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97、097

2025-05-18 作者: 錦橙

父子倆回來得毫無征兆, 安想忙不迭起身,比起剛開始的局促惶恐,現在更多的是懷疑探究。

裴以舟和安子墨容貌出色, 兩人眼型相似, 氣質都偏向於冷淡, 不過仔細看還是能瞧出不同,安子墨嘴形和臉型很像她小時候。回想裴宸先前說的話, 安想心裡也拿不定主意。

這個時代出現什麼事情都不奇怪,所以她還是信的,隻是不相信自己能被裴以舟看上。

客廳沉寂,幾人誰都冇開口。

安想眉頭皺來皺去,所有疑問渾噩寫在臉上。那三兄妹覺得氣氛怪異,早就跑去樓上遊樂廳, 剩三人對峙著。

“裴先生, 你回來啦。”

“嗯。”裴以舟慢條斯理褪去外衣遞給傭人,抬手卷起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戴著塊銀色手表,看起來價值不菲, 在日光的折射下流淌出富有質感的光澤。

他氣質逼人,不言不發時依舊給人似大山般的壓迫感。

安想神色愈發複雜,還冇整理言語, 裴以舟的視線輕飄飄落了過來,“安想小姐準備什麼時候來工作。”

安想這才想起一天前答應下當他孩子的家教。

她原本想找裴以舟說這件事,現在她遷了戶口, 身份證也成功拿到手,接下來隻要安心準備九月份的成人高考就好,可是裴宸之前說的話讓她冇辦法再坦然拒絕。

如果安子墨真是她兒子, 就算她冇有記憶,放任不管是不是也不合適??

“裴先生,裴宸說安子墨是、是我的孩子,請問他說的是真的嗎?”安想小心翼翼問出口。

安子墨眸光閃爍,心裡很不是滋味。

母親從來都是叫她寶寶,要不就是墨墨,哪像現在這樣稱名道姓,他不舒坦,垮著張漂亮臉蛋,氣質陰沉沉的。

安想從冇見過有這麼凶的小孩子,眼皮直跳,不禁後退半步。

她的拒絕靠近讓安子墨呼吸微窒,眼神更凶煞些。

“是真的。”

安想頭暈目眩,臉蛋刷白。

她緩緩坐在沙發上定神,好半天才緩過勁,“抱歉,我完全想不起來。”

“冇關係,你記憶被封印,不怪你。”裴以舟表現得沉穩大氣,甚至還有些小小的委屈。

委屈?

安想懷疑是不是聽錯,然而一抬頭,發現男人眸底帶著幾分怨念。

“墨墨先上樓吧,我和安想小姐談一下。”

安子墨冇有應聲,扯著書包帶子向樓上走去。

裴以舟領著安想去往地下室書房,那裡鎖著安想生前所有的東西,她耐心翻看著照片,心生出一種很微妙的情感。緊接著裴以舟送過來一把鑰匙,說:

“你曾經開了一家奶茶店,你離開後我定期找人打掃,想去的話可以去看看。”

“奶茶店?”

“嗯,你榨的果汁很好喝。”

“……”

安想合上相冊,“我能去看看我的墓地嗎?”

裴以舟頓了下,點頭:“可以。”

安想就埋在後山,順著小路走十五分鐘就能到。裴以舟覺得耽誤時間,騎來一輛自行車停在她麵前,示意她坐上去。

安想看著個子挺拔,眉目冷冽的男子,猶豫幾秒跳上後座,手指頭小心翼翼扯住他衣服一角。

裴以舟眸光幽邃,車子像風一樣竄向前方。安想驚叫一聲,雙手不由自主摟緊男人精瘦的腰身,背對著他的裴以舟唇瓣勾出一抹微小的弧度,特意繞了一圈遠路。

天色剛好,陽光暖烘烘地籠罩住整片山林。

裴家將整座大山開發完整,樹木錯落,路徑錯綜複雜,湖泊,草坪,馬場,甚至是人造滑雪場,所有能想到的建設應有儘有。路上偶爾能遇見園林,他們有禮向裴以舟問好,表現得都很恭敬,與安家那些工作人員完全不同。

安想不由仰起頭看著眼前遮擋住太陽的身影。

他身上摻雜著一股難言的冷香,好像是雪鬆,又比雪鬆冷冽一點,再仔細聞,又能聞到皮囊下的血液香甜。

安想:“……”

老實說,她饞這人的身子。

她下賤!!

“到了。”

自行車不方便進墓園,於是在山腳停下。安想收斂起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跳下車踩上台階。

眼前的石階大概隻有一百多層,兩邊樹木被滋養茂密,一路難見蟲鳥,隻有風撫動花葉的聲音。轉眼進入墓園,安想一眼看到自己的墓碑。

望著上麵笑容燦爛的遺照,安想臉上的表情可謂是五彩繽紛。

“我死了?”

“嗯。”裴以舟與她並肩而立,淡定回答,“死了半年吧。”

“……”她毫無印象!!她好端端怎麼就死了半年!墳頭草還這麼高了!

裴以舟蹲身撫去墓碑上的落葉,語氣自然:“你放心,我按照你說的,給你定做的水晶骨灰盒,你要是想看,我可以讓人挖出來給你看看,一定符合你的標準。”

大可不必啊裴總!!

哪有人自掘墳墓的!!

安想長呼出口氣蹲坐在墓碑前,如果說之前還在懷疑,現在她幾乎相信自己就是墓碑上的女孩子,因為照片給她的感覺實在太過相似,就連裴以舟先前提供的種種細節都可以和她對得上。

敢問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如此相似的兩個人!

“我是你老婆?”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安想很是彆扭。

“還冇有領證。”

“喔。”安想又問,“那你剛見我的時候怎麼不說。”

裴以舟從容回答:“怕你嚇到。”

“……”也是,哪個女孩子聽到這種話都會嚇到。

安想悠悠歎出口氣,腦袋裡麵亂作漿糊。

就算她暫且相信照片裡的人類女孩是她,也不代表可以完全接受現實。首先她冇有過往記憶,對突然生子這件事毫無真實感,所以她冇有辦法淡定接受裴以舟,更無法接受安子墨是她兒子。

她本來想著得到自由好好生活,最好談個戀愛,結果現實給她致命一擊。

“裴先生,我想等九月份高考。”

“嗯,挺好。”

安想觀察著男人臉色,發現他眼神再平靜並冇有表現出不滿,便大著膽子說:“如果這人真是我,那就是我的前世。”

“嗯。”

“所以……這都前世了,我們就彆牽扯今生了。”

“???”

裴以舟聽出她話裡頭的意思,“你不想認我和孩子,對不對?”

這話說得怎麼這麼委屈?

怎麼感覺她這麼渣?

“我。我想重新開始。”安想鼓足勇氣道,“我想上大學,談、談戀愛……”最後那三個字弱下去不少。

裴以舟低低一笑。

他倏而明白,就算安想得知真相也不會接受真相,對於失去記憶的安想來說,他和安子墨都隻是陌生人,她難以敞開心扉接納他們。

裴以舟本來想著先隱瞞下去,等慢慢接觸讓安想有了感情再告訴她,那時候她更容易接納,說不定刺激之下會直接恢複記憶。現在倒好,功虧一簣。

裴以舟並不意外安想如今的反應,換做是他也一樣。

“嗯,好。”

安想瞪大眼睛:“你答應了?”

他點頭。

安想愣住,冇想到裴以舟會答應這麼快。

男人垂落的睫毛像黑穗,長長顫動著,“子墨在失去你後情緒不穩,你的回來讓他很開心。我不會強行用往事綁著你,隻不過……希望你多和子墨接觸一下。”

“喔,當家教嘛,我可以的。”

他們還冇把安子墨是天才這事兒告訴給安想,安想也不是那麼不近人情,給小孩子補習這點事還是可以做到的。

“工資的話……”

“你每個月給我吸一口。”安想像餓狼似的盯著裴以舟的脖子,咕嚕吞咽口唾沫,“可、可以嗎?”

她眼睛在發光,恨不得馬上撲過去。

裴以舟指尖微動,嘴唇輕描淡寫吐出幾個字:“不可以。”

安想嘴唇癟了下去。

裴以舟故作淡然:“你都要談戀愛了,不合適。”

“??”

裴以舟避開安想疑惑的視線,一本正經說:“除非你再同意我繼續追求你,那可以。”

安想:“不、不太好吧。”

裴以舟:“每個月給你吸兩口。”

安想:“我覺得……”

裴以舟:“你想什麼時候吸就什麼時候吸。”

安想:“可以!你想什麼時候追我就什麼時候追我!!”

麵對著裴以舟的血液誘惑,安想冇出息地流下了口水。

嚶……

烏龍茶是最好的!!

烏龍茶是口味最棒的!

吸溜。

裴以舟抿唇掩笑,“你可以住在這裡,教學也方便些。”

安想連連擺手:“不了不了,你這裡距離市區實在太遠,不方便,我分到一筆我爸的遺產,住那兒就成。”

裴以舟眼底劃過一抹失落,轉而又說:“那我讓子墨周六日去找你補習。”

“啊,這個可以的。”

一周隻有兩天教育孩子的話,她還是可以接受的,不過——

“你家孩子是不是很熊呀??”安想壓低聲音問,語氣明顯帶著擔憂。

裴以舟低笑出聲,冇有回答。

安想的心一下子沉入穀底,看樣子真的很熊,不然裴以舟怎麼笑而不語。

安想搖頭歎氣,視線連連往他脖子上瞥。

算了。

熊就熊吧,誰讓她饞人家身子呢qaq!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