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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

2025-05-30 作者: 川瀾

戴在言卿手上的這枚戒指, 霍雲深已經買了三年。

那年卿卿十九歲, 在讀大學, 她從小聰明成績好,中學時一直排在全年級首位,順利考上了金字塔頂的大學, 一進去就是校花,圍在她身邊的追求者不計其數, 比起以前她接觸到的人,這些男生更出色, 和她更有話題, 在同一個象征著優秀的小圈子裡。

而他, 被霍家限製著,留過級,輟過學, 為了防止他跳出牢籠, 還惡意地把他永遠留在高考之前,不允許他參加考試。

她在姣姣雲端, 他在汙濁的土裡。

就算他有能力賺錢, 在彆人眼中也隻是個連高中都讀不完的渣滓,跋扈凶狠,不學無術, 潛藏的暴力狂,甚至到處傳著他曾經殺人放火的流言。

他不在乎,但害怕自己配不上卿卿, 總有一天她要從指縫裡溜走,不再看他不再愛他,把他當成陌生人。他夜不能眠,抱著熟睡的她,無數次在噩夢裡驚醒,於是等到白天,偏激地騎輛引人側目的重型摩托,一臉陰沉地去學校等她。

很多人在打量圍觀,竊竊私語,他就是固執地要站在那裡,當著所有人的麵,等他乾淨純白的姑娘走向他。

他心裡炙熱地期待著,可更恐懼,雙手的骨頭攥到酸痛,不知道如果卿卿看見他,萬一流露出遲疑或是嫌棄,他該怎麼承受。

她隨便一個躲避的眼神,都能讓他下地獄。

他格格不入立在人群中,終於遠遠見到了卿卿的身影。

她很白,在夜幕裡渾身有光,身邊男男女女圍著說笑,他低頭看看自己,忽然煩躁是不是穿得不夠好,他惡狠狠咬著牙,到底把車喇叭按響。

一時間無數目光看過來,他掀起眼簾,執拗又脆弱地瞪著她,緊張得唇色微白。

卿卿也轉過頭,在路燈下驚喜地彎眸笑了,徑直跑向他,裙角在風裡像蕩漾的水波,長頭發飛揚,乳燕投林般撲進他懷裡,仰起臉甜聲說:“雲深,你來接我啦。”

他心底盤結的卑微和痛苦,在這一刻被巨大幸福填滿。

卿卿不怕彆人看,卿卿愛他。

回家的路上,他給卿卿買棉花糖,她踮著腳撫摸他眉心,逗他笑:“以後不許皺眉了,你看,同樣名字裡有雲,我就是這團雲彩一樣的棉花糖,你呢,烏雲一片——”

他低頭親她臉:“烏雲也挺好的,烏雲最愛棉花糖。”

“烏雲不會讓棉花糖丟臉,能賺很多錢,給棉花糖買大房子,買滿屋的裙子和首飾,弄一個專門的錄音房,讓棉花糖把喜歡唱的歌都存下來。”

“我們不會一直住在出租房的,雲家能給的,烏雲都能給。”

他拚命在外麵打拚,存了不少錢,偷偷給卿卿買戒指,挑了店裡最貴的一枚。

放在盒子裡不放心,壓在枕頭下也不放心,後來攥在手心裡,連續長時間工作下,累得睡過去,想著等第二天一早,他就把戒指給卿卿戴上。

清晨時他醒了一下,卿卿抱著他,軟綿綿說:“你累壞了,再睡一會兒,我去買牛奶。”

他不肯,把人摟過來含糊說:“外麵冷,等我去買。”

女孩子的唇溫柔吻他。

他再醒來時,家裡空空蕩蕩,床頭桌上擺著字跡娟秀的紙條,說她出去給他選早餐,很快回來。

他握著戒指,一直等,等不及了出去找,找遍一切能找的地方。

但他的卿卿再也冇有回來。

如果不是他睡了,卿卿就不會走,不會從他身邊消失,從那天起,他不能入睡,整夜整夜睜著眼,守在門口,幻想能聽到她回家的腳步聲。

幻想了三年,他以為等不到了,帶著戒指去大橋上。他跟卿卿一起看過的故事裡說,午夜十二點整跳下去,就能見到已經失去的愛人。

故事真的冇有騙他。

霍雲深眼睫間的潮濕滴入言卿的頭發裡,他又叫了一聲:“老婆。”

言卿耳朵要懷孕了。

她最早就是被霍總的聲音給驚豔到的,現在被他這麼近的貼著喊老婆,刺激過大,有點承受不了。

言卿小雞崽似的在他懷裡撲騰,紅著耳朵強烈抗議:“霍總,你冷靜點,新婚歸新婚,但這婚怎麼回事咱倆都清楚,你不要太上頭啊。”

“來來來,聽話,放輕鬆,把手拿開,”她知道這男人愛聽哄的,放軟語氣跟他說,“我們要和平相處,保持友好距離,才能讓關係和諧穩定,是不是?”

腰間的手臂稍稍配合了一下。

言卿再接再厲:“這樣才對,不管有什麼事都可以換個方法溝通的,對吧?”

他又放了少許。

言卿垂眸瞄著,等待逃脫機會,繼續安撫:“等你靜下來,咱們可以好好聊,我對你了解還少,你不是應該少嚇我,多跟我說說話嗎?”

霍雲深貪戀磨蹭她的頸側,低低問:“你是準備等我鬆手,好跑進臥室,把我鎖在外麵吧?”

言卿頭皮一麻,霍雲深這是成了精!騙也騙不過。

她正愁著該怎麼應付,霍雲深已然如她所願,打開禁錮,她一見能跑,本能地往前一竄,衝進臥室反手關門,“砰”的把危險分子擋住。

隔著一層厚實門板,言卿總算有了安全感。

霍雲深在門外似笑非笑:“家裡老婆最大,想怎麼樣都聽你的。”

言卿馬上要求:“你不許擅自進來!房間那麼多,你自己挑一個睡,最好離我的遠點。”

“可以。”

“你……你也不許再鑽語言空子,說了親密動作事先問我,就得我同意了才行。”

“好。”

“我還錄著節目呢,按理說不可以隨便離隊的,我不能總跟你來這裡,最多一周一次。”

“以後我每周的今天去接你。”

他這麼配合,言卿倒說不出口了,軟趴趴咕噥:“那先這樣,想起什麼再說,你早點睡……”

門口靜下去,霍雲深不說話了,但也冇走。

言卿把耳朵貼在門上細聽,忽然他的聲線撞進來,仿佛近在咫尺:“老婆。”

她抿嘴,不能回答。

這稱呼太肉麻了。

他堅持,又喚了一聲,男女間最親密的稱呼在她腦袋裡回旋嗡鳴。

言卿忍無可忍:“你乾嘛。”

霍雲深靠在門上要求:“你回應我一次,我就放過你。”

夜風很柔,搖動簾子和懸掛的彩燈,從露台窗口吹進房間,卷了淡淡香氣,又從縫隙間鑽入走廊,撫過霍雲深的鼻端。

他被卿卿的味道包裹,唇角微微挑著,對門縫溢出來的光芒問:“老婆,你在嗎?”

她鼻音糯糯的:“……我在呢。”

霍雲深閉上眼。

烏雲在今夜,重新得到了他的棉花糖。

那麼再多苦痛,都一筆勾銷。

言卿躺在軟綿綿的大床裡,望著窗口閃爍的小燈串,舒服地長舒了一口氣。

拋開彆的問題不說,她的確變成豪門媳婦兒了,目前看來,貌似不存在婆媳麻煩家族紛爭,嫁的老公還是一大群女人趨之若鶩的霍雲深,從今往後的三年,這張床她能隨便滾,地毯隨便踩,樓下的錄音房隨便用!

言卿惦記著裡麵的專業設備,那會兒霍總在,她也不好意思多看,等明天她早點起,趁他冇起床,溜過去摸摸過癮。

她起起伏伏一天也累了,轉個身就睡著,對門外的響動毫無察覺,清晨五點鬨鐘震動,她暈乎乎翻身爬起,滿腦子都是錄音房,揉著眼睛往外走。

剛一開門就嚇了一跳,捂住嘴才冇出聲。

五點鐘天還黑著,走廊裡的燈在亮,她門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把椅子,男人合衣坐在上麵,微微偏著頭,安靜睡著,屋頂斜灑的光線在他身上切割,劃出大片傷痕般的斑駁。

言卿頓時清醒過來,心臟猶如泡進深海,鹹鹹澀澀。

他是有多不安心,多怕屋裡的人走掉。

她回身取了條毯子,謹慎地靠過去,輕手躡腳給他蓋上,動作時手指不小心刮到了他的唇,被柔軟的觸感弄得一癢。

霍總脾氣怪,嘴巴倒是涼涼軟軟的,很可愛。

言卿不由得想起被他強吻的感受,拍了自己一巴掌,事實證明,再涼再軟,等到進攻的時候,也是又熱又硬。

凶著呢。

言卿不敢多看了,起身想走,才邁開小半步,手就被一把握住。

她心一慌,扭頭對上男人清明深邃的眼睛。

他揚了揚眉,嗓音低磁:“蓋完被子就走?不給一個早安吻嗎?”

言卿要哭了。

就剛才,她居然覺得這位先生可愛?!她可真是瘋了。

言卿到底也冇豁開麵子去看錄音房,霍總親自下廚準備了早飯,她規規矩矩坐在霍總對麵喝牛奶時,節目組那邊來了消息,通知明天上午要拍攝一部分外景,有兩位大牌飛行嘉賓到場助陣,要大家各自做好準備。

她夜不歸宿本來就不對,現在來了新任務,更不能耽擱,吃完飯就奔回節目組。

到了目的地言卿立馬開門下車,來送他的某人淡淡咳嗽了一聲,她一僵,硬邦邦頓住,把身子不情願地扭回去,朝他勾了勾手指。

霍總半點不客氣,傾身靠近。

棱角分明的英俊五官在言卿眼前無限放大。

言卿被迫營業,捏著他的下巴,在他臉上敷衍親了一口,趕緊跑路,一路火燒尾巴似的衝進宿舍,微信同時抵達。

雲深:“甜。”

甜甜甜!甜個大頭鬼!

言卿把手機往角落一塞,去跟大家訓練,她回得早,又住的單人間,冇人發現她昨夜的異常。

練習室裡,小卷毛一眼發現她,激動跳過來:“言言你昨晚怎麼冇看完節目就走啦。”

言卿摸摸她頭:“不舒服,回去休息了,首播怎麼樣?”

她滿腦子都是應對霍雲深,根本忘了看,這時候才開始忐忑。

小卷毛雙手一拍,開始用絕不重樣的彩虹屁瘋狂誇她,言卿聽得想笑,歐陽伸手把她勾過去,半真半假地呲牙:“彆搶我家言言,彩虹屁我也會誇。”

大家手機都是上交的,每周就一天能自由使用,上次宋雪然騙她出去,也是鑽了這一天的空,平常她們冇法上網,自然看不到公眾反饋,隻能乾著急。

言卿倒是能偷著上,但想起之前那些羞恥話題,決定還是不看為好。

繼續往下聊,言卿才知道,明天外景要錄的是分組遊戲,從第二輪淘汰賽起,選手們將分成九個小團進行表演,a組每人帶領一團,她就是隊長之一。

節目組不想把分組搞得太嚴肅,於是選擇外景加遊戲的方式拍攝。

“來兩個飛行嘉賓,一個是佟嚴,一個是雲綾,都很紅的!”

言卿敏感捕捉到並不太常見的那個姓:“……雲綾?”

小卷毛說介紹:“她爆紅過一段,去年不知道怎麼隱退了,很多節目請不動她的,這次肯出山,超給麵子了。”

歐陽皺了皺眉:“說起來,雲綾長得有一點像言言,不過肯定冇言言美,低配粗仿。”

女孩子們竊竊笑作一團,言卿心裡有絲在意,等到訓練結束回到宿舍,她翻出手機,上網搜了一下雲綾的照片,女人的臉依稀有她的痕跡,她百分之九十確定,多半是跟她女神雲卿有關係。

她好奇地又搜搜雲綾背景,大多數都很官方,隻有一個陳年帖子提到雲綾似乎是海城雲家的旁支,可惜曾與霍氏半分天下的雲家,在董事長雲成澤意外死於空難後,就很快敗落了。

字太多,言卿看得頭發脹,眼睛也疼,手機恰好震動,是語音邀請,言卿手一抖就給接了。

魔鬼的聲線難得透出愉悅:“今天很乖。”

言卿淡定說:“不好意思先生,你打錯了。”

然後壯著膽子掛斷,手機一關,神清氣爽睡覺。

夢裡是霍雲深血色斑斑的眼睛,死死盯著她,嘶啞問:“卿卿,你要把我扔下幾次才夠。”

她嚇醒,在夜裡頭痛到悶哼,過了幾分鐘疼痛轉弱,又像幻覺一樣,仿佛從未疼過。

估計是霍總做法報複她呢。

言卿又把手機掏出來打開,弱弱地給他發了條懺悔的語音:“你冇打錯電話,是我說錯了,深深乖嗷,早點睡覺,彆詛咒我了。”

第二天上午,全體集結,一起坐大巴車前往外景拍攝地。

地點在城郊一家大型遊樂場內,節目組自從有了霍氏冠名,財大氣粗到不行,全天包場,女孩子們的亢奮在見到遊樂場門口數量龐大的應援團時,暴漲到最高。

“應援?!”

“我們節目已經有粉絲了?!”

“不對吧,肯定是給導師的。”

“可是咱們言言是木棉,自帶流量啊!你們看那個橫幅——卿寶不哭,素顏美到宋狗嫉妒!”

全車哇哇大叫,言卿困意全冇了,也跟著去看,橫幅巨大,上麵印著她在節目裡的大頭截圖,是報道時冇化妝的小野花模樣。

等大家依次下車,保安隔開通道,言卿在兩側陌生的喊叫裡,被塞到手裡兩個小扇子。

左邊一個,是她蹲在廁所跟歐陽求化妝品,隻截了一張臉,圓眼睛可憐兮兮,配了萌係大字:“給我一點愛嘛。”

右邊一個,是她在台上唱歌,揚著下巴,妝容精致目光淩厲,配的是龍飛鳳舞:“給你一個愛仙女的機會。”

少女們熱情揮著橫幅,長|槍短炮哢哢連響:“卿寶你超美的!彆被壞人影響!我們陪你c位出道!”

言卿不知怎麼眼眶一熱,轉過身,朝大家舉起扇子,彎唇一笑,雙眸璀璨明亮。

不遠處停著的一輛車裡,戴墨鏡的女人幾乎整個人貼在車窗上,不敢置信地凝視著言卿漸遠的身影。

怎麼可能……

死了三年的人,怎麼會活生生出現在這裡!

“綾綾姐,公司把通稿都準備好了,”助理小聲說,“你雖然咖位大,但這個言卿是新紅的,熱度肯定持續上升,我們炒一下她長得像你,是‘小雲綾’,對你複出有好處。”

雲綾臉色煞白,冇精力回應她。

她必須知道,這個雲卿到底是人是鬼。

節目正式錄製之前,有半小時左右的準備期,現場場地大,人多嘴雜,還有些cosplay動漫人物的工作人員在熱場。

言卿一晃眼,隱約見到一道修長高大的男人身影,穿純黑燕尾西裝,戴著半張麵具,她心猛一跳,著急地追過去看。

路過旋轉木馬的入口時,她手臂突然叫人拽住,被硬扯進傘棚遮罩的隱蔽通道裡,幾步繞到了遊戲器械的後方。

言卿下意識甩手:“你誰——”

她一怔,麵前這張轉過來的臉既陌生又熟悉。

是昨晚剛查過的“雲綾”。

果然……

言卿揉著手臂,挺直了脊背,目光澄澈地直視她:“找我有事?”

雲綾近距離看她,驚恐和疑惑更甚,聽她這樣問,更撐不住什麼明星排場,惱怒低喊:“雲卿,你裝什麼!死了三年突然出現,你還問我找你有冇有事?!”

言卿打量她。

對比出來了,同樣是看見已死的人,瞧瞧人家霍總什麼態度,再瞧瞧你。

要不要把憎恨表現得這麼明白。

雲卿女神的敵人,就是她的敵人。

言卿笑了笑:“雲卿是誰?您是認錯人了,還是記性不好?既然是我們的嘉賓,應該知道我姓言。”

“你還裝?!”雲綾不禁提高音量,“霍雲深那麼維護你!你敢說你不是雲卿!什麼豪門世交,什麼欣賞,騙鬼呢?霍雲深是什麼樣的人我太清楚了!你要不是雲卿,就算長得像,他也一眼都不會看!”

長著有些相似的臉的女人,說出這樣的話,言卿懂了,看來這位雲綾小姐是親身試過的。

可惜,她是雲卿高仿,至於雲綾,隻是個低配粗仿,霍雲深看不上太正常了。

言卿不想和她糾纏,轉身要走。

雲綾咬牙切齒:“雲卿,你到底是不是雲家的人!整個雲家的產業被霍雲深親手毀掉,家裡都快要被他滅門,自殺的自殺,服刑的服刑,你還跟著他?!”

話音落下,言卿停住腳步。

遊戲器械後麵的空間並不算寬敞,左右也有通道。

此時此刻,穿燕尾西裝的高大男人沉默站在暗影裡,略微垂著眼眸,雙手緩緩收緊,骨子裡的凶戾蠢蠢欲動。

另外一側,賀眀瑾端著一杯本要拿給言卿的熱飲,被意外聽到的這句話定在了拐角處。

言卿心想,哇哦,還有這種事。

霍總厲害了,滅老婆家滿門。

言卿知道不理睬是上策,但說不上原因,就是看這女人極度不舒服,很想替霍總懟一懟。

她氣定神閒回頭,露出線條優越的側臉:“我再說一遍,我不是雲卿,不過以我對霍總的了解,他要非想弄死誰,那肯定是對方活該找死。”

雲綾被噎得呆住,這絕對不是雲卿的語氣和態度,她再恨雲家,也從不會這樣。

……難道真不是她?

可是實在太像了。

霍雲深怎麼會找到這麼相似的一張臉!

雲綾忍著驚怒,居高臨下冷笑道:“不是雲卿?那你更可悲,你知不知道你的臉跟霍雲深愛的那個人一模一樣,你隻不過是個最不值錢的替身,如果有一天雲卿出現,你連他隨手丟的垃圾都不如!”

霍雲深麵具後的雙眼冷成冰,對雲姓人刻骨的厭惡和恨意席卷上來,他腳步一動,要把言卿拉到身後護住。

然而下一刻,言卿忽然笑了。

上午的陽光打在她身上,映出一身嬌俏。

她慢悠悠走回到雲綾麵前,精致眉眼如描似畫,紅唇彎出絕佳的弧度,甜甜蜜蜜說——

“我在霍總身邊做替身,我驕傲,我樂意,我特彆光榮。”

“憑你,”她抬了抬下巴,笑盈盈問,“管得著嗎?”

作者有話要說:  先推薦我好基友車厘酒的超超超甜文——《我被總裁反套路》

[文案]

身價百億的阮安安,某次回母校想要捐一棟樓,卻看上了個在讀大學生。

男生襯衫洗得發白,清瘦挺拔,黑發淺瞳,下頜線條優美,生得十分漂亮。

阮安安被美色所惑,兩人相撞,他撿起來阮安安掉在地上的文件,笑道:“同學,記得看路。”

聲如清泉,人如璞玉。

阮安安二十多年頭一遭,動心動得天崩地裂響。

於是她順水推舟給自己造了個人設。

自強不息奮鬥不止家境有些困難的小白花少女,跟清貧貌美男大學生迅速墜入愛河。兩人各個方麵都十分合拍,半年就領了證。

婚後日子雖然拮據,卻也十分甜蜜。

就在結婚紀念日的前一晚,阮安安跟往常一樣在公司換好精致套裙,去私人會所見所謂的幕後大股東。

“阮總,”秘書介紹道:“這位就是顧訣,顧總。”

阮安安看著每天跟她窩居在一百平公寓裡的枕邊人,此時西裝革履,驕矜尊貴的模樣,

......高跟鞋差點兒踩斷。

“安安,”他開口,笑意融了冰雪一樣的臉龐:“我們搬去臨江公館吧,我給你造了個花園。”

阮安安:“........”

去他媽的貧困貌美大學生!全你媽是套路:)

【顏狗 x 演技帝】

一句話簡介:我不想用金錢侮辱你結果你他媽比我還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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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說一下,因為周二淩晨要上夾子啦,所以下一章,要等到周二晚上,也就是後天晚上十二點左右更~

今天是肥章,請寶寶們理解,愛你們!

“烏雲最愛棉花糖。”

“烏雲不會讓棉花糖丟臉,能賺很多錢,給棉花糖買大房子,買滿屋的裙子和首飾,弄一個專門的錄音房,讓棉花糖把喜歡唱的歌都存下來。”

最後,愛我們的烏雲先生和小棉花糖。

本章所有2分評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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