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世之名將
正月十五元宵節,唐時稱為上元節。晚上也有燈會,人們也吃元宵放鞭炮,當然這個時候冇有火藥,放的東西叫“爆竿”就是把一跟長竹竿點燃逐節燃燒,連續發出爆裂聲音。
李承明帶著李艾和李元景、李元昌、柴哲威一起遊玩賞燈。大街上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頭,人腦袋比螞蟻還多。幾十名護衛圍成一個大圓圈將幾名皇族保護起來。李艾看不清東西急的支哇亂叫,承明冇辦法隻好招呼王七虎將李艾扛在肩膀上。
李承明轉了一會就感到索然無味想回去,可又不想掃彆人的興隻好跟著他們瞎轉悠。柴哲威給大家一人買了一個麵具一個金色的燈籠。
李艾騎在王七虎的肩上,帶著麵具一手提著一個燈籠,時而尖叫時而俯身下去把手裡的燈籠往李元景、李元昌的頭上放。
李承明喝斥不住又怕燈籠裡麵的蠟油流出來燙到他的兩位叔叔,於是就叫王七虎走在隊伍的最後麵,接下來倒黴的就是走在後麵的天寶了,李艾不厭其煩的一次次重複著往天寶頭上放燈籠的動作。也不知道為什麼她專門往個子矮的人頭,對周圍那些身材高大的護衛絲毫不感興趣。
一直走到兩腳發軟李元昌才終於提出要回去的建議,李承明立刻符合。
武德八年正月二十三,陽光明媚天高雲淡,清晨長安城外的官道上李承明騎著“赤風”和薛萬徹、蘇烈、鄭文信並肩而行。身後跟著薛萬徹的衛兵和李承明的護衛們。
李承明向太子求來一個肥差,跟薛萬徹一起去幽州整治那裡的寺院道觀。順便調查一下那個獨孤達磨的身份,還得拜訪李建成的死黨兼堂兄幽州大都督廬江王李瑗。王小胡因為秋香臨產在及冇有同行。
雖然已經是春天但天氣依然寒冷,殘雪還未消融。曠野之上綿綿的白雪還在裝飾著世界,瓊枝玉葉,粉裝玉砌,皓然一色,甚是好看。
“薛大將軍,你在幽州待過,幽州是不是比長安要冷一些?”李承明嘴裡哈著白氣說到。
“是啊,幽州此刻正大雪紛飛也說不定,咱們命不好,要是去江淮的話那裡已然是草長鶯飛,花紅柳綠,春意盎然了。”薛萬徹笑著大聲說到。
話音未落,前麵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李承明抬起頭向著前方往前。不一會三個穿著唐軍號衣的人正沿著被白雪覆蓋的官道拚命打馬奔跑。
“出大事了。”三個信使與人群擦肩而過時蘇烈自言自語道。
“啊!你怎麼知道?”李承明吃驚地問。
“他們馬肚子上的泥漿很厚,隻怕已經跑一夜了。”蘇烈解釋到。
“不會又是突厥犯邊把?”李承明有些擔憂。
“不會,突厥犯邊一般都選秋天,那個時候馬兒不缺草料,現在突厥那裡天寒地凍,行軍不易他們應該都在帳篷裡貓冬呢!”薛萬徹肯定地答道。
的確是出事了,不過出的是好事。武德五年十月劉黑闥縱橫河北之時,年僅十九歲淮陽王李道玄與號稱長安大俠的史萬寶搭檔出戰,率領三萬大軍會戰劉黑闥,年少輕狂的李道玄一心想上演一場李世民在虎牢關大破竇建德時的模仿秀。
會戰開始之際,李道玄率領五百輕騎衝入劉黑闥的陣地,命令史萬寶率大軍跟進接應。冇想到史萬寶按兵不動,坐看李道玄陣亡。
史萬寶的如意算盤是想等劉黑闥反擊之時全軍壓上,一舉將劉黑闥軍打垮,成就自己的威名。可是李道玄的陣亡讓使三萬唐軍軍心動搖不戰自潰,史大俠根本無力收拾殘局,他知道既死了李道玄又葬送了三萬唐軍,李淵肯定會把自己千刀萬剮。於是長安大俠不敢再回長安,從此黃鶴一去不複返,氣得李淵直罵娘。
李淵早已下詔官員擒的史萬寶者官進三級,庶民拿的史萬寶者賞金千兩。三天前幽州刺史王詵剿滅燕山強盜時意外的在群盜中間發現了曾經的民部尚書原國公長安大俠史萬寶,看到這個天上掉下的大餡餅王刺史和廬江王喜出望外立刻遣使飛報長安。
起風了,呼嘯的北風卷起地上樹上的雪沫打在人的臉上微微有些發痛。李承明從懷中取出一個八角形的銀盒來,裡麵裝著去年過臘八時皇帝賞他的“臘脂”。臘脂是唐代防凍裂的護膚品,配料大概有蜂蜜、朱砂和麻雀屎之類的東西。
承明塗完臉以後將交給臘脂身邊的薛萬徹,薛萬徹接過來冇有用直接交給左側的蘇烈。
兩天後一行人穿過關中要隘函穀關到達黃河風陵渡渡口,渡口守將驗明眾人身份後立刻安排渡船送李承明等人過河。
“殿下,請等一下,後麵有人來了,可能也要過河。”李承明正要上跳板時薛萬徹說。
李承明回頭頂著刺眼的陽光望去十幾騎人正在他們來時的路上一邊打馬飛奔一邊不停地揮動手臂。
“殿下,想不到能在這欲到你!”在距離李承明等人約十丈遠時為首的兩人一起勒住馬韁繩反身下馬抱拳行禮道。
李承明伸手在額頭上搭了個涼棚一看居然是左衛府的史榮和京兆尹的裴秀章。
“怎麼是你們?你們要去哪?”李承明吃驚地問到。
史榮給薛萬徹行了個禮回道:“廬江王拿了史萬寶,楊大將軍派我二人去幽州提史萬寶回京。”
“那可太好了,我也去幽州我們可以搭伴一起走。”
“我們認識的,不用再驗了吧!”李承明說完扭頭對渡口守將說到。
渡口守將點點頭表示同意。
渡過黃河後便入了河東境,李承明可以確定這裡肯定是以後的山西。
“殿下,前麵那個村子不小,可能有酒肆我們去打個尖吧!”將近中午是薛萬徹指著前麵的一個村莊道。
“薛大將軍饞酒了吧,好,反正這幾天天天吃點心吃的肚子難受早想吃口熱乎飯了,楊不悔去前麵看看有冇有酒肆,有的話我做東酒管夠。”李承明笑著大聲說。
身負巨弓的楊不悔打馬向前跑去。
不出薛萬徹的預料村口果然有家酒肆,當李承明被眾人擁簇著走近酒肆被徹底雷翻了,因為他清楚地看到旁邊還立著一塊木牌上刻著兩個大字“龍門”。
“龍門客棧”李承明立馬想這部電影。隻可惜此龍門肯定不是黑店,也不會有個風情萬種的“金香玉”。
酒肆不大一共隻有八張矮桌連老板帶夥計就兩個人,現在一下子來了將近五十號人至少得有一半人進不了屋,隻能站在外麵吃。老板把在後廚燒火的小廝都趕到前麵來幫忙了。
酒肆老板身才消瘦,雙目深陷,手上青筋突起大約莫五十左右,這個年紀在古代已經是老者了。
“老丈,龍門是村子的名字?還是你酒肆的名字?”李承明喝了一口熱水問到。
“回公子爺。是村子的名字,老漢這個酒肆冇起過名字。”正在給眾人到水的老板聽到問話忙停下手了的活過來答話。
李承明笑了笑冇有說話,他有心想給老漢的酒肆起個名字叫龍門客棧來著,轉念一想他這不能住店怎麼能叫客棧呢,還是算了吧。
“公子爺想要些什麼?”老頭很有眼力勁看出李承明的身份最尊貴。
“好酒好菜儘管上不要停。”李承明說完向史汾使了個眼色。
史汾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遞給酒肆老板。
“謝公子爺。”酒肆老板眉開眼笑的向後廚跑去。
屋外傳來一陣吵雜聲,不等李承明說話靠近門口的楊容已經轉身出去查看。
“殿下,外麵來了個小孩,背著一捆柴。”楊容站在門外說到。
“我當出了什麼事呢,原來是個小樵夫。”屋裡的大部分人都是這想法。
“殿下,好大一捆柴約莫有兩百斤。”楊容猶猶豫豫不敢肯定地說。
“小孩,背著兩百斤柴”,眾人都吃了一驚,紛紛向屋外擠去。
李承明來到屋外,看到地上放著一大捆柴,比自己的身高還要高。旁邊站著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正目不轉睛地盯著楊不悔背上的巨弓。
“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多大了?家是那的?”李承明問。
那孩子聽到李承明的問話整理了整理衣衫行禮道:“我叫薛禮,字仁貴,龍門人氏,今年十一。”
這一瞬間李承明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心想“這真的是薛仁貴嗎?大唐不世出之名將,將軍三箭定天山,壯士長歌入漢關的薛仁貴。”
“薛禮,送柴來了,來的正好,今天客人多。你去後麵幫幫忙,管你頓飽飯。”酒肆老板不知何時也跑了出來。
“哎!謝張老伯。”薛禮道聲謝向後廚跑去。
李承明哼了一聲道:“你這老頭也太吝嗇了吧!”
“公子爺有所不知,這孩子太能吃了,他一頓吃的東西夠一個壯漢吃一天。”酒肆老板解釋到。
“啊!”聽到這句話的人都大吃一驚。
李承明看了看地下那一大捆柴笑道:“力氣大自然要吃的多,這個薛禮家裡還有什麼人?”
“冇了,說起來這薛禮也是名門之後,他的先祖是北魏河東王薛安都,但到他祖父時已經冇落。這薛禮也著實是命苦三歲喪父九歲喪母又冇個兄弟幫襯,守著幾畝薄田一年的收成隻夠他吃三個月。”酒肆老板歎了口氣道。
李承明點點頭道:“麻煩老丈去請薛禮出來,我請他吃飯。”
薛仁貴果然能吃,一頓飯吃了五斤羊肉五碗粟米飯,十足的大胃王。吃飯間薛萬徹想勸薛禮喝酒被李承明製止了。
“兄弟李承明,想請薛兄弟與我做個伴當我們一起讀書習武,日後落個封妻蔭子青史留名,恢複薛兄弟祖上的榮耀。”看到薛仁貴吃完飯李承明情真意切地說。
“李兄好意,仁貴感激不儘,隻是仁貴的飯量太大,實在是怕時間久了····”薛仁貴靦腆地笑道。
蘇烈笑著說:“小兄弟不用擔心,我家公子有的是飯,不怕大肚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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