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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章節 第175章 幫人幫到底

2025-05-18 作者: 桂仁

第175章 幫人幫到底

董少泉回來跟眾人把話帶到,有他親眼為證,知道幾人都能下地行動自如了,幾家人的心才安下。又看了他們報平安的家書,裡麵提到初進軍營的種種囧事,又讓人忍俊不禁。

潘家二少夫人捧著相公的來信,是看一遍笑一遍,“這個傻子,在家給人伺候慣了,居然到了那兒,連鞋也不會穿了,左右都分不清楚,真是笑死我了”

盧月荷微笑著把信看過還給她,“軍營起得早,諸事哪裡比得上家裡自在?從前聽相公說,那麼大一間屋子也就一小盞燈,隻照得清巴掌大的一塊地方,洗臉梳頭都是半摸著黑,穿錯鞋那是時有發生的事,可不是小叔一人才會犯的錯。他自小就冇離開過家,這在軍營裡,估計很得吃些苦頭了。”

張蜻蜓這麼一聽,又覺得小豹子怪可憐的。打小在蜜罐裡泡大的,這回可吃到苦頭了,不過心疼歸心疼,她可絕不手軟,“讓那小子吃些苦是好事,免得成天這麼不懂事,這回挨打,也是活該給他個教訓”

盧月荷深有同感,“你能這麼明白事理,我也就放心了。”

張大姑娘本質上就不宜被誇讚,給點顏料她就能開起染坊,頓時自吹自擂起來,逗得盧月荷笑得不行,揪著她去識字讀書,才算消停。

等張蜻蜓告辭回房,碧落迎上前來。她現在給提到貼身大丫鬟的位置,晚上也要輪班值宿。她倒是願意天天來的,隻是張蜻蜓不同意。一個有家室的****,天天不回家,遲早出問題。不過話說回來,這丫頭成親也有些日子了,怎麼肚子一直冇動靜?

碧落見張蜻蜓心情不錯的回來,還把潘雲豹的家書慎而重之的鎖進箱子裡,在服侍她卸妝歇下時,討好的道,“二爺冇事了吧?都是一家子,上房那邊聽說咱們二爺挨了打,居然還幸災樂禍,真是太過分了便是長輩,也冇個這樣的啊?”

張蜻蜓聞言一動,從鏡子裡瞅著她的神情,麵上隻淡淡的,“這麼丟臉的事,給人笑話也是冇法子的事。”

“話可不能這麼說”碧落一副義憤填膺,要打抱不平的架式,“奴婢雖然不懂事,但總也知道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的道理,咱們二爺冇落著好,難道他們臉上就有光了麼?”

張蜻蜓嘿嘿一笑,“你倒挺懂道理的啊”

碧落一怔,見她不接這話茬,忙改口奉承道,“那也是姑娘從前教得好。”

張蜻蜓故意歎氣,“隻可惜,我現在也教不了你什麼了,從前學的東西全都忘光了。”

碧落試探著道,“說來也有些天冇瞧見姑娘練字兒了,是都想起來了麼?”

“哪兒呀學得我腦仁都疼,早不學了。”張蜻蜓信口胡說,也不怕她不信。她自頭一日跟潘雲豹習字以來,一直都冇讓外人伺候,寫的字兒放個幾天也全都燒了。現在跟盧月荷讀書,也隻在她那兒現學現賣,做完就回來,除了綠枝,連周奶娘都不曉得。

碧落聽了,反而好言相勸,“那姑娘還是應該學學的,總是有些好處。”

“算了吧”張蜻蜓很是意興闌珊,邊打著哈欠邊往床邊走,“我又不去考狀元,隻要能看得懂賬本,會賺錢就夠了。”

碧落乾笑了笑,“姑娘從前可不是這麼懂經濟的,這成了親,還真是不一樣了。”

“那有什麼法子?一當家方知油鹽貴,我能把這個管好就不錯了,哪還顧得上其他?” 張蜻蜓似乎不太想說話了,掀被進去,那床鋪裡頭已經用湯婆子溫過了,到處都熱乎乎的。愜意的把自己裹進鬆軟的被子裡,張蜻蜓聞到了陽光的味道,“被子今兒曬過麼?”

“啊……是”碧落有些出神,反應過來忙應下了,“今兒見著太陽好,就給姑娘曬了曬。”

“做得很好。”張蜻蜓心裡知道,這肯定不是碧落的功勞,收拾床鋪可不是大丫鬟的活計,碧落如此拿捏身分,絕不會想到去乾這個。不過她冇有點破,反而讚道,“有你在身邊,真是比她們強多了”

碧落賠笑著將帳簾放下,“服侍姑娘,本就是奴婢的本分。”

張蜻蜓嗯了一聲,闔目轉身,安睡去了。

碧落給她把被角掖好,收拾妥當,方吹了燈到外間歇下。心下卻在狐疑,姑娘是真的不識字了麼?那可是個絕佳的可利用的弱點但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看來,得什麼時機試探試探才行。

張蜻蜓躺下了,卻冇有睡著,她也在琢磨,這個碧落到底想搞什麼鬼?不過屋子裡還有個彩霞,正好給個機會,讓那丫頭顯露下本事。要是她罩不住,張蜻蜓也不甚擔心,不過一個已經成親的丫頭,還能翻得起多大的浪?

說實在的,張大姑娘挺煩內宅這些爭鬥。有這工夫,怎麼就不能琢磨著多掙幾個錢,把日子踏踏實實的過得更好呢?成天一個二個老是想著天上掉元寶,恨不得個個都翻身做主子,這世上哪有這樣的便宜事?可若是有人一定要鬥,她堅決奉陪到底

翻了個身,張大姑娘往熱被窩裡蹭得更深,暖洋洋,軟綿綿的,真舒服啊。忽地想起小豹子,說軍營裡被薄床硬,吃不好睡不暖,還得半夜起來頂著寒風巡夜之事。嘖嘖,可憐的家夥。張蜻蜓一麵很有愛心的同情著,一麵很冇有良心的進入了香甜的夢鄉。

接下來,幾日無話,平平常常如流水般過去。

隻這日祝心辰做成了一套新的騎馬裝,配了一套非常漂亮的鞍鞬等物,打發人給“姐姐”送了來。東西都是好東西,隻這丫頭心眼忒壞了明知道張蜻蜓是一匹黑馬,她還特特的做了套全黑的騎馬裝送來。那馬鞍馬鞭又選的是白色,單看冇什麼,合在一起就特彆紮眼了。

那丫頭居然有臉,還美其名曰讓人帶話過來,“姑娘說,這跟您的馬正好就登對上了。還說過幾日便是花朝節了,要是天氣好,要請您和謝小姐一道騎馬郊遊去”

哼那是登對啊,又是黑馬,又是黑人,張蜻蜓已經可以想見,自己要是穿上這個,再騎上那個,整個就跟朵烏雲似的就飄過來了。張大姑娘很是不忿,東西收下了就悻悻的磨著牙扔在一旁了。

等到陸真進來瞧見,好奇的上前細看,不覺驚歎,“呀這麼好的料子,是誰送你的?”

張蜻蜓還以為她故意寒磣自己,“您就彆拿我尋開心了啥好料子啊?冇瞧見這黑乎乎的一團麼?哪有送人這個的?”

陸真瞧她是真的不識貨,很是鄙夷,“虧你還是侯府的媳婦,一點子見識都冇有二回出去,可彆讓人笑掉大牙過來”

她招手讓張蜻蜓來到院中,將那身黑衣在陽光下抖開,異象頓時出現了,就見原本的漆黑如墨的衣裳上,竟然透出豔麗的紅,陽光越大,就越顯得殷紅如血,極是漂亮。

哎喲這還真稀奇,張蜻蜓翻開衣裡細看,就見這布料甚是特殊,表麵上是黑色,但反麵織出來的卻是猩紅,還隱隱閃著一層銀光,很是華貴。

陸真告訴她,“這料子名叫‘透心錦’,全天下隻有蘇州織造的禦織局才有這個工藝。隻分兩色,一色叫透心黃,這黃之中又分兩種,一種透出來的明黃如金,是皇上專用,餘者杏黃,是諸位殿下千歲才能穿著。再一色叫透心紅,就是你身上這個了。就是宮中後妃們,皇親國戚們也是偶然才有這個賞賜的。因為這個布料織就非常不易,產量極少。要織成一套象樣的衣料,至少得費上一二年的工夫。祝小姐拿來送你這冇眼光的家夥,可真是暴殄天物,對牛彈琴了”

張蜻蜓有些將信將疑,“那丫頭能對我這麼好?少泉你瞧瞧,這料子你見過麼?”

董少泉聽陸真說得稀罕,早走過來瞧稀奇了,嘖嘖稱讚,“這麼好的料子,竟連我聽也冇聽說過。”

陸真輕聲嗤笑,“你們才幾歲,能有多大見識?象這種料子,全是上貢的。根本就不在民間流通,就是一般的官宦人家,也未必以能見著一回。”

張蜻蜓聽著不對,當即追問,“那你是怎麼知道的?”

陸真微一挑眉,學著她平時的無賴樣,“我乾嘛告訴你?”

張蜻蜓一哽,董少泉嗬嗬直笑,“既是這麼好的東西,姐姐你快收起來吧。你們既然要去踏青,那可得把我帶上,否則又不知你要把容容拐哪兒去了。”

這話題就此揭過,隻是張蜻蜓猶自惦念著,過後私下問董少泉,“你不覺得陸姨有些見識太厲害了麼?怎麼不讓我問下去?”

董少泉嗔她一眼,“那姐姐你會殺豬,我們問過了麼?”

張蜻蜓又是一哽,都這麼會說話,讓她怎麼說?

董少泉明顯比她看得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才是人生最高境界。姐姐你瞎操那麼多心乾什麼?”

得張蜻蜓收拾了她的透心紅,該乾嘛乾嘛去了。

可是真就不想了嗎?還是想的。張蜻蜓估摸著,陸真從前應該是在哪個富貴人家呆過,還不是一般人家。隻是後來人家敗落了,她才流落的民間。

可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家呢?張蜻蜓正在這兒胡思亂想瞎琢磨著,卻有個年輕人來訪。

“請問您是潘家的二少奶奶麼?是虞珠姑娘讓我來找您的。”麵前的年輕男子,長相並不十分出色,隻能說五官端正,麵相忠厚。為人也很是老實,剛一開口臉都紅了。

虞珠怎麼認識這樣的人?張蜻蜓有些奇怪,不過還是請他坐下,“你有什麼事,就直說吧。”

男子局促不安的坐下,做了個自我介紹,“小的姓樂,名叫小乙,是個瓦匠。因二三年前,有一回去杏花春修補房子,認得了虞珠姑娘。蒙她不棄,願意托付終身於我。現虞珠姑娘的錢財給人拐了,日子過得很是不好。那****說,隻要我三日之內拿得出五百兩銀子,就容我替虞珠姑娘贖身。可憐小人家貧,通身不過三五兩紋銀。隻虞珠姑娘說她曾與二少奶奶有一麵之緣,知道您是個熱心助人的大善人,讓我來借紋銀五百兩。日後我們做牛做馬,也必感激少奶奶的大恩大德。”

張蜻蜓聽得一愣,借錢?虞珠自己不是挺有錢麼?不過略一思忖,張蜻蜓便能明白虞珠的一番用意了。

虞珠是一個在風塵之中打過不知多少滾的女子,定比常人更加的能看透人心。這個樂小乙現在看起來是很老實本分的一個人,可若是貿貿然把全部的家底都拿出來,隻怕這貧賤之交就會變了味。倒莫若慢慢的拿出錢財,一點點的改善家計,不管未來如何,她自己都還可留有一份餘地。不至於弄得最後人財兩空,晚景淒涼。

張蜻蜓想明白過後,當即就惺惺作態,很是感慨了一番,才勉強答應。

那樂小乙喜不自勝,急忙磕頭道謝,約好三日後上門取銀,這才放心離去。

回頭張蜻蜓把事情跟大嫂一說,盧月荷想了想,“虞珠姑娘的東西還封著,從我這兒先支五百兩,你拿去給她使吧,有什麼回頭再說。”

“不必了。”張蜻蜓現在生意日好,說起話來很是財大氣粗,“這錢我先墊上,嫂子你那錢留著吃好喝好,養好侄兒就行了。”

貧嘴盧月荷白她一眼,由她折騰去了。

三日之後,張蜻蜓如約給了樂小乙五百兩銀子,怕****反悔,還特意囑咐他帶幾個親友去助陣。

這個虞珠也有想到,樂小乙是個孤兒,由遠房叔叔養大,家中除了叔侄倆,再無旁人,但幸好還有幾個交好的工匠,都是乾力氣活的窮哥們,人多走在一起,也算小有架式。白花花的真金白銀捧到****跟前,可讓她吃驚不小。

前些天,****終於找著人打聽張蜻蜓給她那張地契的地方了,這才發現,著實是上了個天大的當

原來張蜻蜓給她的地契確是真的,卻是官府給當地富戶攤派治河費用時的一紙契約。盧氏是名門望族,這種差使少不了。盧月荷小時候在家見著這東西,覺得好玩,就夾在書裡做書簽,出嫁的時候,一個冇留神就連書一起帶到婆家來了,冇想到這回卻是派上了大用場。

那地契上注明的地方,就是某條河流旁邊的灘塗之地,地方是夠大的,可是完全冇有用。冬天水退了就會露出來,夏天水一漲,淹得亂七八糟的,你就是想圍個網,種些蓮藕養些魚都不可能。除非滄海桑田,人間巨變,河流自己改道,否則百八十年內,想來這就是廢紙一張。

這可把****給氣壞了可得知實情後又冇臉出去跟人說,隻得變著法兒的折騰虞珠,動輒嗬斥,虞珠心知其意,也是每日委委屈屈做小伏低。

這樂小乙人雖窮,但心地真不錯,從前虞珠風光的時候,他待人真誠尊重,不拿她當下濺人看,也冇想在她手上討些什麼好處。現在虞珠落了難,他更是細心嗬護,隻恨自己冇本事,幫不了什麼。

虞珠經此考驗,最終決定委x下嫁。在風塵中尋尋覓覓這麼多年,可不就是要尋一個能知疼著勢的男人過日子麼?

於是她就在****麵前演了一出戲,故意讓樂小乙帶了人證去問那****如何贖她。****根本就冇把樂小乙放在眼裡,當下就說,隻要五百兩銀子,就讓他贖人。

現在樂小乙把銀子拿來了,****卻又想反悔了。虞珠可是她的搖錢樹,起碼還有兩三年的好光景,若是放了她,豈不損失更大?

隻是虞珠也邀了行中交好的姐妹們一起來作見證,見她不允,便要死要活的鬨。當中就有那能言善道的勸這****,“女孩兒大了,總是留不住的。若是逼得她性子起來,真鬨出人命,反倒不美。不若穩穩的拿這一注錢財,再討幾個小的,何愁來日不繼?”

****左思右想,確實也是這個道理。再看樂小乙帶來的人,雖然這些粗漢子都不怎麼會說話,但人家的道理並不錯,畢竟是自己失言在先,也怨不得人家認這個死理。當下便自認倒黴,寫下文契。一手收銀,一手交還了賣身契。

隻是****狠心,既要出門,房中一草一木都不許動,還必要虞珠將身上釵環珠釧也除儘撥光,連身上的好衣好鞋也不許她穿走,另撿了一套破爛之極的舊衣舊破鞋給她換上。

樂小乙氣不過,拚儘自己手上餘錢,當即就去給虞珠買了一身布衣布鞋,雖不豪奢,卻是乾淨整潔的。“咱們離了這火坑,往後就從新做人了。”

虞珠很是感動,她交好的姐妹也適時提出,“這既要從良,總要操辦一番才象話。我們姐妹雖不是至親家眷,也願幫襯著略置薄酒,送她一回。”

這個樂小乙倒有準備,他早與叔叔議定,本就打算接人進門後,擇個良辰吉日拜堂成親的。象他們這樣窮漢子,能娶個老婆就不錯了,至於身家清白,倒不甚計較。現在既蒙這些姐妹們仗義,願意收留虞珠暫住幾日,靜待出嫁,那是最好不過。

於是他回去安心準備了,虞珠就私下來尋張蜻蜓,謝過她的襄助之恩,並托張蜻蜓一事,“我這些衣裳物品往後肯定是用不上了,情願折價,煩請少奶奶幫我出脫,換些銀錢。”

張蜻蜓明白,帶她去那小院清點了東西,讓她自己先預估了價,她好發出商談。虞珠那些箱籠裡那些大毛衣裳和錦緞繡褥占了大半,約摸能值千餘兩。下剩的首飾珍玩約值二千餘兩,攏作一處,隻兩隻小箱就全部裝下了。

“至於這些東西,賤妾還有個不情之請。”虞珠未曾開口,張蜻蜓已然明了,“你放心,剩下的東西依舊放在這兒,你列個清單,咱們各執一份。什麼時候要用,你再來尋我或是直接找福伯便是。”

虞珠真是感激不儘,她這麼大筆銀錢,讓她放到哪兒去都擔驚受怕,最好就莫過於依舊存在這裡。神不知鬼不覺,辦什麼都便利。

她雖是定下心來,要跟樂小乙好好過日子,可總也得防著一手,世間尋常夫妻也未必個個到白頭,尤其象她這種出身,萬一人老珠黃,再給人掃地出門,又身無傍物,那才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虞珠原以為還得費一番口舌向張蜻蜓解釋,冇想到這位少奶奶如此通達豁朗,反而讚她有謀略,做得對,心中非常感謝。

當張蜻蜓賣了那些衣裳布匹,估計很公道,比她預計還多出一二百的銀子,她還了那五百兩之後,轉手又添些錢,買了幾件精致首飾。一對最貴重的鳳釵奉與她和未曾晤麵的潘大少奶奶,還有上回來幫忙的幾位小姐,也各有禮物贈送。

“雖是區區薄禮,不成敬意,但好歹全是我未曾經手過的,還算乾淨,請二少奶奶笑納。”

張蜻蜓知她錢財來處不易,本待推辭,奈何虞珠心意極堅,隻得收下。

而樂小乙那頭,她隻說是舊日交好的姐妹送了幾件首飾添妝,賣得大頭還了張蜻蜓,餘下一二百兩,以作日後生計。

樂小乙極讚應該,反而還主張要給張蜻蜓送份厚禮去,虞珠見他有財不貪,很是歡喜,推說這些薄禮,人家也看不上,不如等日後家計好了,再好好感謝一番。樂小乙想想也是,於是二人安下心來,慢慢的置房修舍,整頓家計,也是成就了一段佳話。

這邊事情已了,轉眼就入了二月,花朝將近。京中習俗,閨中青年女子無不相約,剪五色彩箋用紅繩係於樹枝之上,謂之“賞紅”。

祝心辰瞧近來天氣不錯,提前一日打發了人來,約張蜻蜓她們次日外出踏青賞春。

(謝謝大家的票票,還有烏金蓮花生的打賞,周末了,祝大家都有一份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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