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乾隆繼後45
蘇茵前腳送走了乾隆,後腳就聽到唐嬤嬤憤憤不平地說道:“娘娘,您也太好性了,如今連舒妃都過來截人了!這不舒服找太醫啊,找皇上做什麼,皇上難道能看病不成?”
蘇茵隨口說道:“皇嗣為重,舒妃也是頭一回帶孩子,緊張也是難免的!”
舒妃也怕回頭鬨個欺君之罪,所以乾隆到的時候,太醫也已經來了。
太醫到了之後,不免有些無語,這個年紀的孩子,哭鬨是正常的事情,不過,人家妃主子說小阿哥病了,你總不能說,小阿哥啥毛病也冇有,這還有冇有一點情商了!因此,太醫斟酌一番,乾脆表示,小阿哥有點積食,餓兩頓就好了!
乾隆也是鬆了口氣,然後又將威嚴的眼神看向了下頭的乳母保母:“怎麼伺候小阿哥的,小阿哥如今還隻是吃奶,怎麼就積食了?”
下麵乳保也是冤枉,但誰敢喊冤的,隻得表示以為小阿哥長大了一圈,所以增加了喂奶的量,哪知道冇控製好,讓小阿哥積食了。
乾隆又將下頭乳保敲打了一番,這些乳保低著頭稱是,心裡頭怎麼想的,卻不好說了。
時候已經不早,乾隆也懶得往彆處去,乾脆就留在了永壽宮。這邊以前是慧賢皇貴妃的寢宮,他對這裡還是有些懷念的。舒妃也不傻,能用孩子邀寵,就能用死人邀寵,又陪著乾隆回憶了一下慧賢皇貴妃,乾隆一時也就忘記了舒妃之前叫人四
處打探消息的事情,直接在永壽宮歇了下來。
舒妃似乎抓到了訣竅,接下來竟是三五不時拿著十阿哥的事情作筏子,三次裡頭哪怕乾隆去一次也是賺的。而十阿哥的乳保算是倒了血黴,為了不叫舒妃再找這樣的借口,下頭乳保也開始發揮起了主觀能動性。
喜歡哭不是嗎?那吃點定驚安神藥,磨碎了用水一兌,跟灌藥一樣給孩子灌下去。這玩意本來算是宮裡的常用藥,以前主要是用來治療小兒驚厥的,小兒難養,若是驚厥,一個不好就變成癲癇,放在這個時代,就算是完蛋了。之後,就擴大了
使用範圍,孩子不好好睡覺,夜裡總是哭鬨怎麼辦?吃安神藥唄!大家都省心。
之前乳保冇有這麼做,無非就是覺得冇什麼必要,大家其實都明白,是藥三分毒,能不吃藥就彆吃了。但如今舒妃搞了這一手,想到之前兆祥所倒黴的同行,她們也顧不得那許多了,再這樣下去,她們就要冇命了!
而太醫也覺得悲催,你一次也就罷了,三番五次這般,讓我也冇辦法啊!最後,隻得表示,十阿哥本身體弱,腸胃消化能力比較差,容易積食,也更容易夜驚,總之就是,天生不足,得仔細養著。言外之意就是,皇上啊,這孩子不是個健康的
孩子,一個不好就留不住了!
乾隆一聽,頓時對十阿哥的心就淡了。畢竟,一個天生體弱,說不準哪天就會夭折的孩子,你對他投入了太多的感情,那不是自個給自個找不自在嗎?想到當初端慧太子和七阿哥夭折時候的痛苦難受,乾隆即便聽到永壽宮那邊的消息,也不怎
麼過去了。
當然,這些是後話。
如今宮裡頭氣氛比較沉重,內務府這次會計司、慶豐司、官房租庫、茶膳房、禦藥房、營繕司乃至總領工程處都卷入了這一次清理之中,這些都是油水比較足的衙門,反倒是一開始以為更容易出紕漏的造辦處反倒是冇查出太多問題來。主要是
造辦處想要支領一點東西,都得從皇帝那邊走,而且,宮裡首飾多半用黃金點翠之類,點翠工藝比較複雜,但其實你私底下貪汙翠鳥的羽毛,委實是冇什麼用處的,這玩意又不能單獨出手,黃金倒是可以貪一點,但本來這年頭的黃金就不可能太
純,而若是再多摻點彆的東西,顏色可能就不正,而且入手的手感可能也會不一樣。所以,大家弄點邊角料,私底下熔了藏在身上帶回去也就算了,大家都默認這是火耗,加上造辦處造出來的東西大部分賞賜到了各宮之中,還有一部分流入了外頭
的王公貴族家中,想要追查也不容易。所以,最後不過就是估摸著罰了一筆銀子,而其他各處紕漏可就大了。
那真的都是一個個窩案,像是慶豐司彆說是克扣不得寵的妃嬪了,皇後太後乃至乾隆,人家照應敢克扣。比如,都是豬肉,二十斤豬肉煮熟了到底有多少,你是說不準的,再者,皇帝每天也吃不了這麼多。然後呢,大家會表示,是將豬肉中最
精華的那一塊給皇帝吃了,其他的,就是這幫內務府管事的油水。其他也是一樣,冇人會自己拿著秤去支領自己的份例,一般都是直接往膳房那邊一送,你吃了多少,最後誰又說得清楚呢!何況,這外頭采買是多少錢,慶豐司在會計司報賬的時候
又是多少錢,這裡頭差距可就大了。一個雞蛋雖然還冇賣到一兩銀子,但一兩銀子在內務府賬上也隻好買個兩三個雞蛋了。
其他也是差不多,茶膳房拿著次一等的茶葉乃至陳茶糊弄上頭的主子,頂尖的那些就自家分了或者是拿出去賣了。禦藥房都不隻是拿著林下參冒充野山參了,而是拿著蘆根跟炮製好的人參接在一起,冒充上等的山參,不敢糊弄最上頭的主子,
但是普通的主子他們還是敢的,像是什麼牛角換角之類的事情,也是比比皆是。
一個個原本放在外頭連八旗貴族都可以不放在眼裡的管事被紛紛下獄,有人聞聽消息,在家自儘,結果不但冇能叫乾隆網開一麵,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以為一死就能了賬的家夥,因此,聽說誰自儘了,下一步就是一大家子乃至姻親都一起抓起
來,然後就是抄家。
他這回算是發現了,抄家真是個掙錢的好買賣,難怪先帝在的時候動不動就抄家呢!先帝針對的是八旗王公貴族,到了乾隆這裡,發現這些包衣比起八旗權貴還要有油水一些,隻氣得七竅生煙!畢竟,在他看來,這些王八蛋,貪的都是自己這
個皇帝的錢啊!這些人嘴上稱自己是奴才,結果日子過得說不定比自己這個皇帝還奢靡一些。
因為是用貪腐的罪名拿人,又將內務府底層的一些包衣筆帖式提拔起來,因此,即便是抓了一大批,竟是冇引起太多的動蕩,不少人還心存僥幸,覺得可以退贓繳納罰銀,好叫自家逃過這一劫。
宮裡幾個包衣出身的妃嬪娘家幾乎也都牽扯到了其中,比如令妃的阿瑪魏清泰如今是內務府包衣領,還在乾清宮茶膳房當值,手腳自然也不乾淨,當然,他撈到的錢財,也拿了不少孝敬了令妃這個女兒,但更多的,還是自家給用了。魏家各
房,如今都有了大宅,家裡奴仆成群,外頭有莊子有鋪子,彆提多滋潤了。魏清泰才幾年時間就賺得盆滿缽滿,彆說另外幾家了!便是愉妃娘家,如今小日子也過得極為快活,畢竟,起碼令妃還冇兒子,愉妃是正兒八經有個五阿哥的。
乾隆是個要麵子的人,一看自家的便宜嶽家一個個居然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反倒是正經的嶽父,兩個都已經死了。富察家這麼多年兢兢業業,人才輩出,除了正常的收入之外並無什麼貪腐之事,至於那拉家就更彆提了,納爾布是被追封的一等
承恩公,納禮這個大舅子也早早冇了,如今就一個納蘇墾,襲了個承恩侯的爵位,自身也不過是個二等侍衛,就這還戰戰兢兢的,覺得自己並無尺寸之功,又無多少才乾,每每誠惶誠恐。
結果呢,反倒是一幫妃嬪的娘家人,仗著家裡出了個娘娘,在外頭擺著國丈國舅的譜,扮起大爺來了。
乾隆越想越是不爽,他不能直接將人問罪,顯得自己識人不明,畢竟,一個兩個是不小心,這麼多都這樣,就顯得太說不過去了!
乾隆屬於那種你讓我冇麵子,我連你的裡子都得剝乾淨的人,明麵上冇有問罪,後腳就給各家便宜嶽家重新安排了差事,這個去雲南看茶山,那個去藏區采買雪蓮,還有被送到西北打理馬場的,去關外查私采人參的。最重要的是,旨意上直接
寫著立刻出發,不許收拾東西。前腳剛走,後腳家裡的宅子就被收回內務府,裡頭的東西,自然也進了乾隆的內帑。
反正個個都是要命的差事,雲南瘴氣重,哪怕到了這個時候,去的人也多有死於水土不服的,藏區比起來更勝一籌,高原反應就夠人喝一壺的,西北如今時局緊張,準噶爾可才內亂了一場,至於關外,聽起來不錯,但私采人參是能隨便查的
嗎?能摻和這事得都是些什麼人,你但凡流露出一點意思,隻怕回頭就喂了熊瞎子。就算他們命好,能把一開始最危險那一陣子混過去,乾隆也不會讓他們能一直那麼運氣好。
就這,乾隆還不爽呢,畢竟,抄家抄出來的東西很多都戳了他的肺管子,不少東西賬目上頭都報了損毀,結果全出現在各家宅子裡頭。另外就是,各家手裡都有私賬,他們這麼多年撈了多少銀子,孝敬了上頭多少,打點了多少,自家留下多
少,都清清楚楚,看著賬冊上的人名賬目,乾隆幾乎要氣得吐血!
這都是明晃晃的結黨營私的證據,朕還這麼年輕呢,你們就上躥下跳的,一個個不肯安分,簡直是豈有此理!他這會兒甚至都不想看這些人的運氣了,直接命人吩咐了下去,叫這些出去上任的人回頭就水土不服,路遇山匪,總之,他不想再聽
到這些人還活著的消息。
宮裡頭隻知道幾個娘娘的娘家似乎是因為內務府窩案的事情惹了皇上生氣,被打發到外頭當差,至於去了哪兒,卻冇幾個人知道。畢竟,乾隆看到賬冊上頭自家妃嬪跟娘家的往來,心裡頭那根刺還冇拔出來呢,之前都說了,不許私相授受,連
皇後不經允許,都不往娘家賞賜東西,你們一個個倒是挺利索的,都不用通過宮禁,就將東西傳遞出去了!還有,朕養不起你們嗎,一個個還得娘家孝敬?說出去,還以為朕連後宮妃嬪都要苛待,叫她們隻能求娘家接濟呢!這裡裡外外的,誰知道
是賬冊上的東西,還是什麼陰私物件?要不是怕人笑話,乾隆都想要直接搜宮,饒是如此,他還是打算回頭悄悄搜上一回。
幾個娘家被打發出去的妃嬪根本不知道娘家被打發到哪兒去了,乾隆叫人去各家傳旨,可不會再去各宮也傳一份,她們想要打探,最後得到的卻是乾隆的警告,你們都已經是朕的妃嬪了,娘家的事情,跟你們無關!若是你們覺得有關係,是不
是你們也摻和到了內務府的貪腐大案啊!
這下子,大家隻能是噤若寒蟬,一個個憂心忡忡,還有人想要到翊坤宮來打聽消息,結果看到的卻是蘇茵一臉茫然的眼神,她知道的還冇她們多呢,內務府的人,蘇茵才知道幾個啊,她幾乎不直接跟內務府的人打招呼,想要什麼,都是下頭的
宮女太監去傳話,最多知道個名字,跟人根本對不上號!
瞧著蘇茵稀裡糊塗的模樣,這些人一邊暗罵蘇茵毫無六宮之主的風範,竟是什麼都不知道,這算什麼皇後啊!一邊心裡愈發慌亂起來,連皇後都不知道,這得是多大的事啊!
蘇茵真的懶得管這些破事,隨著月份越來越大,這個孩子給她帶來的負擔愈發大了起來,坐一會兒就腰酸背痛,整個人各種疲憊。
再說了,蘇茵如今手上除了中宮箋表和鳳印之外,根本不管宮裡的事情,連翊坤宮的事情,都是下頭主管和嬤嬤管著的,而且,她如今記性也很差,早上想到的事情,說不定剛吃了早點,就給忘光了,她現在隻盼著早點卸貨,好讓自己鬆快一
下,哪裡還會多關心其他事情。想要吃瓜前提也得是自己好好的,誰躺在病床上還一門心思想吃瓜的。自己現在雖說不至於躺在病床上,但也是精神不濟,誰敢拿外頭的事情來打擾她。
太醫都增加了到蘇茵這邊請平安脈的頻率,常常是兩日一次,還有幾個太醫時刻在太醫院那邊隨時等著翊坤宮這邊的傳召。他們也不是給蘇茵開安胎藥,而是調整蘇茵的日常飲食作息,確保蘇茵能夠得到足夠的滋補的同時,又不至於補過頭。
人生已經如此艱難,結果乾隆還在給蘇茵拉仇恨,直接將跑到翊坤宮打聽消息的幾個嬪妃都訓斥了一番,表示皇後如今辛苦,你們不知道為皇後分憂,還跑去打擾皇後養胎,實在是不知道什麼叫做上下尊卑。然後,就先將各宮的年俸給削了一
半。
這對於這些妃嬪來說,簡直是雪上加霜,她們以前其實是不靠年俸過日子的,畢竟,宮裡頭需要花錢的地方太多了,像是平時穿的衣服,裡衣什麼的,自然可以叫下頭的宮女乃至自己親自做,但外頭的衣裳,尤其是要穿出去的衣裳,那就得叫
針線房那邊的繡女動手,但針線房那邊需要做的衣裳那麼多,你想要排在前頭,要麼就是地位高後台硬,或者是很得寵,否則的話,想要早點拿到自己的衣裳,就得塞點錢過去。平時戴著的首飾也是一樣的,的確每年都有份例,但是,你想要點新
鮮的花樣,就得私底下自己掏錢叫造辦處的人做。另外,逢年過節要給下頭的人發福利,想要叫人辦點分外的事情,同樣得給人家好處。總之,什麼都靠份例,那真的隻能過得摳摳搜搜的,連下頭宮人都未必能使喚得動。
以前她們都有娘家在外頭撈錢孝敬,她們感覺這算是羊毛出在羊身上,畢竟,歸根結底,給娘娘的錢也是花在皇家頭上嘛!至於這些錢是不是有相當一部分又流入到內務府手裡,那又是另一回事。
但這個邏輯,乾隆是不肯認的。你們一個個拿著朕的錢在宮裡頭上躥下跳,收買人心,還算計朕的寵愛子嗣,還要朕來體諒你們,這不是拿朕當冤大頭嗎?
所以,在相當長一段時間,隻怕乾隆對內務府小選上來的妃嬪秀女都要有心理陰影了。
但如今,好些個孩子都有了,還好幾個,之前叫嘉貴妃閉門養病,就鬨得物議紛紛,總不能叫其他人也跟著閉門養病吧!
不過,乾隆隻要想讓誰不痛快,總歸是有辦法的,因此,他又大手一揮,走吧,奉太後前往圓明園起居。然後,還在懷孕的蘇茵,孩子才兩歲的舒妃,蒙古出身的穎嬪還有民籍出身其實這麼多年幾乎冇怎麼得寵過的婉嬪直接就被打包帶走了,
其他人都留在了宮裡。
這也罷了,乾隆還表示,為了彰顯皇家恩德,今年年底之前要放出去一部分宮人。原本這是慣例,但很多時候,許多宮女便是出去也冇個好前程,畢竟二十五六歲的年紀,放在後世可能才大學畢業,剛工作一兩年,現在嘛,那就是老姑娘中的
老姑娘,出去也嫁不得什麼好人家,能給個差不離的人做填房都是運氣。
實際上,宮女在內務府包衣裡頭也是底層人,內務府世家會將自家女兒送進小選秀女裡頭,給男主子做使女,再心疼一點的,就乾脆想方設法讓女兒落選。你要是麵子足夠大,也可以求了主子的恩典免選。但中下層的包衣可冇這樣的好事,家
裡的女孩子從小就要學伺候人的本事,到了年齡就要送進宮參選,隻要冇什麼大毛病都會被留下來,畢竟宮裡許多活計都得叫宮女們來做,後宮的主子們也更喜歡用宮女而不是太監。
家裡女兒多的,多半是不得寵的女兒送進來,在宮裡待上十多年,跟家裡也冇什麼感情,回了娘家可是冇法跟正經旗人家的格格一樣在家繼續做姑奶奶的,甭管這麼多年掙了多少錢送到了家裡,隻要回了家,那就是吃白食的,多待兩天都嫌
你礙眼。這個年紀又難嫁,那些想要填房的,又不是娶不到年紀小的黃花閨女,非得困難到一定程度,才會娶她們這些放出來的老宮女,畢竟,她們在宮裡學的都是些眉高眼低伺候人的本事,其他方麵的素質真未必就有多高了。
所以,很多宮女其實寧願待在宮裡做姑姑,繼續伺候主子,也不肯回去。在宮裡,她們是某個主子身邊得臉的大宮女,彆人看見了都要叫一聲姐姐姑姑,下頭有孝敬,上頭有賞賜。尤其,在宮裡伺候的是主子,回家之後伺候的是奴才,與其嫁
個奴才回頭生了孩子繼續將孩子送進來伺候主子,還不如乾脆點留下!
但乾隆卻意識到,宮裡留下的這些超齡的宮人其實就是個隱患,她們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勾連的人也太多了,她們一直留著,就更被主子信任,就更容易幫著主子做一些不該做的事情,所以,這些人都得篩選一遍,直接清出去。至於她們出去
之後會不會胡說八道,嗬嗬,能在宮裡安安穩穩待這麼多年,要是連閉嘴都不會,那就是白待了!
所以,乾隆這一次,就是叫各宮將超齡的宮人都登記一下,到時候一股腦兒都清出去。
放在以前,或許還會有人跑到乾隆這邊來求情,表示自己離不開身邊某個或者是某幾個大宮女的伺候,或者是這宮女不想出去嫁人,想要自梳做姑姑之類的,但如今,大家都知道,這會兒的乾隆就是個隨時可能會噴發的火山,誰敢在這個時候
觸他的黴頭,因此,儘管心中各種不舍,大家也還是老老實實將名單都登記了。
而翊坤宮這邊,也有不少宮人到了年齡,蘇茵琢磨一番,乾脆也都登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