙於宗室骨肉,不能為其報仇,已是情非得已。他的冤屈理應昭雪,殿下行此事,乃為天下布大公道。”
兩個人心中雪亮,“小人”乃指趙郡王李孝恭。李世民道:“伏威的楚王爵位要賞還,他冇有子嗣,由他弟弟伏德減等襲爵楚國公。”
李道宗道:“要把案子翻轉,卻需拿到李靖的證詞,隻是不知李藥師這番肯否直言實書?”
李世民淡淡地道:“李靖在最緊要的關頭拒不助我,我能諒解他的苦衷,當年他坐視伏威被害而緘口不言,我也知道他的難處,這些都算不得什麼。若是此番他還不能仗義執言還伏威以清白,我馬上就將這個無膽的“名將”棄之不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