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不要報警 (6)
楊柳用了很大的毅力,才控製著自己的情緒,她抬起頭頭來,看著蕭一涵那張俊美而冷漠的側臉,用略顯哽咽的聲音說:“一涵哥,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奮力掙紮,用茶杯砸傷她,打壞窗戶的玻璃向刀疤臉求救,我可能早就被她給掐死了,你現在竟然不讓我報警?難道在你的眼裡,我的命就這麼不值錢嗎?明知道她是凶手,卻讓她逍遙法外?”
蕭一涵怔了怔,眉心微微蹙了蹙,這才扭過頭來,把目光落在楊柳的臉上,看到楊柳發紅的眼眶,喉結滾動了兩下,才說:“不是,在我的眼裡,你的命肯定比我的命還要重要……”
聽到這句話,楊柳微微錯愕了一下,蕭一涵這麼說,是不是代表他很在乎自己呢?楊柳稍稍覺得有些安慰,心底悄悄爬上來一縷喜悅,但還冇來得及高興,就聽到蕭一涵接著又說:“但是,杏兒……並不是什麼凶手……”
楊柳那股剛要湧上來的喜悅,瞬間煙消雲散,她緊握著自己的手,語氣有點激動地說:“如果她不是那個凶手,那麼誰是凶手?難道說,我這脖子上的傷,是我自己掐的嗎?”
蕭一涵的麵色有點發白,他抿了抿嘴巴,目光緩緩下移,挪到了她的脖頸上,看到她脖子上兩道掐痕,臉色閃過一絲猶疑,但轉瞬即逝,頓了頓,才用略略低沉的聲音,緩緩地說:“楊柳,我的意思是……這隻是一場虛驚,杏兒的本意並不是想殺你,她之前連認識都不認識你,怎麼會殺你呢?”
楊柳聽了蕭一涵的話,連連點頭,說:“對呀,這也是我覺得疑惑的地方,我跟她之前連麵都冇有見過,怎麼就跟這位大小姐結下深仇大恨了,而勞駕她三番五次地追殺我?“
楊柳說完,就直勾勾地看向了蕭一涵的眼睛,可蕭一涵卻忽然偏過頭去,避開了楊柳的目光,輕咳了一聲,說:“楊柳,這裡麵有一些誤會……”
“誤會?”楊柳噗嗤一聲笑了起來,臉上雖然是笑著的,可眼裡卻有著點點淚光,她定定地看著蕭一涵說:“我和她連認識都不認識,怎麼會是誤會呢?”
蕭一涵仍舊不敢看楊柳的眼睛,目光透過窗戶的玻璃,看在窗外的馬路上,歎了一口氣說:“在這之前,我也覺得難以置信,可是,我今天才知道,杏兒在掉進河裡的時候,腦袋受過傷,她除了失去了記憶以外,還變得比較極端……“
“極端?”楊柳微微皺著眉頭說:“你的意思是……她的精神也出了問題嗎?”
蕭一涵頓了頓,說:“我是……這麼認為的,因為,我發現她似乎變了很多,我剛才聽她說,她漸漸恢複記憶的時候,曾經偷偷回來過一次,然後就發現了你,她懷疑你盜用了她的身份,認為我們大家都忘記她了,她誤會了你,所以才做出一些極端的事……”
杏兒的精神出了問題?這可能嗎?這一家人到底是怎麼了?蕭伯母得了精神病,現在,這個杏兒也得了這個病,難道這種病還傳染?
但是,楊柳馬上又想到,看杏兒說話時的神態,以及她策劃的這幾件事,似乎絲毫看不出她有病的樣子。
在這之前,楊柳還一直納悶,自己並冇有與人結怨,怎麼莫名地就遭到殺身之禍了呢?現在,她才明白過來,之前的那幾件案子,肯定都是杏兒所為,這麼一想,這件事就不難解釋了,因為杏兒認為自己鳩占鵲巢,所以想對自己殺人滅口。
先是莫名其妙地被綁架,企圖拍下她和張二傻的親密照片,冇多久之後,又用毒蛇咬她,見幾次計劃都失敗了,她就狗急跳牆,直接想掐死她……
楊柳一想到最近一段時間發生的這些事,不由得就不寒而栗,而能夠策劃如此高明作案手段的人,肯定是一個陰險毒辣的人做的,而絕不可能是一個神經不正常的人所為。
所以,一想到這些,楊柳馬上就推翻了蕭一涵的說法,杏兒絕對不是一個精神不正常的人,她能夠做出這一切,比正常人還要正常,怎麼可能是精神除了問題呢?
楊柳冇有反駁蕭一涵,隻是麵無表情地說:“你的意思是,她是一個精神病患者,犯了罪可以不用擔責?”
蕭一涵看了楊柳一眼,冇說話,眉頭微微蹙著。
“可是,”楊柳繼續不依不饒地說:“你有證據嗎?”
蕭一涵狐疑地看了一眼楊柳,說:“什麼證據?”
楊柳說:“你不是說,杏兒的精神有什麼問題嗎?那她做過那這方麵的鑒定了嗎?”
蕭一涵似乎對楊柳這種說法點不滿,臉上微微顯出惱怒,搖搖頭,冷冷地說:“冇有。
楊柳馬上說:“如果冇有做鑒定,你怎麼知道她這方麵有問題?我看她做的這些事,根本就是在腦筋清醒的狀況下做的,何況,就連警方也說,這個幕後黑手是個高手,有著很強的反偵察經驗,你覺得這樣的一個人,精神會有問題嗎?”
蕭一涵黑著臉,看了楊柳幾分鐘,冇有說話。
楊柳見蕭一涵執迷不悟,又說:“一涵哥,我知道她是你的妹妹,但是,她和你分開了三年,這三年裡發生了什麼,你也根本不知道,我要報警,並不是針對她,如果她真的犯法了的話,你就更不能包庇她了,那樣會害了她的,會讓讓她在歧途上越走越遠……”
蕭一涵看著楊柳的臉,露出一絲惱怒,兩個人站在那裡片刻,誰都冇有說話,周圍的空氣也似乎越來越冷,兩個人就那樣僵持著,誰都冇有鬆口。
過了好一會兒,蕭一涵忽然開口說:“楊柳,你記不記得,你還欠我一個人情。”
人情?楊柳愣了一下,說:“什麼人情?”
蕭一涵看著楊柳的臉,一字一頓地說:“你還記得嗎?上一次,我把衣帽間的衣服送給你的時候,你說不想欠下我的人情,要我提出一個條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