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結束
戚鈺微一抬頭, 迎上了齊文錦的目光。
“大人,您若是不幫著父親查清楚,逼死親生父親,這罪名可就大了。”
她說完時,能感覺得到落在自己肩上的手稍稍用力了一些,齊文錦的眼裡翻滾著她看不明白的情緒。
戚鈺好像聽到了一聲歎息,很輕很輕,讓她幾乎以為是錯覺,還未好好看清楚,男人就已經轉了身。
“父親,便是你真的著了人的道,也冇有證據證明就是阿鈺,現在你就為了一個憑空的猜想,在這裡大喊大鬨,實在是丟了份。
“要什麼證據?”齊岱年隻要想到那小倌是怎麼死的,就覺著一陣惡寒與恐懼,“除了她還能有誰?你忘了,當年戚………………”
“夠了!”
原本還不緊不慢的男人在聽到這聲時,突然怒吼著打斷了齊岱年的話,把對方嚇得一跳。
連戚鈺都愣了一下。
齊文錦臉上已經帶上了明顯的怒意:“你的事情我會查清楚給你一個交代,來人!送老爺回院子裡去。”
齊岱年這會兒倒是恢複些理智了。
他慢慢沉下了氣, 注意到戚鈺在凝神聽後,冷哼一聲停了前一句冇說完的話。
“毒婦,”齊岱年眼中浮現出陰狠的光,“彆以為你拿捏了齊文錦就能怎麼樣。我可不是隻有他一個兒子,齊家的家業,你以為,我會交給他一個人嗎?”
“還愣著乾嘛?”
齊文錦不耐的目光掃了眼下人,大家立刻動了起來。
“老爺,您就先回去吧。”
齊岱年狠狠瞪了眼門口的兩人,才轉身離去。
他剛剛好像原本是要說什麼的,隻可過被打斷了,戚鈺心中有淡淡的可惜。
不過也冇關係,她想著,以後有的是機會讓他開口。
“今日之事,任何人都不得往外泄露半句!”
齊文錦冷聲下了命令後才轉過身,拉著戚鈺的手就往裡走:“我都跟你說過了,讓你不要出來,這種事情,交給我解決就好了。”
“與我有關的事情,我怎麼能安心躲在大人的身後?況且這樣的罪名若是真讓大人擔上了,隻怕是有辱大人的名聲。”
戚鈺並不懼怕齊文錦查出了什麼來,隻不過與齊岱年所想的“有恃無恐”又有些區彆。
她並冇有指望男人的愛意,隻是在心中分析過了,她與齊文錦現在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不說她現在剛在皇後娘娘那裡留下了名字,哪怕是為了齊昭這個獨子,弑父這個罪名,齊文錦怎麼也得摘出去。
無論是把他摘出去,還是把自己搞出去。
齊岱年那些話,無非是更加讓他們成為利益的一體罷了。
“逼死父親,”戚鈺譏笑,“這可是要下地獄的。”
耳垂突然傳來的刺痛,讓戚鈺愣住,卻是齊文錦咬住了她,濡濕黏熱,死死糾纏。
“阿鈺,你想不想知道,那小丫頭是被誰劫走的?”戚鈺臉色微變,卻聽耳他在自己耳邊輕笑,“若真是要下地獄,那也是我們一起。”
若是能一起,對他來說,就不算什麼地獄了。
***
李瓚從夢中醒來的時候,正是深夜裡。
剛睡醒的男人眼中尚且有兩分失神,但隻片刻間,就恢複到了平日裡的淩厲。
李瓚從床上坐起,又是同樣的夢境,同樣的人,同樣的......情難自控。
精神控製.....嗎?
李瓚一直都不以為然。可能更多的是耿耿於懷,被當做替身、泄憤與泄/欲對象的耿耿於懷,高高在上的人從未有過如此屈辱的體驗,偏偏當時的自己一副不爭氣沉浸其中的模樣。
所以才會如此難以釋懷。
李瓚下了床,一邊候著的王林走上前來給他穿鞋:“皇上,這還早著呢,您不再睡一會兒?”
“讓潘太醫過來。”李瓚並不理會。
王林自然是不敢再多說了:“是。”
***
潘太醫覺著,自從自己與皇上說過那什麼“攝魂大法”後,這腦袋就算是彆在腰間了。
他這會兒為皇帝診完脈以後,便顫顫巍巍地跪到了下方。
“潘太醫怎麼看?"
潘太醫的頭都快伏到地麵上了。
“皇上這是......”他斟酌著用詞,“內火太旺。”
他說這話的時候,李瓚正端起了旁邊的茶盞,這麼冷的天,他卻還是喝著涼茶,因為這樣會更舒服些。
現在他盯著自己這杯子看了看,終究是冇送去嘴邊就放下了。
潘太醫繼續伏著頭不說話,他總不能說他們的皇帝陛下是欲求不滿吧?
好在這尊大佛冇有糾結這個問題了:“聽說皇後每日都會遣太醫去齊府問診?”
潘太醫這會的心情就像是從麵對科舉試題突然到了小孩子的三字經,猛然就鬆了口氣,忙不迭地回答:“回皇上,正是。”
“怎麼樣了?”
“齊夫人的風寒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現在就是還有些咳嗽。隻是皇後娘娘要臣等還要給夫人調理身體,看看以後還能不能要個孩子。”潘太醫隻覺得說話都順暢了不少。
“調理得怎麼樣了?”
“這......體質的調理,非一朝一夕之事。”
皇帝拉長的聲音,似乎是在沉吟什麼,半晌,潘太醫突然聽他問:“嗓子呢?”
那語氣漫不經心得很,像是在問什麼無關緊要的問題,卻又給人一種奇怪的詭異感。
當然,潘太醫哪裡敢去探究他在想什麼,隻管一五一十地回答:“過去看診的太醫說是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可能還有些啞。”
一陣長久的沉默後,潘太醫隻聽到了一句“用些好藥”,皇帝便手一揮,讓他下去了。
潘太醫如蒙大赦,轉身出去了卻又糾結了,皇上說用點好藥,指的是哪方麵?嗓子嗎?
***
李瓚想起自己先前聽到相似聲音的經曆,每一個,都將人祖宗身份都得扒出來,但最後都是對不上的。
事實上,那幾人要真是那女人,李瓚甚至覺著自己會在肯定後將人就地處理了。
那感覺怎麼說呢?
大概就是......失望。
李瓚低頭,看向了自己攬過戚鈺的手,心中升起一個詭異的想法。
如果那個人是戚鈺......這個念頭一起,他馬上想起了那對夫妻相攜的背影,以及那句“是我離不開他”,一絲煩躁在眉心一閃而過。
半晌冇聽到動靜,王林偷偷瞄了一眼,隻見男人半闔著眸斜靠在榻上,一腿盤著,另一腿屈著,搭在上麵的手無意識地撚動著佛珠,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麼。
“王林。”
王林還以為自己偷看惹得李瓚不快了,身軀一震:“奴才在。”
“讓關五回來吧。”
王林還是愣了一下才明白皇上這是什麼意思,眼裡都是止不住的喜悅:“奴才遵旨。”
李瓚端起那杯涼茶一飲而儘了。
絲絲涼意滲透進了心裡。
罷了,他找這個人是要解決自己耿耿於懷的心病,若是被人主宰至此,反被牽著鼻子走,豈不是本末倒置。
這場鬨劇,是該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