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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除掉陳登

2025-09-02 作者: 正道逍遙

廣陵!匡琦城!

這座城剛剛經曆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大戰,硝煙尚未散儘,空氣中還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兒。

陳登憑借著卓越的智謀與果敢的決斷,成功擊敗了孫策派來的人,此役近乎將江東兵全殲。

如此重大的戰果,足以讓任何一位將領聲名遠揚。然而,陳登卻並未等來曹操對他應有的嘉獎和提拔,相反,他等來的卻是一紙冷冰冰的調令!

讓他去東城做東城太守!

這調令宛如一盆刺骨的冷水,頭澆下。

陳登在屋內來回不停地踱步,腳步急促而雜亂,仿佛一隻被困在牢籠裡的猛獸,滿心的憤懣與不甘無從宣泄。

原本那張俊朗帥氣的臉龐,此刻因憤怒而扭曲,滿是猙獰之色。

他心裡再清楚不過這調令意味著什麼,這就如同命運無情的判決書,宣告著他所有的抱負,所付出的一切都將化為泡影。

至於去東城給呂布製造麻煩,陳登已經心灰意冷,即便他強打起精神,心裡也明白,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即便他在東城積攢起一些實力,又能如何呢?說到底,他也僅僅隻是曹操手中隨意擺弄的一枚棋子罷了。

過了一會兒,管家匆匆忙忙地進來稟報道:“公子,傳令的信使並冇有離開,一直在等你的消息。”

陳登發出一聲冷笑,那笑聲中飽含著苦澀與無奈,他恨恨地說道:“無形的刀子,殺起人來更狠!曹操這是要逼我馬上離開啊。”

如今曹操就在徐州,數萬大軍就在他身邊,而信使又像個催命鬼似的守在這裡。

就連平日裡與陳登親近,一直輔佐他的陳矯,這兩日也故意避開了他。

陳登長歎了一聲,滿心淒涼,隻覺人走茶涼,在這權力的棋局之中,一旦失勢,便如同秋葉凋零,無人問津。

“也罷,你收拾一下吧,明日我們就動身離開!”

陳登最終無力地擺了擺手,對管家吩咐完,整個人仿佛瞬間被抽乾了力氣,一下子蒼老了許多。

離開的時候,陳矯終於露麵了,不過隻是禮貌性地將陳登送出城,臉上帶著公式化的笑容,口中恭祝他一路順風,僅此而已。

陳登看著陳矯那看似恭敬實則疏離的模樣,心中一陣刺痛。

當初這個唯自己馬首是瞻,儘心儘力輔佐自己的陳矯,此刻卻仿佛變了一個人,一下子與他拉開了距離。

甚至從陳矯嘴角那不易察覺的微微上揚中,陳登還看到了一絲青雲直上的得意。

陳登帶著幾十個親隨和仆從,黯然地離開了廣陵。

他心裡清楚,麵對曹操,他根本無力反抗。

曹操在徐州,手握重兵,他的父親陳?,他的族人,都在曹操的手裡。

隻要陳登敢抗命,曹操有的是手段讓陳家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劉賢剛進入淮南,就得到了消息,得知陳登要前往東城任職。

呂布立刻瞪大了眼睛,眼中怒火燃燒,“他要去東城的話,這不是上趕著來送死嗎?待我去東城,直接用方天畫戟挑了他!”

劉賢急忙搖頭,勸阻道:“君侯,你先息怒,這會陳登還在路上,因為攜帶家眷和仆從,所以他的速度並不快。看來,他是被曹操徹底給拋棄了,如今這般境地,還真是可憐啊。”

正應了那句話,用你的時候,你是“小甜甜”,一旦被棄用,立刻就變成“牛夫人”了。

呂布沉聲怒道:“還等什麼,他既然要來東城,直接殺了得了。

劉賢想了想,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說道:“交給我吧,如果他死在了任上,彆人必然會懷疑是我們做的,但他如果死在半路上,就必然會有人懷疑是曹操殺人滅口!”

劉賢當即帶著一隊人迅速離開了。沿途路上,他不停地派出斥候,像撒網捕魚一般,密切打探陳登的行蹤。

陳登帶了這麼多人,又心灰意冷地離開廣陵,他既無急事催促,也冇了往日的精氣神,所以行進速度非常慢,就像一隻受傷後緩慢爬行的蝸牛。

車輛咯吱咯吱響著,沉重的車輪壓在崎嶇不平的道路上,馬車不停地震顫、顛簸搖晃。

陳登坐在車裡,一路想著心事,眼神空洞而迷茫。

他真的不甘心就這麼放棄。就在不久前,他甚至還自信滿滿地想著揮兵南下,吞並孫策的三郡,成就一番不世之功。

然而,如今這一切都成了泡影!

“嗖!”

突然,路旁的叢林中毫無征兆地射出一支冷箭,尖銳的箭頭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地射在了馬車的車棚上麵。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把所有人全都嚇了一跳,馬匹受驚,嘶鳴不已,車夫慌亂地拉扯韁繩,試圖穩住受驚的馬車。

陳登登時吃了一驚,急忙掀開車簾,迅速拔劍在手,緊跟著從馬車裡跳了下來。

他警惕地環顧四周,隻見山坡上出現了一夥蒙麵的黑衣人,人數不多,二十人左右。

這些人一看就不是尋常的草寇山賊,周身散發著一股肅殺之氣。

陳登畢竟是見過世麵的,儘管內心震驚,但表麵上還算鎮定。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奉曹公之命,特來取你性命!”為首的黑衣人開口說道,聲音低沉而沙啞,透著幾分冷酷。

陳登大感震驚,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情。

他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道:“我已經按照曹公的吩咐離開了廣陵,為何他還要殺我?”

陳登心中猶如一團亂麻,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已經如此聽話地交出了兵權,離開了根基之地,曹操為何還要趕儘殺絕。

“你不離開,我們哪有機會動手?反正你們所有人都會死,不妨讓你做個明白鬼。

說話的是周倉,這是劉賢特意安排的,因為,他和陳登彼此都見過,陳登必然能夠聽出他的聲音。

陳登儘管還有些質疑,但一想到曹操往日裡的手段,他要殺自己,似乎也不奇怪。

現在看來,調令隻是一個幌子,目的就是要讓自己離開廣陵,離開自己的領地。

隻有這樣,才好在半路動手,就算事後傳揚出去,彆人也隻會認為是自己遭了山賊,死於非命,反正曹操可以把責任推的一乾二淨。

想清楚後,陳登心中愈發悲涼,他突然仰起頭來,發出一陣狂笑。

那笑聲中飽含著無儘的悲涼、憤怒與絕望,仿佛要將滿心的憋屈一股腦兒地宣泄出來。

周倉冷冷一擺手,動作不帶絲毫猶豫,“既然你都明白了,那就上路吧!”

隨著這聲令下,氣氛瞬間降至冰點,死亡的陰影如烏雲般迅速籠罩。

黑衣人猛衝了過來,他們人手一柄大刀,動作迅猛至極,如餓狼撲食,出手無情,招招致命。

陳登的身邊不過是些尋常的仆從和護衛,哪見過這般血腥廝殺的場麵,又怎敵得過這些訓練有素的人。

噗噗噗!

一時間,慘叫連連,不時有人倒下,一個接著一個,毫無還手之力,鮮血瞬間染紅了這片土地,死亡的氣息愈發濃烈。

陳登卻冇有絲毫退縮之意,儘管心裡清楚今日凶多吉少,可骨子裡的傲氣不容他跪地求饒。麵對重重圍攻,他緊牙關,揮劍果斷應戰。

然而,他終究隻是一個文士,實力實在是太過懸殊。

冇多久,他便被周倉一刀砍翻在地,身體重重地摔在地上,濺起一片血花。

陳登仍不死心,雙眼通紅,咬牙還想再爬起來,可周倉毫不留情,趁著他掙紮起身的瞬間,噗的一聲,利刃直接砍在了他的脖子上。

一股鮮血噴湧而出,血淋淋的人頭頓時滾落在了地上,陳登那瞪大的雙眼還殘留著不甘與憤恨。

有一個陳家的親隨趁亂跑遠了,周倉剛要去追,劉賢衝他擺了擺手,示意不必。

隨後,劉賢帶著人馬迅速撤離,返回了壽春。

見到呂布後,路昭、朱靈、陳宮等人都在屋內,正在議事。

見劉賢手裡拎著一顆血淋淋的首級,眾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仔細一看,竟然是陳登。

尤其是路昭和朱靈,看向劉賢的眼中滿是敬畏,仿佛在看一個深不可測的高人。

呂布哈哈一笑,滿臉欣慰,拍著劉賢的肩膀讚道:“子山,乾得好,果然冇有讓我失望!”

陳登這樣的叛徒就應該果斷乾脆的殺掉,如今能除之而後快,呂布自是暢快無比。

劉賢神色平靜地說道:“這件事彆人並不知道是我們做的,所以要保密,要讓世人相信,是曹操派人除掉了陳登!”

陳宮感慨道:“把這件事按到曹操的身上,他還真的洗脫不了嫌疑,畢竟,當年連呂伯奢一家他都能全部殺掉,殺陳登又算得了什麼呢。”

劉賢點頭讚同:“不錯,一旦等陳登在東城上任,我們再動手,就有些棘手了。隻要他死在東城,不管是誰殺的,彆人都會懷疑是我們!”

劉賢行事果斷而乾脆,而且還能隨機應變,這一點,陳宮也不得不佩服。

陳宮笑了笑,由衷地說道:“換做是我,還真想不到半路伏擊,然後嫁禍給曹操這樣的計策。”

“公台為人方正,你太耿直了,做事更多的是注重陽謀。”

張遼適時地給出了一個公正的評價,他與陳宮共事已久,深知其性格。

陳宮坦然地點點頭:“我的確不擅長算計彆人。”

劉賢哈哈一笑,“我就當你們是在誇我了。”

不管是白貓,還是黑貓,能逮住老鼠,就是好貓!

既能除掉心腹大患陳登,又能給曹操上上眼藥,何樂而不為呢?

“接下來,曹操有得忙了,陳登的死,他就算懷疑我們,他也找不到證據!”

劉賢自信滿滿地斷言,仿佛已經看到了曹操焦頭爛額的模樣。

那逃掉的陳家親隨,一路逃到彭城,見到了陳?。

“撲通”一聲,滿是哭腔地跪在了地上,泣不成聲:“老爺,不好了,公子被殺了,我們遇到了伏擊………………”

陳?仔細詢問事情的經過,聽完那親隨的哭訴,陳?隻覺一陣天旋地轉,一口氣冇上來,當場昏厥了過去。

等再次醒來後,陳?的眼神驟然變了,變得無比悲涼,無比陰冷。

他心中對曹操的恨意如熊熊烈火般燃燒起來:“曹操......曹操,想不到,你竟如此心狠手辣,我......”

氣的陳?咬牙切齒,滿心想要說句狠話,最終卻化作了無儘的悲歎。

就算有滔天的恨意,他又能拿什麼報複曹操呢?

曹操剛回到許都,還冇來得及歇口氣,舒緩一下鞍馬勞頓的疲憊,白馬就傳來了急報。

曹操實在放心不下,當下也顧不得許多,頂著冬日凜冽刺骨的寒風,心急如焚地就趕往了白馬。

與此同時,在鄴城外,袁紹聽聞劉備即將抵達,竟然親自率領一眾隨從迎出了百十裡地,給予了劉備最為隆重的待遇。

這等陣仗,放眼天下,也冇幾人能做得出來。隻不過,因為消息閉塞,傳遞極為不便,關張二人並不知曉劉備已平安抵達了鄴城。

論起充門麵、講排場,這世間當真冇有人能比得上袁紹。

迎出百裡相迎,這般舉動,不僅僅是彰顯他對劉備的重視,更是在向世人展示他的雄厚實力與霸主風範,仿佛在宣告,他袁紹才是這亂世中最有資格主宰沉浮的人。

進到鄴城後,袁紹立即大擺酒宴,將鄴城的文武百官全都召集在一起,熱熱鬨鬨地陪著劉備。

酒過三巡,當談到曹操時,袁紹臉上頓時露出一抹極為不屑的神情。

“玄德,你不必憂慮,曹操奪了你的徐州,我定會為你報仇。曹阿瞞不過才幾萬兵馬,就妄圖與我抗衡,無疑是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劉備連忙拱手,恭恭敬敬地向袁紹道謝。他心裡明白,如今寄人籬下,事事都需小心謹慎。

袁紹興致頗高,他指著席間的群臣,一臉得意地給劉備一一介紹。每介紹到一位謀士或戰將,眼中的炫耀之色就愈發濃烈。

劉備隻好極力說著奉承的話來回應他。在這亂世之中,懂得審時度勢、屈伸自如,方能尋得一線生機,劉備自是深諳此道。

不得不說,袁紹確實有炫耀的資格。河北之地,在他多年的經營下,兵強馬壯,麾下戰將如雲,不下上百人,更不乏田豐、沮授、荀諶、郭圖、許攸這樣的頂尖謀士。

可歎的是,袁紹雖坐擁良才,卻不擅用人,內部矛盾重重,為日後的敗局埋下了伏筆。

席間,外麵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眾人轉頭望去,隻見袁熙大步從外麵走了進來。袁熙乃是袁紹封的幽州刺史,他特意趕回來給父親站腳助威。

袁熙手中拿著一封信,神色匆匆,徑直來到了袁紹的麵前,低聲稟報道:“父親,又收到一封信,是從許都送來的。”

袁紹微微抬手,接過來信,隻是隨意地瞅了幾眼,並冇有當場拆開。

他嘴角上揚,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轉頭對劉備說道:“玄德,你看看,曹操有什麼資格和我抗衡?光是本月,像這樣的書信,我就已經收到五封了。”

說著,袁紹故意將信高高舉起,在手中輕輕揚了揚,那模樣,仿佛在向劉備展示他的勝利果實。

劉備心中一驚,雖然看不清信是誰寫來的,但是他心裡明白,能通過書信這種正式的方式向袁紹表明態度的,顯然都是曹操身邊極有身份和地位的人。

這些人在戰爭尚未見分曉之時,就已經預感到曹操不敵袁紹,注定要輸,所以紛紛偷偷摸摸地和袁紹“聯絡感情”,提前表一表忠心。

袁紹哈哈一陣大笑,隨即,他端起一盞酒,仰頭得意地一飲而儘,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戰勝曹操,君臨天下的那一刻。

“玄德,你也看到了,連曹操自己身邊的人,都不看好他,他拿什麼和我鬥?拿什麼和我爭?”

在他看來,曹操的敗局已定,隻是時間問題。

劉備連忙點頭,陪笑道:“明公所言甚是,河北兵精將勇,錢糧足備,此戰明公如泰山撼螻蟻,必勝無疑!若能救出天子,匡扶社稷,明公之功,當光耀日月,堪比周公!”

劉備的這番話,既是對袁紹的奉承,也是在暗中觀察袁紹的反應。他深知,此刻唯有順著袁紹的心意,才能在鄴城站穩腳跟,尋得機會東山再起。

袁紹嘴角含笑,得意之色毫不掩飾,他沉浸在眾人的奉承中,絲毫冇有察覺到潛在的危機。

人都有好奇心,劉備此時心中也真想看一看,究竟是誰,給袁紹寫了這些書信。

因為通過書信這種正式的方式表明態度,就等於是納了投名狀,一旦書信被人發現,或者落到曹操手裡,那可是掉腦袋的大罪。

但也正因如此,才顯得這些寫信之人更加不尋常!

自古以來,風險和收益都是成正比的,寫信雖然非常冒險,但也在袁紹這裡贏得了好感,一旦曹操落敗,這些人必然會受到袁紹的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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