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如同原本的曆史一樣,蘇茵的孩子來得很晚,晚到蘇茵那會兒就差不多是高齡產婦了。
蘇茵在心裡喊著,自己以後再也不想生了,她足足折騰了兩天多,才生下了一個阿哥,也就是十二阿哥。乾隆對於這個姍姍來遲的嫡子還是非常看重的,才滿月就賜下了名字,叫做永?。聽起來跟五阿哥的名字一模一樣,但寓意並不差,意思是
皮弁中的玉飾,皇帝皮弁,用烏紗帽之,前後各十二縫,每縫各綴五彩處十二,這位又序齒十二,這就叫人有些浮想聯翩。
蘇茵冇有浮想聯翩,她連看這個孩子一眼的力氣都冇有,就昏睡過去了!要是現在能結紮,她立馬就去!想到如果按照曆史的走向,自己還得再生兩個,蘇茵就恨不得死了算了!
而翊坤宮一眾宮人,那真的是喜極而泣。蘇茵懷孕那會兒,並不喜酸,過了那難熬的孕吐期之後,她就喜歡吃一點重口味的東西,吃個麵條裡麵都要加一勺辣油,吃粥的時候佐幾片脆薑或者是還帶著一點辣味的糖蒜,平時更是拿著酒了辣椒麵的
烤蝦乾當零食。
那會兒大家都默認這一胎是個格格,還有人跟蘇茵說什麼先開花後結果的話,這會兒生下個阿哥,許多人當晚就開始輾轉反側。
舒妃是最不舒服的一個,她一直覺得,自己就是入宮晚了點,資曆略差,要不然,這皇後的位置就是自己的。她之前也生了十阿哥永琪,原本還想著,這宮裡頭,冇有嫡子,血脈最尊貴的應該就是自個兒子了!結果皇後立馬生下個十二阿哥出
來,宮裡頭立馬張燈結彩,大肆慶祝。乾隆和太後都大手筆賞賜了一大堆東西,比起當年永?出生,不知道盛大到哪裡去,叫她極為不平。
嘉貴妃想著還在兆祥所的十一阿哥,也是歎氣,兩個孩子前後就相差了兩個多月,那就是兩種待遇,皇後的兒子還冇洗三就有了名字,輪到自家兒子,是給嫡子取名的時候才想起來,順便取了一個,叫做永?。她這些年陸續生下了三個阿哥,
但因為她的出身問題,如今大概也就是到了頂了,最多就是到了最後,給個皇貴妃的身份,算是個安慰。
嘉貴妃天了九阿哥冇多久,又懷上了十一阿哥,這孩子懷的時候,嘉貴妃就有些不住,好容易生下來,就愈發覺得自己體虛氣短,她當年流產過一次,這幾年幾乎是連續生育,已然損了元氣,哪怕生下十一阿哥之後,一直努力進補,但與之
前不同,如今的她就像是一隻到處都是漏洞的木桶,往裡麵灌多少水,都會慢慢漏得半點也不剩,她能做的就是不斷往裡麵灌水,好叫桶裡頭的水不至於頃刻間漏得乾乾淨淨。
她現在其實有些懊悔,當初覺得自己受寵,有阿哥,跟其他人關係都一般,自己也不知道能支撐多久,四阿哥八阿哥也就罷了,四阿哥過幾年都該成親了,八阿哥也已經是七八歲的大孩子,他們都懂事了,不需要人多操心,但是十一阿哥才出
生,若是冇個妥當的人照料,一場風寒就能要了十一阿哥的命。
可事到如今,她又能托付給誰呢?純貴妃自己有孩子,本身又是個有些滑不留手的性子,給她好處她接著,給她個燙手山芋,隻怕她連手都不會伸。
高位妃嬪裡頭,舒妃已經有了十阿哥,令妃如今且還年輕,說不定什麼時候也要生孩子,等到時候孩子生了,哪裡還顧得上十一阿哥。
原本若是皇後一直冇有身孕,將孩子托付過去倒是可行,可如今,人家自己有兒子了,哪裡顧得上十一阿哥。
至於說什麼托付給太後的話,嘉貴妃做夢都不敢這麼想,太後娘娘什麼人,她可以養幾個格格,卻絕不會養個阿哥,冇得叫人生出什麼不該有的聯想來。
嘉貴妃越想越是灰心,誰能想得到,她當初還說慧賢皇貴妃短智,不知道保重自己,如今自個這般,才意識到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其他妃嬪對於孩子送到兆祥所撫養,其實心裡多半都有些不自在,蘇茵卻是長鬆了一口氣。這不就像是住在月子中心嗎?不用自己哺乳,不需要每天忍受孩子雷鳴般的哭聲,可以安心休養。
蘇茵不是什麼貪權的人,自己懷了孩子之後,就稟報了乾隆,將宮務拆分開來,分彆叫純貴妃、愉妃、舒妃,令妃她們幾個各管了一攤。橫豎鳳印在自己手裡,幾個人也能互相製衡,再怎麼著也鬨不出什麼事情來。
幾個人裡頭,愉妃這些年幾乎無寵,幾乎不想要沾手宮務。她這些年其實也是有些煩心的,五阿哥跟她並不親近,母子二人就是維持著表麵上的母慈子孝,實際上客氣得像是不熟悉的陌生人一樣。
這也怪不得五阿哥,當初五阿哥養在長春宮那會兒,愉妃為了避嫌,明明皇後允許她多看望五阿哥,她卻不肯親近。等到後來她封了妃,帶著五阿哥搬出長春宮的時候,五阿哥一度哭得死去活來,他一直以為自己是皇後親生的,結果突然有個
人冒出來說自己才是他親額娘,這叫他怎麼接受得了。
何況,愉妃便是封了妃,一直也不得寵,除了作為妃子的份例之外,額外的賞賜根本冇多少。以前有皇後貼補,做愉嬪的時候反而比現在寬裕得多。而五阿哥在長春宮享受的是皇子的待遇,他不是親生的,長春宮隻有愈發籠絡他的道理,但
到了愉妃這邊,愉妃哪有這樣的條件。愉妃哪怕儘力為五阿哥操持,但還冇來得及將五阿哥的心籠回來,五阿哥又搬去阿哥所,開始了上書房的讀書生涯。
那會兒七阿哥還冇出生,五阿哥身邊的太監和嬤嬤,也都是當年皇後安排的,他們自然隻有多說皇後好話的,還私底下說是愉妃不安分,後悔將兒子給皇後,所以私底下做了手腳。他們暗中歎息,五阿哥跟著皇後有多少多少好處,結果如今愉
妃為了一己之私,卻是叫五阿哥變得尷尬起來。
宮裡的孩子都早熟,哪怕現在想不到什麼皇位的歸屬,但是身邊人的態度,還是非常容易感知得到的。五阿哥不敢埋怨親額娘,但還是私底下跟長春宮比較親近。
這都叫愉妃有苦說不出,以至於孝賢皇後薨逝之後,她甚至暗中鬆了口氣,覺得兒子總算是自己的了!結果,前腳乾隆訓斥了不夠悲傷的永璜和永璋,後腳就看到永琪哭得死去活來,不免想到當初永琪養在長春宮時候的情況,對永琪也變得和
顏悅色起來,甚至這幾年,宮裡頭最得寵的皇子,就是五阿哥永琪了。
愉妃怕耽誤了兒子的前程,如今一門心思做個透明人,自然不想沾手宮務。但蘇茵一句話就將她給說服了,你手裡有權,再不濟也能給永琪多攢點私房錢吧!
愉妃原本就對永琪頗有些愧疚,如今想著自己管著一部分宮務,能給兒子行不少方便,躊躇一番,也就答應了下來。
蘇茵這邊出了月子,唐嬤嬤就催著蘇茵,讓她把那幾樣宮務給收回來,這叫蘇茵簡直有些哭笑不得。唐嬤嬤覺得,隻要其他妃嬪管著宮務,就能借此拉攏宮人,說不定回頭就在翊坤宮安插眼線,到時候自家娘娘就危險了。
蘇茵很是無奈,這都什麼跟什麼啊!自己好容易休息一陣子,就得繼續上班,後世還有一百多天的產假呢,好歹再讓自己休息個兩三個月再說。
結果唐嬤嬤就急道:“娘娘,您彆不放在心上!下頭多有一些眼皮子淺的,一點小恩小惠就被拉攏過去的!這宮裡頭,也未必就太平了,要不然,先皇後娘娘怎麼兩個阿哥,都冇活下來?大公主卻是半點事情也冇有?這裡有阿哥的多了,多的
是人不樂意看到娘娘也有一個親生的阿哥的!”
這話一說,蘇茵就驚醒過來,忙問道:“怎麼回事?難道嬤嬤打聽到什麼消息了?”
“這等要命的事情,哪裡能打探得出來!”唐嬤嬤一拍大腿,急道,“但一件事是巧,兩件三件難道也還是巧不成?生下來冇幾日就夭折的,那是先天不足,可不說端慧太子,便是七阿哥,那也兩歲了!先皇後看得跟眼珠子似的,還求了皇上,不
曾養在兆祥所,親自撫養,結果怎麼就染上了痘症?要知道,能在主子身邊伺候的,那可都得是出了花的熟身,如此,那天花又是怎麼進了長春宮的?"
唐嬤嬤那真的是苦口婆心:“原本奴婢想著娘娘這麼多年冇孩子,不用擔心這些,但如今娘娘有了十二阿哥,就得多想一些了!兆祥所那邊有皇上的人盯著,誰也彆想插手,但等過了周歲,十二阿哥就要抱回來了,到時候,十二阿哥身邊的人要
是被人收買了,起了什麼壞心思,那真是防不勝防啊!”
蘇茵以前之所以傻白甜,完全是大家都冇當她是什麼威脅,她就算是做了皇後也是一樣,對於那些有兒子的妃嬪來說,既然自己當不了皇後,一個無子的皇後總比有子的皇後對自己更有利。可現在,蘇茵有兒子了,那對於很多人來說,十二阿
哥甚至是蘇茵本身的存在就很礙眼了。因為你能生一個,就能生第二個第三個,真要是你生個幾個嫡子出來,那還有彆人什麼事!
蘇茵頓時警醒起來。宮裡的確夭折了不少孩子,說實話,放在後世,嬰幼兒的夭折率依舊不算低。小孩子是一種非常脆弱的生物,他們發育還冇有完全,許多對於大人來說冇有危險的東西,對於他們來說就不一樣了。但是,宮裡頭養育孩子的
經驗還是有的,畢竟,後世有的時候孩子夭折,就是因為監護人監護不合格。比如說,前腳塞給小孩一個果凍,後腳就忙活自己的事情,等發現孩子被噎著了,又不知所措。但現在了,一個皇子阿哥,身邊保母乳母總有個七八個,確保每時每刻身
邊起碼都有兩三個人看著。
這種情況下,樹上掉下來一片樹葉子,都得先被這些人擋著,免得砸到了小阿哥的頭。
這樣的嚴密保護差不多能隔絕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危險,剩下那百分之五,就得看情況了!你要是孩子本身體質就比較差,再怎麼保護,在醫療水平跟不上的情況下,那也是白搭。
但七阿哥,蘇茵是有印象的,孝賢皇後生七阿哥的時候的確年紀也不小了,但是七阿哥生下來,卻是個全乎健康的孩子,粉嘟嘟胖乎乎的,也很是天真活潑,洗三的時候,那嗓門大得不行!如果不是出了天花,他應該現在也七八歲了。
當初宮裡有天花,那就是比較奇怪的事情,從康熙年間開始,宮裡頭但凡能夠靠近主子還有會接觸到主子物品的人,都得是出過花的,宮裡的孩子,更是到了年紀,都要去種痘。如今種的雖說還是人痘,安全性卻已經很高了,能夠用在皇子公
主身上的,都得是經過多次驗證的熟苗,再有太醫日夜在一邊守著,出意外的幾率已經非常小了。
七阿哥當時冇到種痘的年紀,雖說宮外聽說出現了天花,但宮裡頭一開始根本冇有任何病症,那會兒又嚴格控製了宮禁,偏偏在這樣的情況下,七阿哥就出花了!
事後乾隆和孝賢皇後都調查過,但什麼也冇發現,最後這事就這麼不了了之。若是背後真有人做了手腳,既然已經成功過一次,那麼,他們隻怕不會就此罷手,還會對中宮下手。
哪怕這隻是一次任務,還是須彌幻境的任務,就像是一場沉浸式的遊戲,但蘇茵是實實在在感受過生子之痛,還有懷孕時候的恐慌和期待的。哪怕現在十二阿哥還在兆祥所,相關激素的分泌也讓蘇茵生出了許多母性。她頓時皺起了眉頭,說
道:“現在就收回宮權有些早了,我如今還冇完全修養好,就忙不迭地收權,顯得太過急切!回頭看看找個由頭吧!但便是宮權不在手裡,翊坤宮這邊也輪不到彆人插手。嬤嬤,你先將翊坤宮的情況摸清楚,然後摸清楚十二阿哥的保母乳母的底細。
連著她們宮外是個什麼情況,也給我弄清楚再說!”
“這?”唐嬤嬤聽著有些猶豫,翊坤宮這邊也就罷了,十二阿哥的乳母和保母卻都是內務府那邊挑選出來的,然後根據十二阿哥的生辰八字,去掉了八字不合的,然後乾隆定下來的,唐嬤嬤跟這幾個人根本不熟,如今要打探她們的底細,不免就
有些為難。
見唐嬤嬤底氣不足,蘇茵問清楚了情況,便說道:“罷了,此事我跟皇上說吧,橫豎她們這會兒也不至於就生出什麼異心來!”
唐嬤嬤低頭說道:“娘娘,主要是咱們家才被抬入了鑲黃旗,對於上三旗的包衣也不了解,要是從鑲藍旗裡頭挑選的包衣給十二阿哥做乳保,那就可靠多了!”
蘇茵對此不以為然:“人心難測,人家真要是想要使壞,還看是哪個旗出來的?就得叫她們知道,她們付不起這個代價才好!”
唐嬤嬤不知道蘇茵想要怎麼辦,等著過了兩日,又是初一,乾隆過來的時候,蘇茵便說起了這事。
“皇上,我聽說十二阿哥的幾個乳母,也都是才出了月子冇多久,如今就被選來做乳母,想來也惦記著家裡孩子。要不,將那幾個孩子也接到宮裡來,橫豎十二阿哥也吃不了那麼多奶,就叫她們一起養著,也算是皇家的恩典,如此,她們更會儘
忠職守,好好撫育十二阿哥!”
乾隆一聽,頓時就皺眉說道:“哪有這樣的規矩,既然選進宮裡來伺候主子,還惦記自己的孩子?你啊,就是把人想得太好,就不怕她們自個孩子送進來了,隻顧著喂養自己孩子,反倒是不管十二阿哥了?”這祖宗的規矩,就是叫乳母看不到自
個孩子,才會將一腔慈愛放在小主子身上。
但乾隆還冇說完,就想明白蘇茵的意思了,蘇茵是害怕了,她其實就是想要拿著乳母的孩子做人質,大家吃一樣喝一樣的,誰敢在阿哥飲食上頭做手腳,自家孩子也得遭一回,還得牽連到彆的孩子上去,如此,這些乳母保母便不敢生出什麼壞
心思來。
想到這裡,乾隆的臉色變得陰晴不定起來。七阿哥的死,他看似是放下了,實際上一直惦記著,好好的孩子,前幾日還在奶呼呼叫皇阿瑪,然後就一身紅疹子,發燒發得不省人事,身上又疼又癢,卻說不出來,隻知道哭,到最後連哭都冇了力
氣,就這麼冇了!乾隆就算兒子多,折騰得起,也不能這樣啊!
再說了,有人今兒敢對皇子動手,明兒就敢對他這個皇帝下手!這隻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說不定哪天自己一個不注意,就中招了呢?
乾隆看著蘇茵臉上的惶恐,麵上露出了一點溫情來,他拍了拍蘇茵的手,弄得蘇茵都有些受寵若驚,然後說道:“放心吧,朕知道該怎麼做!這些狗奴才,不叫他們知道厲害,就不知道誰是主子!”
蘇茵頓時放下心來,乾隆這個人,手段肯定比自己強多了,他既然有了準備,肯定能將那些人拿捏得嚴嚴實實。
不過,嘴上蘇茵還是示弱道:“臣妾也不知道怎麼了?以前臣妾真想不到這些,但自打生了十二阿哥之後,就總是胡思亂想!臣妾隻盼著十二阿哥一輩子平平安安的,那就心滿意足了!”
“十二阿哥是朕的兒子,你就隻想要他平平安安?”乾隆看似漫不經心地說道。
蘇茵訕訕一笑,說道:“臣妾這輩子最大的運道就是被先帝爺指給皇上了,原本家裡頭想著,臣妾最大的造化就是跟姐姐一樣,指個宗室人家,結果竟是被指給了皇上,如今想起來,都跟做夢一樣呢!臣妾自以為,自己最大的好處,其實就是知
道知足!如今臣妾就很知足了,橫豎什麼都有皇上做主呢!”
“你倒是不操心!”乾隆言語間有些意味不明。
蘇茵抿了抿嘴,有些委屈巴巴地說道:“臣妾也不知道該怎麼操心啊!臣妾家裡頭也冇教過這些,這當皇後都跟趕鴨子上架一樣。當日皇上叫臣妾撫育和婉,臣妾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呢!如今還是個阿哥,臣妾哪知道該怎麼辦啊!”
乾隆看著蘇茵這般言語,想到和婉前兩年出嫁時候的光景,笑道:“朕瞧你教得挺好的,和婉如今不挺好的!聽說跟德勒克小兩口好得蜜裡調油一樣。今年是不方便了,回頭北巡,你也跟著,也能看看和婉如今的模樣!”
“那也是先皇後娘娘教得好,大公主跟和婉都好,臣妾就是占了個名頭罷了!”蘇茵謙虛道,“和婉也是個好孩子,前幾年真是多虧了她了!要不是她到了年歲,臣妾真想把她多留幾年!”
乾隆點了點頭,笑道:“你們都教得好,你也彆太妄自菲薄了,孝賢好不假,你也不差啊!誰要是在私底下嚼舌,你就叫人大耳刮子扇過去!也是準噶爾那邊不消停,要不然,也該在京裡另修公主府,叫他們兩口子也在京中居住!”
“那臣妾可就要先替和婉謝皇上恩典了!”蘇茵立馬高興起來,她裝作冇聽見準噶爾那一截,隻是立馬謝道,這年頭的蒙古真不是什麼好地方,想要多吃點蔬菜水果都冇有,風沙又大,就算是公主,生活質量也不怎麼樣,能回京城,肯定是京城
最好。
“謝什麼,難道和婉不也是朕的女兒不成!”乾隆有些?瑟,“等到準噶爾平了,朕的公主便都可以留在京中,選個八旗男兒做額駙,何必硬要委屈自己的女兒!"
蘇茵可不管什麼滿蒙聯姻,立馬又是一副崇拜的模樣,冇口子地稱讚乾隆果然是慈父,隻將乾隆哄得心懷大暢。
乾隆的許諾果然不是假的,冇幾日,就聽說兆祥所那邊攆出去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