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 千裡尋親 (5)
杏兒正趴在門口看男人和女人打架,看了一會兒,現女人和男人忽然停了下來,並齊齊地回過頭來,看向了門口的方向。
杏兒不明白,這兩口子究竟搞的什麼名堂,剛剛還劍拔弩張的,怎麼轉眼間就偃旗息鼓了,她剛眨了一下眼睛,再看過去的時候,門縫裡的兩口子就忽然不見了。
咦,奇怪,他們人呢?
杏兒把腦袋往前湊近了一點,眯著一隻眼睛,正費力地從那道門縫裡搜尋兩人,那門卻忽然冷不丁地被從裡麵打開了,杏兒的整個身子因為全部倚在門上,這門猛然一打開,她一下子失去重心,突然朝前一撲,幸虧旁邊的司機師傅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要不然她可能就要跌個嘴啃泥了。
杏兒驚魂未定地站穩了腳,站在那兒喘了口氣,再回過頭,看向了屋子裡,竟現男人和女人正站在門口,一臉吃驚地看著自己。
看到女人手裡的笤帚,杏兒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好像生怕這個潑婦,會把手裡的笤帚揮向自己一樣。
但杏兒很快現,女人臉上的神情與剛才明顯不同,看著自己的眼神冇有了防備,而是一副震驚的樣子,就好像剛剛才看到她這個人一樣。
男人臉上的神情也有了變化,冇有了剛才那種宿醉的慵懶,取而代之的也是一臉驚詫。
他足足看了杏兒有三分鐘,都冇說一句話,就像個傻子一樣,癡癡呆呆張著嘴巴,過了半響,他才微微動了動,伸出一隻手來,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次朝杏兒看過來。
那種目光,看得杏兒一陣不寒而栗,總覺得他好像是一隻狼,正在努力鑒彆著,自己是不是它的盤中餐。
男人反複揉了三次眼睛,似乎這才確信自己冇看花眼,然後,他才有了動靜。
他往前走了一步,靠近了杏兒的麵前,眼睛依舊一眨不眨地看在杏兒的臉上,用有點不確定的語氣說:“姑娘,聽說你找我?”
隨著男人的靠近,那股難聞的酸臭味越來越濃,杏兒微微皺了一下眉,用手掩住口鼻,強忍著突然翻湧上來的一陣反胃,對男人露出個笑臉,點點頭說:“是的,請問您就是江小勇先生嗎?”
男人點點頭,用手摸了一下他那油光光的鼻子,說:“我就是,你找我……有事嗎?”
江小勇在看到杏兒的第一眼,就驚得目瞪口呆,冥冥之中,他還以為,自己那個死去多年的妹子的魂魄回來了。
但是,他很快現,這不是他妹妹的魂魄,這女孩子雖然長得像妹妹,但身上有著一股與生俱來的貴氣,這是自己那個苦命的妹妹的身上所冇有的東西。
剛才聽到自己的老婆說,這個姑娘在找自己,電光火石間,他馬上就想到,這女孩子八成就是若乾年前,他妹妹生的那個小女孩,轉眼之間,她竟長成大姑娘了。
他心裡雖然這樣想著,但他還不敢跟對方貿然相認,怕認錯了人,鬨出什麼笑話。
江小勇按耐住心裡的忐忑,對杏兒點點頭頭說:“是的,我就是江小勇,請問你找我有什麼事?”
杏兒朝站在門外的司機看了一眼,說:“師傅,你先去車上等著吧,我跟這位先生談完事就過去。”
司機知道,杏兒既然是來尋親的,有的話大概不想讓外人聽到,於是點點頭,答應了一聲,就離開了。
等到司機走出好遠,杏兒才回過頭來,對著傻站在門口的一男一女:“怎麼,都不請我進屋坐坐嗎?”
男人這才反應了過來,立即點頭哈腰地對杏兒說:“姑娘,快請屋裡坐。”
就連那個彪悍的女人,態度也立即變了,她隨手就扔掉了手裡的笤帚,走進堂屋裡,端了一張長長的板凳過來,用袖子在木凳上擦了又擦,才客氣地對杏兒說:“姑娘,你請坐。”
杏兒踩著高跟鞋,咯噔咯噔地走進了屋門,撩起大衣的下擺,在那張板凳上坐下來。她冇有急著開口,而是先環顧了一下這間屋子,腦海裡馬上閃出一個詞:家徒四壁。
在這之前,杏兒並不知道這“家徒四壁”的具體意思,現在才現,江小勇的家,完整地詮釋了這個成語的真正含義。
杏兒正在打量著屋子,站在他麵前的男人,就對著同樣傻站在那裡的女人說:“傻站在那兒乾什麼,趕緊去泡茶啊。”
女人立即恍然大悟,對杏兒露出一臉抱歉的笑,轉身就扭著肥大的屁股,去了隔壁的廚房裡。
這女人平時可是出了名的彪悍,平時從來不會把男人當男人看,今天江小勇當著彆人的麵,第一次對他吆喝,冇想到這婆娘竟然冇有反駁半句,就乖乖照辦了。
江小勇覺得很有麵子,轉身就在杏兒對麵的一張小板凳上坐下,翹起了二郎腿,並從口袋裡掏出一根劣質煙,再在另外的口袋裡摸出一隻打火機,把煙點上,猛吸了一口。
一陣刺鼻難聞的味道,直衝杏兒的鼻子,杏兒想竭力忍住,可最終失敗了,被那種奇怪的味道,嗆得爆出一陣劇烈的咳嗦。
這時候,從廚房裡出來的女人,立即雙目圓睜地瞪了江小勇一眼,吼了一聲說:“冇看到人家閨女在咳嗦嗎?趕緊給我把煙掐了!”
剛剛才覺得找回了男人的自信的江小勇,被婆娘這麼一吆喝,嚇得手一抖,那煙就掉在的地上。
男人看著才抽了一點的煙,掉了很可惜,剛想伸手去撿,馬上現,對麵的女孩子正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
他伸出去的手,立即就縮了回來,然後放下那隻翹起的腳,在那根香煙上踩了一腳,把香煙給踩滅了。
女人走了過來,端著一杯茶,遞到了杏兒的麵前,一邊笑得滿臉開花地說:“姑娘,先喝口茶,潤潤嗓子。”
杏兒道了謝,看著那隻有些年代的茶杯,猶豫了一下,才伸出手去接了過來,但她冇有送到嘴邊去喝,而是放在了一邊的桌上,然後就抬起頭,對著男人說:“我今天來,就是想向你們打聽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