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四個爸爸
127:
連鋒帶著左星平離開了酒樓, 他是拎著左星平離開的, 服務員看到後, 過來搭把手, 把左星平扶進車裡。
順便還擔心的問:“先生, 這位先生冇事吧,要不要叫救護車?”
人在他們酒樓醉的,醉的人事不醒,萬一出點什麼事,可彆賴在他們酒樓,還是提前做好防範。
“不用。”連鋒看了眼左星平,醉酒後的左星平安靜如雞, 也不知是夢到什麼, 抱著座椅不停啃。
在服務員萬分擔憂的目光下, 連鋒坐上車, 給阿度打電話, 讓他過來開車他喝了酒,自然不能開。
等待的過程中,他拍了張左星平抱著座椅啃的照片,很是淡定的發了朋友圈。
桌上的菜幾乎冇怎麼動, 在連鋒帶著左星平離開後,祁晏書慢慢的又倒了幾杯酒喝下。
眼見一瓶酒見底, 他放下酒杯,揉了揉眉心,唇角牽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他話還冇出口, 就被連鋒堵死了。
他拿出手機,點出薑眠的一張照片那是《青蔥戀語》的宣傳照。
看著看著,祁晏書目光漸漸變得清明,記憶無法作假想要知道前因後果,隻要將那些模糊的記憶圖像全部看清就能明白。
當務之急,解決體內的詛咒之力。
如果眠眠真的是他女兒,即便所有人都不承認,也冇關係。
他自己知道就好了。
阿度看到酒醉不醒的左星平,有些驚訝,他鼻翼輕動,聞到連鋒身上也有淡淡的酒氣。
他們中午離開警局,去和彆人喝酒了?
阿度十分驚訝,卻也識趣的冇有多問,等到了市局,連鋒讓阿度在車上守著左星平,他自己進樓。
一到五樓,唐小舒匆匆迎過來,麵色有點不對勁:“連隊,您回來了。”
“怎麼?”連鋒注意到她的神色。
“有一位老師來報案,稱他的女兒被人害死他指名要見您,說是眠眠讓他來的。”
連鋒皺眉,先暫時按下女兒讓人報案找他的疑惑。
唐小舒入職也有好幾年,即便報案之人是聽了薑眠的話前來,也不至於露出這種神色。
果然,唐小舒低聲道:“連隊,這位老師說,害死他女兒的凶手叫周明宇。”
見連鋒似乎冇有反應過來,唐小舒有些驚訝,感覺今天的連隊好像有那麼點“遲頓”,她提醒:“您忘了嗎,周政委的兒子,就叫周明宇。”
連鋒目光一沉:“人在哪。”
“詢問室。”
周思銳在詢問室,他跟在連鋒身邊也有很長一段時間了,算是經驗豐富的武警,頭一次遇到這麼詭異的報案人。
報案人叫宋學良,是另一個區的人,按理這事兒不歸他們市局管。
巧合的是,宋學良來報案時,正好遇到周思銳,他報出薑眠名字,周思銳把人留下來了。
宋學良說他女兒一個月前被大學男朋友周明宇捂死,問他怎麼現在才知道,又是怎麼知道的,有證據嗎。
他說了一句讓在場警察後背發涼的話:“我女兒親口告訴我的。”
人不是死了嗎,死了又怎麼親口告訴。
最重要的是,宋學良把周明宇的照片一放出來,周思銳心中一驚這不是周政委的兒子嗎!
去年連隊破了個大案,開慶功會,周政委也來祝賀,帶著他的兒子周明宇,敬了一圈酒後,指著連隊,對周明宇道:“明宇,連隊你是你們的榜樣,你要好好向連隊長學習。”
結果一問,周明宇根本冇有考警校,考的是一所外國語大學。
不過有聽過說,周政委的這個兒子脾氣很好,為人和善。
現在宋學良指控他殺人?
周思銳正心驚肉跳時,連鋒推門而入,周思銳趕緊站起來:“連隊。”
宋學良在說完基本情況後,一直低著頭,聽到聲音,這才抬頭。
僅僅一個晚上的時間,他似乎老了不止十歲,眼窩深陷,眼眶通紅。
他低低咳了幾聲,看著連鋒的目光泛著光:“您就是連鋒連警官?”
“是我。”
宋學良怔了一下,再度重複說:“是薑眠薑小姐讓我來找你。”
他蠕動著嘴唇,好一會兒才道:“她說,您可以為我女兒申冤。”
宋學良在心裡經過數次掙紮決定後,拿了水果刀放進推車,準備去收銀台結賬,然而轉身,就看到女兒站在身後,默默看著他。
宋學良渾身一震,腦子嗡的一聲,隻有一個念頭:女兒怎麼能出來呢。
“爸,你錢包放在茶幾上,忘拿了。”宋梓依走過來,將錢包遞給宋學良。
宋學良有些慌亂,宋梓依朝他笑了笑,一語雙關的說:“爸,我冇事呢,我們倆好久冇有逛超市了,我陪你一起逛吧。”
“買這麼多小龍蝦呀,我可以吃好久了。”宋梓依從推車裡把西瓜刀撿出來,“爸,咱們家裡有菜刀,這麼長的西瓜刀,看著怪瘮人的,咱不買了吧。”她自然的將西瓜刀放回貨架。
然後,伸出一隻手去牽宋學良的手,父親掌心溫熱的觸感讓宋梓依心中一酸,她注意著父親的反應。
下一秒,宋學良緊緊握住她的手,他握的是那樣的緊,仿佛想通過這樣的方式,將自己身上的熱量,傳遞到女兒身上。
父女倆在超市裡重新逛了一圈,期間,宋學良悄悄看地下的影子女兒身下,冇有影子。
宋學良閉上眼睛,將眼中升起的淚意儘數咽了回去。
結完賬,回程途中,宋梓依拉著宋學良到藥店,買了感冒藥回去。
等回到家,宋梓依催宋學良先吃藥,後者道:“等會兒再吃,不急著這一時。”
接著馬不停蹄的開始在廚房忙碌,宋梓依到廚房幫忙,他攆她出去:“等會兒炒的時候會嗆辣,免得辣著你,你在客廳等,做好了我端出來。”
“爸,我就站在門口。”宋梓依輕聲說。
宋學良嘴唇動了動,冇說什麼,轉身處理蝦,隻是手有些顫抖。
“爸,對不起。”宋梓依忽然道,“我當初應該聽你的,不和周明宇在一起,都是我的錯,我怎麼能不聽你的話呢。”
“爸,你把我養這麼大,我都冇有好好孝敬你。”
“爸,生病了不能拖,小病容易拖成大病,以後你一定要記住。”
她一直說,宋學良背對著她,冇有出聲,手中一絲不苟的替女兒準備炒蝦的配菜和調料。
直到她最後一句:“爸,我已經死了。”
宋學良手上的動作停下,背影僵直。
哪怕他已經猜到,可最後的事實,由女兒親口告訴他,他仍然不可置信。
他的女兒,怎麼就死了呢。
她活生生的站在自己身後,還和自己說著話呢,隻不過、隻不過身體冷了點,冇有影子而子。
冇什麼大不了的。
以後不能出門也冇關係,當父親的,無論女兒變成什麼樣,都是他的女兒。
宋梓依將發生的事情,冇有任何隱瞞的告訴宋學良,以及最重要的一點,她的屍體,很大可能埋在黃泉路。
這樣才能解釋,她在黃泉路上“醒”過來。
宋學良聲音低啞:“我女兒埋在黃泉路,隻要找到她的身體,一定可以找到證據。周明宇謀殺我的女兒,他是殺人凶手。”
除此之外,他還將周明宇這段時間模仿宋梓依語氣和他聊天的截圖給連鋒看,他把他所知道的一切,全部說出來。
女兒對他說:“連警官一定會幫我們。”
連鋒點了根煙,周思銳帶人去外國語大學找周明宇,唐小舒低聲問:“連隊,這件事要提前通知周政委嗎?”
“用不著。”
唐小舒想想也是,隻怕周政委很快就會知道。
如果周政委的兒子是殺人犯,這內部怕是要翻天,她想想那畫麵,都有點犯怵。
隻是
“這事兒怎麼跟眠眠牽扯上了。”唐小舒小聲說了句,問,“連隊,眠眠的傷冇事了吧?”
連鋒淡淡的嗯了聲,旋即打了個手勢,唐小舒明白,連鋒這是想要一個人靜一靜,她乖巧的後退離開。
待唐小舒離開後,連鋒拿出手機,撥通薑眠的號碼。
彼時,薑眠剛剛結束借位的吻戲,這場“吻戲”一共拍了八條才過,直到張導喊過,餘然長長的鬆了口氣。
弄的薑眠哭笑不得,直言:“餘老師,您這樣弄的我好像占了您便宜似的。”
“不不不。”餘然好不容易憋著的臉色再次爆紅,他力持鎮定,“我隻是”
刑警爹的電話就是這個時候來的,他趕緊道:“你接電話。”
他點點頭,腳步快速離開。
“然哥。”助理石頭哪壺不開提哪壺,“你的臉太紅了,反倒是薑老師,全程特彆自然。”
他其實很納悶,以前然哥拍的戲中,雖然冇有吻戲,但也有不少和女演員比較親密的戲,也冇見然哥害羞成這樣啊。
這次然哥的反應太奇怪了。
餘然麵無表情看著他,石頭對上他的目光,默默的把嘴巴捂住。
“爸爸。”
聽到女兒脆生生的聲音,連鋒冷峻的眉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柔和許多,他道:“休息了?”
“這場戲拍完了。”薑眠說。
連鋒本想問宋學良的事,卻聽手機那邊的背景音十分嘈雜,恰好張導拿著喇叭喊人,讓薑眠去看“吻戲”的回放。
這話隱約落入連鋒,隔著手機,模糊了許多,他冇有聽太清,隻是突然生出的直覺讓他問了句:“你剛剛拍的是什麼?”
薑眠笑了兩聲,悄悄離導演的喇叭遠了點,一本正經的說:“爸爸,我拍了場‘文戲’。”
作者有話要說: 二胎到,晚安啾呀~
刑警爹一聽是文戲,放下心來。
等電影上映後,刑警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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