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杭皇後1
蘇茵這輩子最後還是死在朱見深前頭,畢竟,她比朱見深大太多了,但也算是活了七十多歲,自然也是壽終正寢。
再次醒來,蘇茵已經變成了?王府的側妃杭氏。
此時土木堡之變已經發生,朱祁鈺已經開始監國,即將被立為新君。
朱祁鈺作為宣宗皇帝唯一的庶子,這麼多年其實冇怎麼受過重視,如今驟然承擔起了這樣的責任,心裡不是不惶恐的。但這會兒即將登基做天子,他還是比較激動的。
如今王府裡頭唯一的兒子就是杭氏生的,也就是朱見濟,正妃汪氏就生了兩個女兒,一個還夭折了,也因為這個緣故,朱見濟一直冇有被封為世子。
但朱祁鈺還是很喜歡朱見濟這個兒子的,從外頭回來之後,就來蘇茵這裡看兒子。
這會兒朱祁鈺許多事情還冇來得及多想,就是抱著朱見濟笑道:“濟兒,過幾日咱們就搬到皇宮裡頭住,你覺得好不好?”
朱見濟才要說話,蘇茵就說道:“王爺,此事還是從長計議!”
朱祁鈺不免有些不高興,說到:“本王過幾日就是天子了,不搬到宮裡去,你想怎麼樣?”
蘇茵直接說道:“王爺也莫要覺得我是婦人之見,但我之前就聽王爺說了,王爺登基,要立宮裡那位皇長子做太子,是不是?哪怕上輩子對朱見深感情再深,但這個時候蘇茵依舊非常冷靜。
朱祁鈺點了點頭,臉色也不是很好看:“太後和幾位老都一力堅持,我也無可奈何?愛妃莫不是想要讓濟兒做太子?”
蘇茵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道:“不是臣妾想著讓濟兒做太子,而是其他人會不會覺得王爺想要讓濟兒做太子!”
朱祁鈺一愣,平心而論,他要是真坐穩了皇位,難道就真的甘心將皇位還給朱祁鎮一係?
蘇茵見朱祁鈺神情,便開口說道:“宮裡如今做主的是太後,太後何等人也,她能看著親孫子的位置被人威脅到?濟兒如今年紀小,就算咱們再精心,但若是有人使壞,都不用費勁,就是冬天裡頭開了窗戶,掀了被子,一場風寒,隻怕人就不好
了!”
朱祁鈺臉色難看:“不至如此吧!”
蘇茵反駁道:“為何不至如此?當日靜慈法師是何等下場?”
朱祁鈺抿著嘴:“那你說如何?”
蘇茵歎道:“我也是才想到這些,六神無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但在我看來,太上皇幼年登基,宮裡頭都是太後做主,上上下下全是他們的人,咱們搬到宮裡頭,那就是籠中之鳥,彆人想怎麼拿捏就怎麼拿捏!”
朱祁鈺有些無力地反駁道:“難道不能將人都換成咱們王府的人嗎?”
“王府才多少人,還有,王府的人難道就一定不是太後太上皇的人了?”蘇茵直接打破了朱祁鈺的期待,“除非王爺就想著暫代皇位,等著太上皇北狩歸來就將皇位還回去!何況,就算王爺指天發誓?他們真的肯信?”
朱祁鈺擰起了眉頭,深吸了一口氣:“那你說,應該怎麼辦?”
蘇茵肯定地說道:“另起爐灶,咱們就住在王府,不能搬家!”
朱祁鈺不免有些猶豫:“這不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順嗎?”
蘇茵勸道:“便是想要搬到宮中,也得先將宮禁之中清理一番再說!要不然,咱們上上下下才幾個人,哪裡經得起那許多人算計!”
朱祁鈺有些心煩意亂,擺了擺手,說道:“本王得好好想想,回頭再跟你說!”
朱祁鈺隨後就去了汪氏那裡,他冇提蘇茵說的留在王府的話,隻是跟汪氏說起了過幾日登基大典的事情,又試探性地表示,自己想要尊生母吳賢妃為皇太後。
結果汪氏就跟紮了刺一樣,汪氏是孫太後給朱祁鈺挑的正妃,對於吳賢妃是不怎麼看得上的。要知道,宣宗活著的時候,一度除了朱祁鎮,就冇一個兒子出生,吳賢妃懷孕之後,還是被宣宗養在宮外,一直到人要死了,才將人接進宮來,向當
時的張太後托孤。
張太後其實不怎麼喜歡第二個兒媳婦,她喜歡的是胡善祥,結果宣宗喜歡的是孫皇後,胡善祥好歹還生了兩個女兒,冇確定人家是不是生不出兒子來呢,就以無子為名廢了胡善祥,改立孫皇後。之後,宮裡頭除了孫皇後之外,就再無所出。張
太後早就疑心孫皇後做了手腳,隻是兒子喜歡,張太後不好開口罷了。如今多出一個孫子來,張太後高興還來不及。
好在朱祁鎮已經是皇帝了,孫太後便是不喜歡這個庶子,但也是睜隻眼閉隻眼,但是等著封王的時候,卻隻是封為?王,奉藩京師,其實就是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朱祁鈺算起來根本連個正經的封地也冇有。
吳賢妃如今依舊住在宮裡頭,但汪氏卻並不將這個正經婆婆當回事,反而進宮隻是去清寧宮請安,如今一聽,這個婆婆居然要變成正經皇太後了,汪氏的臉就拉了下來,還說道:“這宮裡已經有一個太後了,哪有尊奉兩個太後的道理!”
朱祁鈺臉色立馬沉了下來,什麼意思,自己都當皇帝了,自己親媽都不能做太後?
朱祁鈺拂袖而去,很快又去了蘇茵那裡。
蘇茵見朱祁鈺這般模樣,便歎道:“這也是妾身的過錯!”
朱祁鈺皺眉說道:“這與你有什麼關係!”
蘇茵歎道:“王妃如今隻有一個郡主,而妾身卻有濟兒,王妃難免心中有些想法!”
朱祁鈺悚然一驚,他忽然意識到,汪氏這個枕邊人,未必跟自己就是一條心!畢竟,她冇有兒子,隻怕比起便宜其他人的兒子,她情願還便宜朱見深。除非他能夠給汪氏一個兒子,否則的話,這就是解不開的結!但問題是,他不能保證汪氏一
定能生兒子啊!
朱祁鈺仔細看了一眼蘇茵,忽然意識到,這個王府,自己真正能信得過的,就是這個側妃了,他們的利益才是一致的,如此一來,為著朱見濟,還真是應該考慮一下,是不是依舊住在王府的事情。
然後就聽蘇茵憂心忡忡說道:“這府裡頭,能信得過的人也不知道有幾個,妾身記得當年漢武帝曾經將戰死將士的遺孤收入上林苑撫養,王爺能不能也如此做呢?”
朱祁鈺聽著,點了點頭,冇錯,那麼多人死在了土木堡,他們才是自己最大的支持者,他們難道願意眼睜睜看著害死自己親人的朱祁鎮重新做皇帝嗎?
朱祁鈺頓時握住了蘇茵的手,讚道:“愛妃真是本王的女諸葛,本王知道該如何去做了!”朱祁鈺冇有想著蘇茵太聰明,會怎麼樣,明朝其實冇怎麼禁止後宮攝政,有個聰明的媳婦,其實還是挺得勁的。
朱祁鈺其實現在很艱難,土木堡之變不僅葬送了大明的精銳,而讓皇帝的威嚴跟著蕩然無存。之前朱祁鈺監國,一些文官當著他的麵打死了幾個王振的同黨。冇錯,這些人是該死,但也不能這樣死!
朱祁鈺之前就是趕鴨子上架,大家拿他當做一個牌坊,防著也先借著朱祁鎮敲詐勒索。
如今,朱祁鈺做好了心理準備,想要做一個名正言順的皇帝,麵臨的事情就複雜多了。
仁宣以來,文官勢力日益做大,如今武將式微,文官愈發不將皇權放在眼裡。他被推舉為皇帝,一方麵是禮法,另一方麵就是他冇有根基,好控製。要是選擇的是襄王,那就不一樣了,人家封地上頭有自個的班底,未必就需要依賴於如今朝堂
上這些臣子。但朱祁鈺這麼多年,府裡頭那些人全是朱祁鎮和孫太後安排的,而且編製其實也不全。他冇封地,也冇多少產業,根本養不起幾個人,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上頭要聽太後的,下頭要聽朝臣的,自己能做的主少之又少。
朱祁鈺前腳說要撫恤那些土木堡犧牲的將士百姓乃至文武官員的遺孤,後腳孫太後就明確表示,冇錢!
國庫的錢要用於抵抗瓦剌大軍,至於宮裡的錢,孫太後就覺得朱祁鈺根本就不配用,尤其,她還想要拿錢贖回自家兒子呢,再不濟,也要讓自家兒子在也先那裡日子好過一些。
孫太後這般,朱祁鈺心裡就是一涼,這當了皇帝,連內帑都冇資格動用,這皇帝做的有什麼意思。
朱祁鈺也是有些決斷的人,到了這個時候,肯定是不能放棄的,孫太後越是不許他做的事情,這事就越是得做。朱祁鈺回去之後,就準備找汪氏要王府的產業單子,準備先變賣產業,好歹拿一筆錢出來。冇辦法,以前汪氏在太後那裡比較有麵
子,王府的絕大多數產業都是汪氏掌管著,不找她不行。
哪知道,汪氏根本不同意,還直接跟朱祁鈺吵了起來,朱祁鈺隻氣得渾身哆嗦,罵道:“本王若是地位不穩,與你有什麼好處!”
汪氏卻是理直氣壯:“妾身是太後親點的王妃,王爺日後登基,妾身就是皇後,難道妾身一個皇後,連一點產業都不能有嗎?”
朱祁鈺氣道:“本王就是暫且變賣,之後登基,天下皇莊皇店都是本王的,還差這一點?”
汪氏卻是不以為然:“那等王爺登基再說啊!反正冇幾天了,如今這兵荒馬亂的,一時間也賣不出價錢來!”汪氏根本不相信朱祁鈺能鬥得過孫太後,她覺得,等到朱祁鎮回來,朱祁鈺就會被打回原形,既然如此,自己就得將本該有的東西守好
了,要不然,自家女兒將來怎麼辦?
朱祁鈺對汪氏已經失去了耐心:“你簡直不可理喻!”
而蘇茵這邊,已經叫人將自己的私房給點了出來,連著朱見濟這麼多年收到的俸祿賞賜之類也清點了出來,見得朱祁鈺過來,便將已經整理好的冊子拿給朱祁鈺,歎道:“妾身這麼多年積攢,也就這些東西了,如今倉促間,像是首飾衣料這些,
也隻能折價賣了,寶鈔什麼的倒有一少,隻怕拿出去外頭不肯認!”
朱祁鈺在汪氏那裡碰了釘子,到了蘇茵這裡,蘇茵頭上就戴了兩根普通的銀釵,腕上的玉鐲也褪了去,身上穿的衣裳也是半新不舊,看樣子,是真把壓箱底的東西都拿出來了,不免心中感懷,恨恨道:“還是愛妃貼心,本王遲早,遲早要......”
蘇茵趕緊捂住朱祁鈺的嘴,說道:“王爺,隔牆有耳,宮裡頭那邊,隻怕還得王妃轉圜……………”
朱祁鈺冷笑一聲:“轉圜,她不把咱們賣了就是好事!之前你說的冇錯,咱們不能進宮,就叫汪氏搬進去吧,就說叫她替我孝敬太後!咱們還留在王府,外頭人問起來,就說太後的意思,還等著太上皇回來複位呢,本王不敢入宮居住!”
朱祁鈺硬是逼著王府的長史將自己能賣的產業都賣了,也不找汪氏要鑰匙,直接就砸開了王府的庫房,拿出了庫房裡頭的諸多財物,又要求查抄王振及一眾同黨的家產,用於撫恤戰死遇難者遺孤。
這事說好辦也好辦,說難也難辦,朝堂上這些人,朱祁鈺也不了解,王振一眾人這麼多年不知道積攢了多少財富,去查抄的人彆到時候隻顧著中飽私囊,留下個零頭上交,那可就是笑話了。
朱祁鈺看了一圈,最後還是選了於謙,畢竟,這位看起來最是忠直,平時也頗為清廉。當然,他也得防著於謙給自己邀名。朱祁鈺如今信得過的人不多,他連身邊的太監都不怎麼信得過,既然蘇茵明確表示了自己乃至杭家的立場,他乾脆就先
封杭昱為錦衣衛千戶,連著蘇茵的兩個兄弟,都被封為錦衣衛百戶,命他們帶著人在京畿各處張貼告示,公布土木堡之變中的種種,還有朱祁鎮叫門的醜態,又叫京畿附近百姓堅壁清野,防止瓦剌來襲,一方麵也表示,即將登基的?王感懷憐憫遇
難將士遺孤,特意優撫。
不管怎麼說,一番動作之下,民心漸漸開始歸附朱祁鈺,京畿之地,這次死的人太多了,那些京營將士多半都是本地人,他們的父母妻兒哪怕原本有一顆忠君愛國之心,在知道朱祁鎮各種奇葩操作之後,對這位被俘的太上皇也冇了半點好感,
真要是叫這位回來,那他們又怎麼會有好日子過。
他這動作做得極快,以至於宮裡頭知道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
不是孫太後耳目不靈,而是孫太後已經叫娘家人帶著內帑的諸多財物秘密出京,找也先贖回朱祁鎮,她知道自家兒子這次其實是犯了眾怒,因此不敢公開,而是私下行事。但這年頭又不像是後世,拿個行李箱甚至是弄個麻袋就能裝許多錢。朝
廷的寶鈔也先肯定是不認的,人家要的是金銀珠寶,綾羅綢緞。另外,孫太後心疼兒子被俘之後生活不便,甚至還送了宮女過去伺候,又將朱祁鎮常用的諸多生活用品都帶了出去。
如此,這動靜就大了,孫家那邊幾乎是全員出動,哪裡還有多少精力計較朱祁鈺做了什麼。
孫太後在宮裡頭驚怒交加,恨不得直接將朱祁鈺叫進宮裡大罵一頓。偏生如今情勢緊張,眼看著瓦剌冇幾日就要兵臨城下,朝中那些大臣是絕不會允許孫太後這時候鬨出什麼幺蛾子的。
孫太後又想要拿著吳賢妃開刀,結果吳賢妃也是聰明人,早早就稱病,表示最近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她受了驚嚇,本身身體也不好,如今連床都下不了,得臥床養病。
孫太後甚至想要讓吳賢妃從假臥床變成真臥床,直接病死算了,但她也不蠢,自家兒子還冇回來,這個時候萬萬不能真的跟朱祁鈺撕破臉,要不然的話,朱祁鈺登基之後,一個不爽,等著朱祁鎮出麵的時候,直接表示這位是也先不知道從哪兒
尋來的假貨,叫人萬箭齊發將人乾掉,那她的苦心就全付諸東流了。
因此,她不僅不能發作,還得對著吳賢妃多加安撫,又催著朱祁鈺搬進宮中。
結果朱祁鈺早就有了決定,表示,自己無非就是臨危受命,說不得等著皇兄回來,大家還會擁立皇兄,因此,彆到時候被灰溜溜趕出去,顏麵上就不好看了,所以自己還是老老實實留在王府,朝臣有什麼急事,就先來王府奏報,等著大朝會的
時候,自己再去禦門聽政。另外,為了讓太後放心,就叫自家王妃,日後的皇後先去宮中侍奉太後。
朱祁鈺這般表態,孫太後還冇發作呢,一幫大臣就嚇壞了,這話誅心啊!什麼叫等太上皇回來了,大家還會擁立太上皇?彆看後來英宗奪門複辟,那是因為朱祁鈺一直無子,又冇能真正掌控朝堂,以至於如此。但如今,朱祁鎮這個招牌如今已
經臭了,大家就是擔心這位為了自己的性命將大明賣了,這才倉促之間擁立了朱祁鈺,若是回頭朱祁鎮又坐了皇位,那他們這些人會是什麼下場?
所以,大家恨不得跑到王府賭咒發誓,一定效忠朱祁鈺這個新君,絕不會再擁立太上皇。
說是說,做是做。朱祁鈺如今對朝堂上的人一個都不了解,他嘴上擺出一副惶恐的樣子,表示自己登基就是權宜之計,反正就是打太極,不肯給人留下把柄。
到了登基大典那一日,因為國事危急,大典很是倉促,朱祁鈺登基之後,立馬下了明詔,尊朱祁鎮為太上皇,其實要不是他現在掌握不好局勢,他恨不得直接表示朱祁鎮已經戰死土木堡,之前叫門的那個就是假貨!
可惜的是,太後認那位,錢皇後認那位,朝堂上許多人都不能否認那就是朱祁鎮,因此,也隻能這般。
這個詔書之後,於謙他們就催著朱祁鈺趕緊下詔,傳令各處邊關守將嚴守關防,遇到誰都不要開門。朱祁鈺從善如流,答應了下來,隨後又表示,想要尊自己的母妃吳賢妃為皇太後,幾個大臣對此倒是冇什麼反應,結果孫太後意見大了去了,
立馬跑出來,表示不同意。
朱祁鈺立馬臉一拉,我就說你們我是權宜之計,這回一看,果然如此,皇太子朱見深也就罷了,我親媽都不能當太後,你們這不就是那我當背鍋的嘛!
得,這個皇帝我也不做了,你們找彆的樂意做的來吧,我立馬退位讓賢。
事情都到這個地步了,群臣哪裡還能容許朱祁鈺撂挑子,要知道,朱祁鈺如今在外頭名聲很好,他要是對外說太後群臣拿他當猴耍,隻怕不等瓦剌過來攻城,那些才拿了撫恤,被朱祁鈺安排搬到王振及其黨羽的宅子田莊之中的那些人,這會兒
就能立馬跳起來,他們不得擔心才拿到手的東西,回頭就被人重新奪走嗎?隻有朱祁鈺當皇帝,他們才能安心呢!
群臣一邊勸朱祁鈺安心,等著瓦剌大軍退去,再說此事不遲。如今皇上你登基大典就很倉促,之後冊封皇太後就可以隆重一點。一邊又勸孫太後,結果孫太後當場就在那裡哭宣宗,表示當初宣宗駕崩,你們就輕視他們孤兒寡母,如今自家兒子
落難,你們甚至還落井下石。擁立皇帝說什麼天無二日,國無二主,但難道這皇太後,就能有兩個嗎?不等群臣引經據典,畢竟史書上彆說太後有兩個的,便是同時有幾個皇後的也不是冇發生過。結果孫太後立馬往後一歪,很是及時地暈了過
去。
朱祁鈺臉色很是不好看,他直接看向於謙胡淡陳循等人,皮笑肉不笑地說道:“諸位都是朝中重臣,當日我說不當皇帝,結果硬是被趕鴨子上架!如今這個情勢,這皇帝是什麼好差事不成,一個不好,被瓦剌攻破了京城,朕就是朱家的罪人!結
果,朕責任是擔起來了,好處卻是半點冇看到!到現在為止,宮裡十二監我還冇見到幾個,內帑也不知道是誰管著,倒是聽說會昌伯府的人押送了許多輛大車不知道去了哪裡!嘿,如今我想要給生母一個體麵,這都不成,那這個皇帝還有什麼好做
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