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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58.

2025-05-30 作者: 川瀾

言卿不覺得自己是個嬌氣的人, 尤其進入娛樂圈之後, 起起落落經曆了不少, 被千夫所指也學會了淡定應對。

可唯獨霍雲深。

他一出現,哪怕就三言兩語,也能輕易把她撐起的壁壘打破。

她本來挺穩的一個人, 被他往起一抱,完蛋了, 秒秒鐘變成嬌滴滴的矯情精,金枝玉葉小公主, 養尊處優霍太太, 受的那點委屈難過, 恨不得原地擴大個幾萬倍。

被他給溺愛壞了。

霍雲深盯著她轉紅的鼻尖,唇移過去親了親,低啞說:“是我不好, 讓卿卿受委屈了。”

這一句話正戳哭點。

言卿眼眶一熱, 也管不了四周有多少人在關注,緊緊環住他的脖頸, 把臉靠在他溫熱的頸窩裡, 沾著泥的手到處亂碰,把他衣服也弄臟。

愛拍拍吧。

反正這是她名正言順的老公,自己不黏著宣示主權, 難道又給一群心術不正的小妖精惦記。

霍雲深摟著輕到像是冇骨頭的小姑娘,哄慰地貼貼她額頭,回過身, 掃了眼身後那群戰戰兢兢的節目組負責人。

“霍總抱歉,我們不知道您會過來,冇及時出去接——”

“太太……錄得很順利的……”

這話一說,張嘴的人都不由得心虛。

今天是最後一場收集食材的拍攝,田埂這邊是泥地,環境不好,女明星都不愛來,他們想著緋聞的事霍氏既然不出麵,冇準兒阮嘉真能上位,畢竟大佬的心思誰也猜不準,這才把言卿給安排過來。

哪成想正撞了槍口,還撞得頭破血流。

看眼前這情景,霍總分明是如珍似寶地護著。

一幫在綜藝圈裡有頭有臉的人恨自己眼拙,悔得想撞牆,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霍雲深冷聲問了兩個字:“順利?”

空氣像在結冰,風雪欲來。

言卿不想老公為她當眾動氣留人話柄,小聲說:“深深,光著腳有點冷,我想先洗洗。”

霍雲深視線轉向她雪白的兩隻腳,沾滿汙泥和碎菜葉,雖然竹寧鎮氣候暖,但地上還是涼,她足尖凍得泛紅,小巧指頭可憐地微微蜷著。

言卿如願被抱走,百忙中還回頭朝許茉涵遞了個安撫的眼神。

許茉涵神清氣爽,回她個飛吻。

霍雲深把言卿送回她住的屋子,放在小床上,起身找盆去接熱水。

他試好水溫,蹲跪下去,握著她冰涼的腳等到回暖,才小心放進盆裡,清水當時就灰了一片。

言卿不好意思地縮縮:“我自己洗。”

霍雲深抓著不放,他手掌寬大,輕而易舉讓她動不了,些許粗糙的指腹在她皮膚上一寸寸摩挲,帶起難忍的酥癢。

言卿耳朵發熱,帶著鼻音問:“你怎麼回來了,不是應該要四五天嗎?”

霍雲深避開郵件的事:“待不下去了,想見你。”

“那合約談好了嗎?有冇有耽誤!”

他避重就輕:“放心。”

視頻的畫麵,飛機上讓人肝腸寸斷的夢,重新摸到卿卿的真實感,無一不在霍雲深胸腔裡瘋狂灼燒,迫不及待想向她索求安慰,占有掠奪,甚至是情濃激烈時對她細微的折磨,才能填補他心裡空洞。

他眼簾垂下,掩飾著情緒。

不能嚇到卿卿。

霍雲深壓著橫衝直撞的渴望,動作輕柔地給她洗乾淨,把一雙小巧的腳捧起,繼續用體溫焐著。

言卿身上熱度回升,腳掌蹭蹭他的手:“深深,節目我還是想繼續參加,不然這件事哪怕我們是受害者,恐怕也會被曲解成臨陣脫逃,耍大牌之類的,我不希望再對你有任何的負麵影響。”

“老婆說了算。”

“還有阮嘉,我希望她錄完這一期。”

“好,一分鐘都不會少,”霍雲深抬眸凝視她,“尤其是後麵的競演,她必須反複體會什麼叫自取其辱。”

隻是他來打臉怎麼夠,拿到舞台上,讓卿卿親自踩,堵上所有非議。

言卿連解釋都不需要,老公就懂了,她心裡頭舒暢得不行,忍不住拿腳尖戳戳他,半真半假地怨念:“霍先生,那張借位照拍得太親密了,我還吃醋來著。”

霍雲深冇說話,托起她亂動的腳,虔誠地俯下脊背,在上麵親吻。

言卿愣住,心跳轟然加劇,被燙到似的一蜷。

那可是腳,還剛弄得那麼臟,洗了也不行啊,他怎麼能!

霍雲深抓得更牢,漆黑睫毛垂著,掩住洶湧眸光,唇在她淺粉的指尖上細細吻過。

半晌後,他才緩緩抬起,望著她說:“卿卿,我是屬於你一個人的,吃醋的滋味太辛苦,你不需要,我嘗就夠了。”

在阮嘉被響亮打臉,全網群嘲的時候,《夜夜笙歌》的製作班底也被大換血,節目原內容和模式保持不變,但整體替換成了更有保障和口碑的幕後團隊。

兩天三晚的上半期生活篇錄製結束,到了後期阮嘉哭成淚人求著退出,被勒令禁止,強行走完流程,她的公司一聲不敢吭,龜縮得徹底。

阮嘉還喊:“公司裡有高層誤導我這麼做的,我連經紀人都冇告訴,現在他們不管了!”

冇人再聽她一個字,都知道霍氏讓她留下,就是為了把她徹底釘上恥辱柱。

言卿和許茉涵的一組超額完成了任務,新歌創作也水到渠成。

阮嘉精力全用在碰瓷上,早安排了槍手代勞,如今隻好趕鴨子上架,拿著完全不熟的歌去參加下半期競演。

經過短暫的修改和編曲期,《夜夜笙歌》首輪主題原創曲的競演在盛大矚目下拉開戰場。

六位歌手根據上半期完成任務的排名依次抽簽,分彆進行演唱,由現場的觀眾評審團投票,決定名次,最末尾淘汰。

也不知道是湊巧還是節目組故意,阮嘉倒數第二位出場,言卿則是最後一個,挨著。

錄製開始之前,許茉涵做好渣女大波浪的豔麗造型,去言卿休息室串門,被霍太太愈發升級的美貌驚得吸氣。

“上學時候你就超美,偷看你的男生能繞地球三圈,”許茉涵嘖嘖,“要不是你家不良少年的氣場太強,估計表白的要把宿舍門踏平了。”

言卿笑著捏她。

小姐們之前的感情是很容易建立的,何況許茉涵這裡存著她珍貴的大學時光,那一年跟霍雲深的所有事,她都迫不及待想聽許茉涵講。

許茉涵一開始顧忌著霍總的話,怕她聽多了神經會有負擔,但架不住仙女眨巴眼睛一直問,就越說越多。

開錄在即,許茉涵問:“霍總今天不來嗎?”

“應該不——”

言卿還冇說完,休息室裡時時傳輸前台的電視屏幕上,恰好從舞台換到了觀眾評審席。

最前排正中央,男人端坐著,麵容沉冷,暗紋襯衫解開兩顆扣子,露一點線條鋒利的鎖骨,他眼簾一掀,直視鏡頭。

“我靠這麼高調!”許茉涵捂胸,“不愧是他!”

言卿被意料之外的糖漿淹冇。

大騙子,還說他忙,不能來,結果這麼明晃晃被拍,擺明了又要宣示主權。

言卿想到自己在他出國兩天裡寫的歌詞,有些臉紅,又抿唇笑了。

《夜夜笙歌》的舞美做到極致,讚助商資金足夠給力,開場首期就奔著全國頂尖的水平,在這種氛圍襯托下,第五個上場的阮嘉狼狽不堪。

她本就是強撐一口氣,在見到前排的霍總時一下子崩潰,整場表演嚴重滑鐵盧。

不等她下去,網上就爆出了她雇槍手買歌的實錘證據,徹底淪為全網黑。

言卿在最後一位出現。

她慢慢走入追光,微卷的栗色長發鋪在背上,穿細吊帶的刺繡長裙,膚色勝雪,皓齒明眸。

導播特意切給霍總鏡頭。

霍總慢條斯理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閃光的“卿寶”發卡,麵無表情戴在了頭上。

尖叫聲立刻響徹演播廳。

言卿微怔一下,波光閃閃的杏眼隨即彎成兩道絕色月牙,被攝像機用大特寫清晰捕捉。

伴奏響起,她手扶話筒架,輕吟淺哼。

在爆發的高潮時,她水潤目光跟霍雲深相撞,對他唱:

“隨星逐光,隨月流淌。在霧裡徜徉。

想穿雲過雨,披星戴月,去你身旁。”

當天的錄製,言卿以絕對優勢戰勝其他嘉賓,坐上首期競演的第一位。

下半期競演的演播廳設在海城,不需要再輾轉奔波,等拍攝結束,霍雲深一分一秒都不耽擱,即刻把老婆拎回家。

言卿在車上被他親得迷迷糊糊,明明身體已經讓撩撥到酸軟,頭腦卻撐不住犯困。

她好像越來越嗜睡了。

到了家裡,言卿趴在霍雲深懷裡,臉枕在他肩上,在上樓的幾分鐘裡差點睡著,她不甘心倒下,努力睜著眼。

“我可能是準備舞台太累了,”她溫軟地咕噥,“還能堅持。”

霍雲深把她放到床上,用被子裹緊,壓著欲念:“乖,先睡,我去書房開個視頻短會,等你醒過來,我也好了。”

言卿甚至來不及答應,意識就陷入深淵。

鎖著記憶的閘門被衝撞得扭曲變形,試圖跟現在的識海融合,在一次比一次慘痛的失敗後,換來的是對她精神的超負荷重壓。

似乎她每聽聞一點過去,每想起一些碎片,都是在攻擊自己不堪承受的神經。

什麼時候開始這樣的……

好像是,從霍臨川這個名字被她記起,就打破了某道禁製,回憶變成負擔,在逐步對她施刑。

言卿思緒混亂,感覺到有些重要的東西在消失,她控製不了,掙紮著醒過來,滿頭是汗的陷在被子裡急喘。

她懵然盯著牆上的壁紙,許久後又轉向櫃子,窗簾,頂燈,和床頭桌上的相框。

照片裡的兩個人無比親密,一個是她的樣子,另一個……

言卿看了足有三分鐘,驟然一顫,脫力地舒了口氣。

她睡暈了,怎麼在對著跟老公的合照發愣。

言卿伸手把相框拾起來,愛惜摸了摸上麵霍雲深的臉,唇貼上去親一口,才揉著額角爬起來。

她睡了兩個小時,深深還冇上來?

言卿迫不及待想見到他,下床出了臥室,輕手躡腳上三樓,書房的門果然虛掩著,裡麵溢出燈光。

就去偷看一下,工作中的深深絕對帥爆了,舔個顏再撤。

言卿踮著腳湊過去,扒著門縫看到霍雲深坐在大椅上,電腦的冷光映著他淩厲的五官,他冇戴耳麥,扔在一邊,聲音從裡麵隱約傳出來。

“霍總,泊倫的合約以高出我們一線的價格簽給彆人了,這個後果是您臨時回國,中斷談判造成的,您應該不會否認吧?”

言卿扶著門框的手一抖。

他……臨時回國,中斷談判,合約根本冇有簽?!

因為她的事?!

言卿胸口起伏,鼻子發酸,腳步不小心一錯,碰到了門,霍雲深立刻看過來,眼神微跳。

見他神色波動,不管多少連線中,直接選擇中止會議,言卿更難過,攥著拳疾步回臥室,砰的關上門,急得在地上來回繞圈。

他怎麼能為了她的小麻煩,丟下那麼重要的攤子回國!還騙她放心!

言卿分不清自己急的還是氣的,想好好質問他,但等到他腳步傳來,即將進門時,她又說不出口,乾脆往窗邊小沙發上一坐,頭也不回。

“卿卿。”

不理。

他走近,手按住她肩膀,力氣很重。

言卿掙開。

她心裡頭堵得慌,不想講道理,不想做溫柔小媳婦,就想鬨脾氣作天作地一次,讓他長長記性,明白他有多任性。

過了片刻,他低聲問:“卿卿,你不信我嗎?”

“信不信不重要!”言卿吸吸鼻子,“我就是不想搭理你!那麼大的事,你說回來就回來了,真的不怕出問題嗎?霍氏被你搞破產了怎麼辦!”

她衝動說完,等了好一會兒發現冇動靜。

霍雲深不回答了,連呼吸聲都幾乎冇有。

言卿咬了咬唇,手指蜷起來,一股腦發泄完了,心倒忍不住在抽縮。

她怎麼能凶他啊……

還說……不想理他。

明明知道……都是刺他的話。

言卿把嘴唇咬出牙印,她不是怪他,是心疼,舍不得,為他不值,怕他因此受傷害。

可是她蠢啊,拿最不應該的方法對他……

言卿強忍著,想等他先說話,等了半天無果,熬不過悄悄回頭,震驚發現霍雲深背對她坐在床沿,頭微垂,背影清冷孤伶,整個人陷在台燈晦暗的影子裡。

她心都讓握碎。

靠啊她是瘋了吧,她怎麼能欺負他!

言卿猛地站起來,踩著地毯快步朝他過去,他眼睫壓低,暗影斑駁,側臉寂寥脆弱,一個人沉默著,一聲不吭。

她看得越清越想哭。

深深是為了她,結果被她劈頭蓋臉地指責,她應該相信他的能力和決策才對,可關心則亂,把他給傷了。

罪不可恕!

言卿跑過去,蹲下抱住他的腿磨蹭:“深深……”

她仰臉去瞧,他眼裡發空,黯然扭開頭。

霍雲深的唇抿成線,感受著腿上柔軟的觸感,不確定自己為了哄她故意賣的慘還能支撐幾秒。

她又蹭了……

霍雲深氣血翻湧,手用力攥著。

最多十秒。

十。

言卿後悔死了,臉挨在他膝蓋上,抱得死緊。

霍雲深闔著眼忍耐。

八。

言卿初步撒嬌無果,選擇爬上他的腿,軟軟靠著他胸口。

霍雲深額角在跳。

五。

言卿一邊糯聲念叨著“我來理你了,願意聽你跟我講了嘛”,一邊親親他發涼的臉頰。

霍雲深手背上隆起青筋,準備把她抱住,儘情傾倒幾天以來壓抑的渴望。

二。

言卿冇辦法了,睫毛抖了抖,決定做件大事哄哄老公。

她飛速掀開自己小吊帶的衣擺,手伸進去解開裡麵的搭扣,把內衣拽出來一扔。

接著低頭瞅了瞅胸前失去束縛的兩團。

形狀完美,彈性十足。

很棒。

言卿心如擂鼓,深吸口氣,自己乖乖地用手臂擠了擠,抬起一雙揉了碎星的眼。

正對上霍先生深不見底的黑瞳。

她臉頰胭色,眼尾染了純淨的嫵媚,輕聲問他。

“霍先生,要不……我送你一對又圓又軟的禮物,應該還很香……”

“你……想嘗一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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