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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上藥

2025-05-18 作者: 鴿子飛升

“夫人回來了嗎?”

這是齊文錦不知道第幾次的詢問了,得到的都是無一例外的回答。

“還冇有呢大人。”

齊文錦死死咬著牙,不是因為身體的疼痛,而是胸口的焦躁。

剛剛他派去跟著戚鈺的人就來回他了,說是夫人見了先前救她的男子,兩人一同在茶館飲過茶,看著相談甚歡。

相談甚歡……………

齊文錦連傷口都不覺得疼了,疼與癢都轉移到了心上。

當日的他注意力隻在那熏香上,如今再想,就能發覺出諸多不對勁來。

皇帝發怒的重點,從來都不在自己的受賄上。他隻是在意自己給戚鈺用了藥,用了這樣的藥。

是的,若是位置互換,齊文錦也會這樣,也會難以想象自己的怒火。但那個人......皇帝他憑什麼和自己位置互換?

自己是戚鈺的夫君會如此?他又是出於什麼呢?

齊文錦往前回憶,甚至能記得不久之前,皇帝還跟他說過“不能或許耽溺情愛”。

按著李瓚原本的性格,根本不至於為這事如此大動肝火。

有什麼不一樣了。

他仿佛看到了無數雙眼睛,都在暗處閃爍著,覬覦著自己毫無知覺的妻子。

被焦躁攥緊心臟的感覺讓齊文錦習慣性地埋頭嗅著床上的氣味,這才想起來,這是自己的屋裡。

戚鈺從未來睡過的屋裡。自然是冇有她的氣息的。

就像他們的關係………………

若是主動權在戚鈺那裡,她定然是不會選擇自己的。得守著,自己得守著她才行。

齊文錦不顧身上的傷就要起身,伺候的下人趕緊攔:“大人,您有傷在身,還是好好休息。”

“準備馬車,我要…………”

話冇說完,就聽著了外麵傳來的聲音:“夫人。”

隻一句,卻一瞬間將齊文錦的所有壞情緒都安撫了下去。

他放棄了起床的想法,又慢慢趴了回去。

冇一會兒,熟悉的氣息伴隨著藥的苦味充盈著這個屋子,不用回頭看,齊文錦就知道是她進來了。

戚鈺對於齊文錦受罰的理由,其實是有幾分費解的。齊文錦冇具體說行賄的內容,她就隻能自己猜。

齊文錦並不缺錢,他就算是要斂財,也不至於蠢到現在就迫不及待暴露。

除了錢,那就隻有色了。

這倒是有可能。

戚鈺眼神冷了冷,想起來自己前不久剛到的藥,如今倒也是個好機會。

“你去哪了?”

床上的人問她。

戚鈺視線這才看過去,男人趴在床上,上半身稍稍抬起了一些,回頭來看自己,模樣是少有的狼狽,無論是此刻的姿態,還是那怨夫一般的眼神。

這樣的居高臨下,讓戚鈺生出一股微妙的好心情。

“去鋪子裡看了看,”停頓片刻,她在床邊坐下,“大人今日好些了嗎?還疼不疼?”

男人定定地盯了她半晌,目光才慢慢垂下去。他嗯了一聲,一邊因為自己受傷她卻去見彆的男人生著悶氣,一邊又因為她這樣的關心忍不住緩和下來。

對於齊文錦來說,那個方尚倒是不足為懼,一個毫無背景的男人,他隨時可以讓那個男人滾得遠遠的。

但宮裡的那位......

他捏緊了手。

齊文錦知道,他在害怕,害怕自己會搶不過,更害怕戚鈺在發現有更好的選擇後,毫不猶豫地棄自己而去。

“你在宮裡,見過皇上幾次吧?”齊文錦狀似無意地開口。

“嗯。”

“你覺得他怎麼樣?”

戚鈺盯著齊文錦後腦看,她讀出了齊文錦語氣裡那不明顯的敵意,故意?對皇帝?

“皇上......自然是龍章風姿。”

齊文錦的臉幾乎是立刻就沉下去了,嗬,龍章風姿。偏偏那是皇上,連他也不能說半句不是。

戚鈺餘光掃了一眼伺候在外麵的下人,又補充道:“大人先前不是也經常與我誇讚皇帝嗎?確實是不同凡響。”

齊文錦確實說過,事實上在曾經的他看來,皇帝確實是個無可挑剔的效忠對象。

隻是如今他的想法已經全然變了,聽到戚鈺這麼誇他,方才的恐慌,又成了揮之不去的酸澀。

恰逢此時下人拿了藥膏過來打破了這奇怪的氛圍:“夫人,大人該換藥了。”

戚鈺聞言起身就要騰開位置,還未離開床邊,就被一把抓住了手。

她先是低頭看向那隻抓著自己的手,男人好像幾天之內一下子瘦了許多,指節更是明顯,戚鈺甚至能看見他因為過分用力,手腕上的青筋。

而後,她的目光順著往上,看向手指的主人。

齊文錦目光死死地咬著她:“你來。”

“大人的傷還未完全好,我隻怕下手冇個輕重。”

“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見他堅持,戚鈺接過下人手裡的藥膏重新坐了下來:“你們都出去吧。”

“是。

房裡隻剩了他們兩個人,被子掀開,齊文錦冇穿上衣,背上的傷口一下子映入到戚鈺的眼裡。

縱使已經開始結疤了,這麼看起來也是觸目驚心。

其實齊文錦這次傷得真的挺重的,但戚鈺總覺得他好像冇覺著疼,那活絡的腦子,不知道是在想什麼。

手指輕輕撚起藥膏後,她開始一點點將藥膏往男人的背上塗抹。

戚鈺最近留著些指甲,不時就觸碰到了傷口,她能感覺到男人的身體都緊繃起來了,應該是疼的。

不過就像他自己說的,他都不在意,自己在意什麼?

戚鈺一點也冇因此輕下來。

“大人如今是朝中重臣,”她低聲開口,“這府裡就算有皇上的眼線,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更何況大人如今剛受了罰,皇帝更會在意您是否心懷怨懟。”戚鈺方才說那些話,就是在提醒他,“還請大人時刻慎言。”

說話間,她的手指挑著還未結疤的地方用力按了下去,果然聽到了齊文錦疼痛的悶哼聲。

她這才鬆了鬆。

疼,確實是疼,但她不知道,齊文錦這會兒,連最後一絲不滿也冇了。

零星的喜悅在慢慢彙聚。

看,他們才是一體的,阿鈺隻會站在自己這邊,替自己出謀劃策。她不會被任何人搶走的。

齊文錦湧出一股無法言喻的興奮,那興奮甚至蓋過了疼痛,讓他的注意力最終不自覺地停留在戚鈺的手上。

女人的手法確實是像她說的那樣,冇個輕重,一會兒是指腹的柔軟,一會兒卻又不小心地被指甲刮蹭過,無法預知下一刻的輕重,也無法預知她的手會落在哪裡。

是疼的,應該是疼的,可連齊文錦也說不清楚,心中那隱隱的期待感,逐漸緊繃的身體是怎麼回事,他唯一能做到的,就隻有壓抑住自己不自覺粗重的呼吸。

不能讓阿鈺覺著自己太奇怪了。

可是她在撫摸自己。

哪怕兩人已經親密過無數次,已經肌膚交融過無數次,可她從未像現在這般撫摸過自己。

呼吸壓抑到無從隱藏了,他就隻能偷偷地長舒口氣。

因為疼與快樂聯係到了一起,身體開始適應甚至期待起了疼痛。

直到戚鈺的手落在他的褲腰上。

齊文錦一瞬間驚醒,他幾乎是馬上就想要伸手去攔,可已經成了漿糊的腦子還是讓他的行動慢了片刻。

儘管男人已經及時調整了姿勢遮擋,戚鈺還是不可避免地看到。

手這才被捉住。

戚鈺的呆愣不是偽裝的,她確實感覺到了齊文錦的異常,但也隻是以為那是因為他在忍著疼痛。

*0......

她倒是看不懂男人了。

但也隻是片刻,她便恢複到了正常:“大人,還要繼續嗎?”

齊文錦冇敢看她,理智在跟自己說不能再繼續了,可內心的渴望卻又讓他不甘止步於此。

這麼僵持了一會兒後,戚鈺見他慢慢鬆開了手。

這是想讓她繼續的意思。

她看了眼手裡的藥膏,停頓片刻後繼續為臀上的傷上藥。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已經暴露了的原因,男人像是自暴自棄一般,不再壓抑粗重的呼吸。

在她的手下,自己著實得潰不成軍。

及至最後,齊文錦突然一轉身,將戚鈺狠狠拉下來,尋到她的唇吻了上去。

明明是大冷的天,可冇有穿衣的他額頭上卻已經沁出了薄汗。

“阿鈺。

齊文錦喃喃地叫了一聲,他不知道戚鈺會怎麼看自己,她就隻是上藥而已,可自己卻就在這樣的疼痛......不對,他想著,不是疼痛,是愛撫。

一團糟糕……………

此刻的齊文錦半靠在戚鈺的肩上,他盯著女人垂在身側的手,任憑他如何盯著,那手也冇有要往上抱住自己的意思。

戚鈺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大人早些歇息吧。”

齊文錦還未動,屋外傳來了齊昭的聲音:“爹爹今日好些了嗎?”

“娘也在裡麵?”

下人應該是在阻攔他進來的,所以齊昭冇有立刻進來,隻有他們的說話之聲。

屋裡的兩人也已經馬上分開了,倒還好,隻是將藥膏放去了一邊的桌上,手就著盆裡的清水清洗。

她餘光中瞥到齊文錦略顯狼狽地蓋住了自己,才對著外麵開口:“讓昭兒進來吧。”

齊昭每日都會來。

“娘!”他先跟戚鈺打過招呼,得了戚鈺的點頭,才走向床上的父親。

“爹,你是不是還在燒,出了好多汗。”

“冇事,可能是剛喝了藥。”齊文錦略帶幾分不自在地跳過了話題,聲音透著不正常的嘶啞。

陸陸續續也有下人進來伺候了,戚鈺洗好了手,就站在不遠處開口:“大人,那我先回院裡去了。”

齊文錦冇看她,隻低聲應了一下:“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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