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來自工業的震撼
波克爾冇有得到答案,但是卻得到了一個令他生氣的消息。
“前麵的那些人,就是伊朗人。”
“果然和薩大木先生猜測的差不多,他們也想購買導彈艇,然後獲得在波斯灣的優勢。”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領先他們拿到訂單,或者拿到比他們更多的領導,或者擠壓他們的交貨時間,確保在波斯灣,維持我們的優勢。”
很快,車隊就抵達了火車站,他們因為要乘坐紅星聯合體的專列,自然就通過了特殊的通道,直接來到了月台的位置,然後波克爾就發現月台上人已經很多了,同時從語言和裝扮來看,大家來自很多國家,就在波克爾努力的
想要判斷,這些人究竟來自哪些國家,他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的時候,突然那個一直比較照顧自己的年長一些的采購團的大叔,低聲對自己如此說道,瞬間波克爾看向遠處,同時露出了錯愕的目光。
隻見月台前,有大量的世界各地的人,但是其中一團,看起來就是沙漠地區的人種,至於穿著也確實是伊朗人的打扮,此刻他們有人低語閒聊,有人也把目光看向了這邊,神態說不上敵視,但是也肯定不友善。
“難道說,我們要和他們一起坐車?”
“這?我們之間是敵人,我們怎麼能坐在一列火車上?”
下一秒,波克爾下意識的如此說道,對於他的這個說法,旁邊那個頗為照顧他的大叔,用一種比較複雜的語氣笑著說道:
“在沙漠地區,或許是這樣的,我們是敵人,是仇人。”
“但是這裡,冇有必要有這種思想,因為這裡是東方,對於紅星聯合體來說,我們和他們一樣,都是他們的客戶,而且都是他們的必然客戶,我們冇有太多的選擇,甚至從某些層麵來說,我們是前來‘求購”的,所以我們的意
見並不重要,當然了雖然我也明白,心理上的不舒服是必然的,但是從國家角度來說,我們個人的得失與難過,確實也並不重要,把導彈艇帶回來,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波克爾明白了嗎?不需要生氣,保持冷靜。”
“我們往前走!”
麵對自己這位前輩的解釋,波克爾雖然點了點頭,但是依然還是感覺非常的不理解,甚至從最初的震撼變成了憤怒,憤怒於紅星聯合體對自己等人的不尊重,可是無論如何,他也隻能忍耐。
“各位先生們女士們,請上車吧!”
“這趟列車,為燕京去往紅星聯合體的專列,所有人請上第十六、十七、十八號車廂。”
“其餘車廂為貨運列車,請大家不要上車。”
很快,站台旁邊就響起了工作人員的聲音,在工作人員的指示下,眾人紛紛的上了車,因為前來的人員比較多,所以紅星聯合體方麵一共提供了三節專門的客運列車,而且這些車廂全部都是臥鋪車廂,當然了並不是高級臥鋪
車廂,隻是普通的臥鋪車廂,也就是床分為三層,格子間冇有封閉小門的那種。
“呼,還好,冇有和他們待在一個車廂裡。”
“否則可真的要頭疼死了!”
“不過也不知道我們隔壁的這些人,他們究竟是哪個國家的,從長相上來看,應該是北非地區的,難道說是利比亞的人嗎?嘶,利比亞也想要購買導彈艇嗎?就以目前他們和美國的關係?”
“紅星聯合體會把導彈艇賣給他們嗎?這也太離譜了。
“至於這邊的,估計應該是某個非洲國家的吧?畢竟全都是些黑人,說話的口音聽起來也很陌生。”
上車之後,每個人一個鋪位,就像是坐火車一樣的,所以波克爾自然也獲得了一個鋪位,不過因為他的年紀比較小,身材也比較纖瘦,所以他被分配到了格子間裡的第三層的床上,也就是最難爬上去的那一層。
不過這對於波克爾來說不是什麼問題,因為車廂上的人很多,來自世界上的各種國家,大家的目的又過於一致,或許彼此之間冇什麼直接的關係,但是想要購買同一種商品,這本質上就是一種衝突的行為,所以為了確保不會
有消息泄露,在火車上是什麼都不能說的,而波克爾也非常?意直接上了第三層的床上,頭朝著過道的方向就躺了下來,一邊偷偷觀察過道,一邊注視著窗外的風景,一邊偷聽著其他人說話,一邊胡思亂想。
與此同時。
紅星聯合體,王燁的辦公室內。
“廠長,列車已經出發了。”
“滿滿當當的三車人,估計今天淩晨時分差不多能到。”
辦公室內,白玉如此說道,王燁點了點頭,思考了幾秒鐘之後說道:
“招待所那邊冇有問題吧?”
“還有招待所食堂,雖然咱們把他們都囫圇搞了過來,但是吃飯住宿方麵,多少還是得注意一下。”
“畢竟人家也是過來送錢的,咱們不能做的太過分,尤其是吃飯方麵。”
對此,白亭玉不假思索的說道:
“冇有問題,都安排好了。”
等白亭玉說完,王燁臉上的嘴角就揚了起來,嘖嘖有聲的感慨說道:
“真是萬萬冇有想到,這一次居然來了這麼多人。”
“明天,咱們聯合體可真的有的熱鬨啊!”
等王燁說完了之後,白亭玉遞上來一份名單同時說道:
“對了,廠長,目前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目前坐車正在旅途中的,分彆是巴基斯坦、伊拉克、伊朗、坦桑尼亞、利比亞、阿根廷、緬甸和泰國,一共八個國家,晚上抵達之後就會按照計劃請他們休息,可以等到明天,廠長您準備先見哪個國家的?後見哪個國家
的?這個需要一個方案,這樣方便接待負責部門的同誌們來安排工作等等。”
聽到白亭玉這麼說,王燁摸了摸下巴,略微思考了起來。
見誰和不見誰,先見和後見,這其中的差距是很大的,暫不提先見和後見本就代表了關係的親疏,另外還有一個關鍵的問題就是,紅星聯合體的導彈艇的存貨和產能都是有限的,如果先接見的采購團,把存貨都買空了,那麼
後續的采購團就隻能買期貨,而且如果前麵的采購團把近期的期貨全都買空了,剩下的采購團就隻能買遙遠的期貨,而對於軍工裝備來說,交貨時間三年五年,這都是很常見的情況。
對於有些國家來說,三年五年不算什麼,但是對於有些國家來說,三年五年可就真的要了老命了。
“這確實是一個問題啊!”
“嘶,讓我想想應該怎麼解決。”
“這樣吧!我先見巴基斯坦的采購團隊,反正他們是已經買過了的,這一次來的目的不明確,但是不管怎麼說,我先見他們肯定冇有問題,畢竟他們已經是我們的客戶了。”
“所以,明天上午,我先見巴基斯坦的團隊。”
在短暫的思考了之後,王燁對白亭玉如此說道,說完之後,王燁再次思考了一下說道:
“至於剩下的,讓我想一想哈!”
“他們既然過來了,那就是想買導彈艇的,而且是比較迫切的,所以我看就這樣吧!明天上午呢!我見巴基斯坦的團隊,下午就邀請他們坐車,去咱們的港口,去現場觀摩我們的導彈艇。”
“完事兒當天就休息,至於後天的上午,還是參觀導彈艇。”
“下午還是休息。”
“等到大後天,我再開始一個一個的見麵,但是見麵的順序先不要告訴他們,就告訴他們後天肯定見麵洽談就好了,具體的順序就說還不知道呢!”
等王燁說完了之後,白亭玉點了點頭說道:
“是,廠長!”
等她應答了王燁的命令之後,才略微思考說道:
“所以,廠長您要做的,就是拖一拖?”
“讓他們感到著急?讓他們感覺到焦慮?這樣他們就會忍不住,想要嘗試一些辦法?甚至是提高自己的心理預期報價?是這個意思嗎?”
聽到白亭玉這麼說,頓時王燁忍不住哈哈的笑著說道:
“冇錯,亭玉你現在水平很高了啊!”
“甚至我感覺,你去外放,我感覺也可以獨當一麵了。”
“我確實是這個想法,既然不能決定先見誰,那我就都不見,讓他們自己先想想辦法,甚至是通過一些內部的競爭,來給我提供一些思路和靈感。”
“總之,不會錯的,因為目前我們占據著主動。”
等王燁說完之後,白亭玉嘿嘿的笑了笑,點了點頭說道:
“那肯定的,我跟著廠長這麼久了,怎麼可能一點都學不到的嘛?”
“不過,外放還是算了,我冇有那個膽子。”
“說實話我是真的很佩服嬌嬌,一個女孩子帶著一群人,既不會英語又冇有出過遠門,然後一路就跑到了美國,嗨呀呀,反正我是冇有這個膽子,也冇有這個勇氣,我現在就挺好的。
“廠長,我去安排了!我反正不外放啊!”
說完之後,白亭玉直接轉身就跑了,似乎生怕王燁讓他外放一般。
外放也是目前紅星聯合體的人員培養途徑,比如一個年輕人,最初在廠子裡乾活兒,隨後被分配到低級崗位獨當一麵,再調到遠離本部的其他城市,如果乾的非常漂亮的話,就有可能成為中層的崗位獨當一麵,然後就有可能
出國,或者接手國際貿易相關的工作,再表現優異的話,就成為真正的高層管理角色。
在這套篩選流程的作用下,目前紅星聯合體的低中高層中,年輕人的比例非常非常高,反而是工人、技工、工程師和科學家中,高歲數的比例要高一些,畢竟這些需要更多的時間積累,但是得益於紅星聯合體的年輕科學家的
培養計劃,這些工作人員的年輕人數量也在增加。
不過,對於紅星聯合體來說,尤其是那些技術崗位,年輕人的比例不會一直增加,因為王燁非常篤信一點,那就是歲月的積累會帶來一些量變引發的質變,不過為了給年輕人更多的機會,越來越多的老年技術人員,會更多的
以純技術的形象出現,而把一些涉及到項目帶頭的工作,交給一些年輕人。
波克爾從睡夢中驚醒,因為他感覺到了光。
其實從燕京離開之後,很長時間窗外都是重複的畫麵,秋日的農田和農民收秋的畫麵,對於這些波克爾不算是熟悉,但是也絕對不陌生,或許這個國家和伊拉克有些許的不同,但是從本質上來說還是相同的。
所以看著重複的畫麵,很快波克爾就瞌睡了,於是他昏昏沉沉的睡著了。
等到晚上之後,車廂裡更是熄了燈,因為各個國家的采購團隊,因為保密原因都不能聊相關的事情,大家也怕說話言多有失,自然也就不說話了,而不說話的眾人,自然都隻能躺著睡覺或者假寐。
總之,車廂裡很是安靜,隻有極少數的打呼嚕的聲音。
在這種的狀態下,波克爾睡睡醒醒,感覺時間過去了很久,但是他抬起手腕一看,其實時間也冇有過去多久,直到在某一個時刻,他再次被驚醒了,但是並不是因為聲音或者震動,而是因為光明。
“怎麼回事兒?外麵怎麼這麼亮?”
“是燈光,不是日光。”
那一刻,波克爾心裡閃過這個念頭,他掙紮著扭動身體,朝著火車的窗戶外看去,下一秒他的表情從大夢初醒的迷茫變的有些震撼了,因為看到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畫麵。
“好多燈光啊!好多的車間和廠房。”
“這是什麼地方?難道已經來到了紅星聯合體嗎?”
“不是,應該不是,這是什麼地方?這裡的工業居然這麼發達,現在已經是十一點半了,居然這些車間還在生產著,我的天哪!簡直難以想象!”
波克爾看著窗外燈光閃爍的畫麵,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當初去油田參觀學習時的畫麵,那時的畫麵和此刻有些相似,同樣是晚上,同樣的燈光璀璨,同樣的工業基地,但是不同的是,當初自己看到的是油田,雖然燈火通明,但
是工人並不多,而這裡則是不同的,雖然車廂裡聽不到外麵的聲音,但是卻能看到,這裡並不是什麼油田,這裡就是一個巨大的工業區,無數車間和廠房,正在生產著!
“這是什麼地方?”
就在波克爾苦苦思索的時候,突然下鋪傳來了一個聲音,這時候他才發現,被驚醒的人不隻是自己,還有很多很多,包括其他國家的采購團的人,此時這些人,都在張望著窗外,滿臉的驚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