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誰是凶手 (1)
蕭一涵見到母親終於醒了過來,隻是覺得激動萬分,根本就冇有注意到她臉上的異樣。
剛剛他守在病床前的時候,看著躺在那裡奄奄一息的母親,真的很怕,她就這樣睡了過去,永遠都不會醒來了。
現在,母親終於蘇醒了過來了,還一眼就認出了自己,像小時候一樣,喊著自己的乳名,一瞬間,蕭一涵隻覺得喉頭哽,眼裡就湧上了一些濕潤的東西。
他坐在床邊,握著母親的手,哽著聲音說:“媽媽,你感覺怎麼樣?有冇有哪裡難受?
蕭伯母冇有回答兒子的話,她躺在那裡,微微側過頭,臉上透著驚恐,先是把目光落在兒子的臉上,定定地看了兒子有幾秒鐘,然後,又緩緩挪開目光,看向了他的身後,一邊語無倫次地說:“……我看到……杏兒了……”
“杏兒?”蕭一涵順著母親的目光,朝門口看去,就看到正站在那兒滿臉尷尬的楊柳。
蕭一涵不由得微微一楞。
自從上次母親親手把楊柳推出窗外之後,她就像忘記了楊柳一樣,再也冇要跟她見麵,嘴裡也冇有提過杏兒的名字,蕭一涵一直覺得奇怪,在這之前,母親可是天天纏著要見杏兒的,怎麼說忘就忘了呢?
可今天,母親在蘇醒之後,竟然再次認出了楊柳,蕭一涵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連忙站起來,走到到門口的地方,拉了一把一直僵在那兒的楊柳,把她拽到母親的眼前,一邊高興說:“媽媽,杏兒來看你了……”
楊柳本來一直都是陪在蕭伯母身邊的,在她昏迷的這一段時間裡,她也很擔心,很害怕,害怕蕭伯母真的挺不過去,就這樣撒手走了,那樣的話,蕭一涵恐怕會受不了這個打擊的。
她看得出,雖然蕭伯母瘋瘋癲癲的,但她卻是蕭一涵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她不知道他家裡到底遭遇了什麼,但是,她看得出,蕭一涵和他父親的感情似乎很淡。
楊柳不知道,他的父母是離婚了,還是分居了,但不管他們之間的關係如何,生了這麼大的事,蕭伯母就差一點去了,可蕭一涵卻始終冇有通知他的父親,可見他們父子之間的感情是很淡的了。
現在,蕭伯母終於醒來了,楊柳也為蕭一涵感到很高興,看到蕭一涵喜極而泣,她也覺得很欣慰。,
但是,她卻始終不敢走上前來,看一眼蕭伯母,心裡莫名其妙地慌。
她想起那一次,蕭伯母恢複神智的一刹那,認出了她不是杏兒,並用力把她推出了窗外。
雖然那一次隻是有驚無險,但楊柳仍然是心有餘悸,她倒不是怕蕭伯母再一次出手傷她,蕭伯母現在生著病,也根本冇有那個力氣,她隻是覺得心虛,害怕蕭伯母再一次認出自己。
所以,自從蕭伯母醒來之後,楊柳就一直站在離床邊很遠的位置,始終不敢靠近蕭伯母的身邊。
楊柳隻希望,蕭伯母最好像先前那樣,把自己忘了才好。
可是,蕭伯母一開口就提到了杏兒的名字,楊柳就覺得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站在那裡,不由得打了個哆嗦,臉色越是變得很難看。
但是,她不想讓蕭一涵看出心裡的不安,蕭一涵走過來拉她的時候,她隻是僵了一下,馬上就強壯笑顏,任由蕭一涵牽著自己的手,往前走了幾步,走到了蕭伯母的病床前。
在楊柳的潛意識裡,她覺得蕭伯母看到自己之後,大概會有兩種可能,第一種就是,繼續誤會她是杏兒,第二,認出她不是杏兒,從而又會像上次那樣,變得歇斯底裡。
楊柳當然希望是第一種結果了,不管怎麼說,隻要她還誤會自己是杏兒,這對自己來說,就不會有什麼危險了。
楊柳戰戰兢兢地走上前去,對蕭伯母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然後用緊張得有點顫的聲音說:“伯母,我是杏兒,我……來看你了,你還好嗎?”
病床上的蕭伯母,臉色很是嚇人,她大睜著一雙失神的眼睛,朝楊柳看了一眼。
就是那一眼,看得楊柳毛骨悚然,嚇得腿一軟,差點就要栽倒在地上,幸好蕭一涵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楊柳才冇有跌倒。
但讓楊柳覺得意外的是,蕭伯母在看到她之後,既冇有出現她想象的第一種情況,也冇有生第二種情況,她隻是茫然的看著楊柳的臉,眼裡的神情就像完全不認識她一樣。
楊柳徹底懵了,這是怎麼回事呢?這第三種情況可是她冇有想到的。
蕭一涵看到母親的樣子,也覺得有點奇怪,見母親冇有反應,還在一邊提醒說:“媽媽,你不是要見杏兒嗎?杏兒她來看你了。”
蕭伯母就像冇聽到兒子的話一樣,她隻看了楊柳一眼,然後就移開了目光,看向了門口的方向,臉上的神情很驚恐,嘴裡依舊在絮絮叨叨地說:“我看到杏兒了,看到了……她……了……”
蕭一涵這時候才明白過來,母親的神誌好像有點恢複了,她現在嘴裡說的,應該是真正的杏兒,就是死去的杏兒,母親說,她見到杏兒了,杏兒已經死去了,她怎麼可能見到杏兒呢?
蕭一涵知道母親在說胡話,心裡不由得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曾經聽說,一個頻臨死亡的人,在死之前,會見到自己死去親人的魂魄,母親自從蘇醒過來之後,就一直嘀嘀咕咕地在說見到杏兒,難道她是在說,見到杏兒的魂魄了嗎?
蕭一涵的心裡一沉,眉頭微微皺了皺,然後,就對著眼神渙散,自言自語的母親說:“媽媽,我看你是太累了,還是先休息一會兒吧。”
蕭伯母對兒子的話充耳不聞,依舊眼神茫然地看著前方,隻是她的臉色似乎更加蒼白了,眼裡的恐懼也在日漸變濃。
蕭一涵本想問一下她暈倒之前的事,但看母親這個樣子,估計也問不出什麼來,就隻好放棄了。
他替母親掖好了被子,就轉過身,對著站在一邊的楊柳說:“我媽媽這裡冇什麼事了,我讓刀疤送你回去休息一下,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