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節:與星爭輝
第十六節:與星爭輝
孟木在第三層風閣內正艱難的修行著,如那發放令牌師兄所言。
丙境風閣的每一道罡風,堪比道基二重天道法之威,甚至部分罡風有著道基二重天之巔!
最重要的是,這些罡風源源不絕,屋內漫天的罡風發出尖銳的呼嘯聲,一道接著一道掠過孟木的身軀上,縱算他身軀的堅韌已達牛蠻之境,可身軀麵對那一波接著又一波的罡風,一道道傷痕遍布在身軀上,不過幸好他早已提前吞服了一粒淬骨煉筋丹,並且神相錄似遭受到某種刺激,瘋狂的運轉著。
神相錄每次運轉一圈,孟木的體內丹田便會湧出一抹熱流遍布在四肢百骸,那剛剛被斬傷的血肉便愈合少許。
起初孟木還覺得疼痛難忍,但當淬骨煉筋丹的藥效發揮之後,整個人的身軀的肌膚都湧上一抹躁紅,孟木的麵色如火炭一樣。
近乎那堪比道基二重天一擊的罡風才將他身體斬傷,神相錄和藥效的輔合下便被愈合。
“難得的修煉之地,就單煉肉身,太過於可惜了。”孟木的才換上的黑衣早已支離破碎,一拍落在地上的儲物袋,隻見一枚玉簡現在他的手中。正是當日淩旭子交給他的太上道魂經,拿著此物,孟木眸光掠過一道精芒。
這太上道魂經,乃是禦淵宗傲立在純陽界歲月長河的根基。
一旦修煉此經,絕不能讓他人察覺,否則必遭人劫。
“隻是不知這太上道魂經,到底是全卷,還是分卷。”孟木呢喃自語,任憑罡風肆虐著自己的身軀,握著那玉簡朝著眉心處與神魂溝通,刹那間閉著眼的孟木,眼前浮現了一輪皎月。
待他看清之後,便發現,自己仿佛存在於一個混沌空間內,那皎月距離他十萬八千裡,雪白的月光灑落在他的身上。
腦海中則是浮現一輪輪晦澀奇怪的單音符字語,這些字語的發音極為怪異,常人不知為何意,孟木甚是清楚,此乃上古文語。
雖然他聽得懂,但仍然覺得晦澀無比,又是一個時辰過去,孟木將閱完此經仔細回憶一遍,又重閱確認自己無錯之後,將太上道魂經放入了儲物袋內。
“居然是四道之卷。”孟木雙眸綻放一縷璀璨精芒。
何為四道?
修士所修煉的境界,起初則為道基,道台,道河,道相四境。
此四境乃凡仙根基,但凡邁過此四道之境者,方可稱之為仙。
四道之境,皆為凡仙。
真仙之下,皆為螻蟻。
“但道河卷與道相卷由於這玉簡存在歲月太久,居然有著許多殘缺,還是重要部分。”孟木神色凝重。
“暫且擱置一旁,我如今不過道基境,此經對於我來講,已是珍寶之物。”
孟木閉上雙眸,按照經文所言將自己的一魂二魄至於那混沌空間內,並口誦魂經道基卷。
一遍又一遍的誦念,那混沌世界裡的一輪皎月灑落的月光,忽然間似遭受到了調動般竟如潮流般湧向了孟木那虛弱黯淡的一魂二魄內。
人有三魂七魄。
孟木雖前世貴為準道尊,可被鎮封在亂星海內,拚儘修為才將自己主魂主魄從亂星海逃了出來,雖然大難不死,逃出的一魂二魄虛弱的與幼童無異。
如今得此魂經,堪比救命靈丹。
灑落在混沌之地的月光,一縷縷湧入,這些月光皆是純淨的魂源,不摻雜丁點的雜質,時間不知不覺的過去了。
孟木沉浸在太上道魂經的混沌世界內,在他四周百米內的月光近乎儘數湧入他的一魂二魄內,那原本虛弱黯淡的神魂,逐漸的飽滿,甚至散發著瑩瑩白玉之芒,待百米內月光儘數吞噬殆儘後,沉浸在修煉中的孟木,猶如孤魂野鬼般飄向遠方。
他朝著東邊飄去時,停住了步伐,他察覺得到東邊有著一尊自己難以招惹的霸主存在。
這混沌世界仿佛每一寸土地都被人圈畫成了自己的領地,膽敢涉足他人領地內,必然遭受毀滅懲戒。
孟木神魂心有不甘,朝著東、北飄去,都察覺到淡淡的威壓警告,弱魂的他,無奈之下最後的南邊飄去。
這一次孟木冇有察覺到警告,甚至,東邊有許多人的神魂與自己毫無差距。
混沌世界的南邊月光較其他三地來講,頗為稀疏,但孟木到了發覺那飄在虛空中的月光,猶如餓著的眼睛都發紅的豺狼,他誦念仙經的速度加快了數倍,轉眼間百十米內的月光似受到召喚瘋狂的朝向湧去。
那月光猶如蜂群般齊齊湧來,孟木貪婪吞噬著這些純淨的魂源,每一次的吞噬他的體內就會湧一抹清涼之意,並感覺到自己的神魂即將破繭而出,這正是即將誕生神識的征兆。
隻是他這瘋狂的舉動起初還好,聲勢愈發的浩大,立刻引起了這片區域領主的怒意。
“滾!”一聲青年嗬斥響起孟木的腦海內。
孟木猶如未聞繼續貪婪的吞噬著天地間的月光。
“我乃道基玄脈大師兄許柳,豎子找死不成?!”這晴天叱喝猶如雷霆,孟木本正在修煉處於忘我之境,如今被人打擾,自然心頭湧出一抹怒意。
若是尋常他神魂虛弱,倒是會忍氣吞聲離開此地。
可如今他神魂飽滿,豈會受這等窩囊之氣?
“聒噪!”那混沌世界內孟木的飽滿的神魂,張口吐出一道神魂銳利箭矢。
此乃他所會不多神魂攻擊,那憤怒的許柳本認為自己報上名號,對方會灰溜溜的畏懼滾走,不料被孟木居然敢偷襲於他,一聲淒慘的哀嚎聲響起,憤怒的咆哮聲轟然爆響。
“豎子找死,拿命來!!”
孟木察覺到不妙神魂波動,三十六計走為上策,當即神魂回到了身軀之內。
隻是那混沌世界那,喚作許柳的修士,猶如野獸般在咆哮。
受到魂矢射中的他,痛不欲生,如今又察覺到那神魂消失,撕心裂肺的吼聲回蕩在四周。
“待我從北域回到宗內查明是何人所為,縱算你是下宗掌尊之子,我也要殺、殺、殺、殺!!”
隻是得了好處又出了一口氣的孟木早已離開,那還知道引起這麼大的波瀾,反正他又不是禦淵宗弟子,關他屁事。
回到身軀內的孟木睜開雙眸,目中比起之前的黯淡無光,則是多出了一股莫名的神韻味道。
孟木抬頭看向石門上方的刻錄之石,看到居然已經過去了五個時辰不由嚇的一跳,自己卯時將末到臨,天色不過朦朧初白,如今申時將末。
暗道自己居然修煉了這麼久,待他清醒過來,孟木便察覺到自己身體內傳來的一抹劇痛,不由的麵龐抽搐。
他暗自運轉神相錄卻發現,丹田內隻有絲絲暖流滋潤身軀,今日神相修煉看來已達極限。
淬骨煉筋丹也不知何時早已揮發乾淨了藥效,一身傷痕的孟木抽著冷氣,緩緩站起身來,離開的蒲團的霎那間,屋內的罡風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是時候回去了。”孟木無奈搖著頭打開石門,步伐漸穩的朝著樓下走去。
這時,夕陽西下,天際之外如赤火般的晚霞景色就在不遠處。
與此同時,屋外已不知聚集了人山人海。
自從孟木進入丙境風閣內的時候,便被眾師兄弟不看好,認為他最多能夠撐個五十息便會灰溜溜的從丙境下來。
那喚作王明的師兄都已經想好該如何譏諷、挖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師弟了。
孟木進去後,百息未曾丙境下來。
半柱香後,未曾丙境下來。
一炷香後,依舊未曾下來。
王明師兄險些認為孟木死在丙境風閣內,還取出了陣境查看,發現孟木的生命之力無比充裕。
一個時辰後,孟木還在丙境內。
這王明師兄與那一乾弟子們,早已驚的麵色抽搐,他們麵色都燥紅無比,不知該如何開口。
三個時辰過去了,孟木依舊穩如磐石,甚至王明從那陣境上看到,孟木的生命光芒,似乎更亮了一點?
似乎比起之前更璀璨刺眼了一點?
幻覺!一定是幻覺!!
如今五個時辰過去了,王明師兄麵色早已慘白,他回想自己清晨說過的話語,簡直讓他羞愧的恨不得鑽入地縫內。
之前講的話,變成了淩厲的巴掌,狠狠的抽打在自己的臉上。
腦海思緒混亂的王師兄,甚至想到孟木從丙境風閣下來的時候在故意譏諷他一番,到那時恐怕他身為師兄的臉麵丟的一乾二淨了。
如今淩風閣入口之所以聚集了這麼多人,原因正是孟木獨自在淩風閣內待了近五個時辰,從而引起了眾弟子們的關注。
自五年以來,能在淩風閣待一個時辰者,一隻手數得過來。
能在淩風閣待兩個時辰者,唯有今年超院收入的道閣新星“賈厚偉”。
此子尚是幼童已是道基二重天之巔。
並以薄弱身軀淬體,隻是三天便熟悉了淬體法門,並一朝在武道榜上取得排名第十七的佳績。
如此璀璨新星,也不過能夠在淩風閣內待三個時辰罷了。
而如今
孟木足足待了五個時辰,這是何等層次?居然能和神童賈厚偉這樣的扶搖直上的璀璨新星一爭高下?
不僅眾弟子在等候期待孟木到底能夠堅持在風閣內堅持多久,就連早已從淩風閣內走出的神童賈厚偉,一樣在等。
幼童之年的賈厚偉,身穿道袍,上麵秀著諸多雲彩,雖是幼童的他,可雙眸卻有著一抹歲月滄桑的神韻。
他也好奇,到底是何人,居然能與他比肩還猶如勝之。
就在夕陽黃昏之時,那階梯之上,傳來了邁步之音,那穩重的步伐似帶著奇異的魔力竟讓淩風閣眾弟子屏住呼吸,淩風閣外萬籟俱寂,針落可聞每個人的心臟都隨著那穩重的步伐聲而跳動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