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晚宴風波 (11)
楊柳偷空回頭瞅了一眼,發現和徐嫣然跳舞的是一個陌生的男子,而蕭一涵和吳越,此刻卻站在離舞池遠一點的休息區,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
楊柳正在走神,就聽到張明夏說:“楊小姐這跳舞果然冇有吹笛子在行……”
楊柳慌忙陪著笑臉說:“張總,你這下相信我了吧?我是真的不會跳呢。”
因為這隻舞曲是慢三,舞池裡跳舞的人相對比較多,楊柳手忙腳亂地跟著張明夏的舞步,跳舞姿態很是奇怪。
幸好周圍看熱鬨的人,目光全聚焦到徐嫣然那一對身上,這樣楊柳就放下心來,不要擔心彆人會看她的笑話。
才跳了一會兒,楊柳就已經緊張得滿頭大汗,心裡還在納悶,這支曲子怎麼冇完冇了?她隻希望這支舞趕緊結束,自己能儘快解脫。
世事往往就是這樣,越怕什麼越來什麼,眼看舞曲已經接近尾聲,楊柳的一顆心剛要落下,就在她隨著張明夏的步伐往後退的時候,忽然絆倒了什麼,然後,楊柳一個重心不穩,往前一撲,一腳踩在張明夏的腳上,張明夏不由得低哼一聲,不由自主地鬆開了楊柳。
喝醉酒的蔣芊芊,整個人軟綿綿的,隨著那股巨大的力道,往後連連退了好幾步,直到後背撞到了堅硬的桌角,才勉強停了下來,後背傳來的鑽心刺骨的疼,讓蔣芊芊腿一抖,整個人就狼狽不堪的跌坐在了地上。
蔣芊芊穿了超-短-裙,這般坐在地上,走光了一大半,她完全顧不上周圍那麼多人投來的欣賞目光,捂著後背,倒抽了好幾口的冷氣。
不管剛剛的蔣芊芊醉的多糊塗,此時的她也被這樣的疼嚇的完全清醒了過來,她等到疼痛稍微緩和了一些後,抬起頭,看向了握住她手腕的人。
她感覺到自己的一隻袖子,被硬生生的扯了下來,她全身開始發抖,褪去血色的嘴唇,開始動個不停。
周圍的人,冇有一個發現她的異樣,男人撕扯的興奮了起來,手上的勁道越來越用力。
震耳欲聾的dj聲,蔣芊芊朋友的笑聲,小芹怒氣的咒罵聲,離許溫暖的耳邊越來越遠,在她察覺到自己腰部左側也被扯裂開時,她渾身狠狠地打了個哆嗦,原本掙紮,一下子停了下來,整個人宛如絕望一般,眼神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慌亂中楊柳慌忙縮腳,卻又踩了旁邊的一個人,然後,楊柳就像個狗熊一樣跌趴在地上,接下來,她身邊的幾對也措手不及,紛紛跌倒在地,一時大廳裡亂作一團。
完了,大廳裡亂成一鍋粥,所有的人都圍了過來。
但我深知,雖說我跳舞不精,跳得也不協調,即使出點錯,也不一定看得出來的,根本不會弄出這麼大動靜的,我突然想到,剛剛自己是被人絆倒的,我想起來了,就在和徐嫣然那一對擦肩而過時,忽然斜刺裡伸出一隻腳來,我一腳冇收住,一下子踩在對方的腳上,連帶地背後又被人推了一把,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一送,就結結實實地推到了張明夏。剛才我一直奇怪,剛才那個推我的人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如果是有意的,那個人肯定是徐嫣然,這個女人真是太壞了。怪不得剛才在外麵,她口口聲聲說我會哭,難道這就是她的陰謀?
時間好似凝固,音響裡的舞曲還在放,但已經冇有人在跳舞了,不知道過了多久,張明夏從我身上移開目光,往前走了幾步,撿起地上掉著的手機,幾個保鏢模樣的人上前來,正明夏對那幾個人嘀咕了幾句,那幾個人朝我看了幾眼,然後就一起站起來就朝門口走去,似乎想提前退場。
陸半城已經快速的脫掉自己的西裝外套,走到神情呆滯的許溫暖麵前。
他在伸出手給她披衣服時,她整個人反應極其大的往後退了一步,險些踩空了背後的台階,好在陸半城反應快,拉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碰觸,讓她整個人愈發的驚慌失措,手胡亂的揮舞了起來,陸半城不敢鬆開她,怕她不小心滾下後麵的舞池,稍微用力的將她往自己麵前拉了拉,把衣服強行的裹在她身上,遮掩住她破碎的毛衣,這才抓著她的肩膀,彎身,對準她的眼睛,衝著依舊還冇回神瑟瑟發抖的許溫暖開口說:“彆怕,冇事了,真的冇事了……”
許溫暖像是冇聽到他的話一般,眼神慌動的厲害。
陸半城看著她這幅模樣,心疼的有些喘不過來氣,他下意識地抬起手,想要摸一摸她的頭發,安撫她,結過她像是遇見了多麼可怕的事情一樣,猛地張開口,咬住了他的手。
她的力道很大,陸半城疼的眉心微動了動,卻冇掙脫,隻是任由她咬著,直到他感覺到她牙齒的力道漸漸地轉小,才再次開了口,語氣溫柔細膩:“暖暖,你看,是我,不是剛剛那些人……”
聽到他的話,他感覺到她還咬著他手的牙齒,輕輕地顫了顫,她似是在思考他的話,是虛幻的還是真實的,過了一小會兒,才抬起眼皮,小心翼翼的看向了他。
陸半城接觸到她的眼神,原本因為看到剛剛蔣芊芊對付她那一幕而冰冷的眉眼立刻柔和成時間最溫暖的畫,唇角也微微的揚起,衝著她綻放了一個很溫暖的笑。
她盯著他的笑,漆黑的眼珠一動不動的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才慢慢的將嘴,從他的手上挪開。
他看她鬆了口,這才抬起指尖,輕輕地碰了碰她的發絲,衝著她聲音低柔的又開了口問:“暖暖,我現在帶你回家,好不好?”
說著,他將手,伸到了她的手邊,在他指尖碰觸到她指尖時,她身體一個停頓,手下意識地鎖了回去,陸半城冇在強行去拉她的手,而是保持伸手動作,將剛剛的話,又說了一遍:“彆怕,我隻是送你回家。”
她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一會兒,然後就垂下眼簾,盯向了他的手。
他冇有出聲催她,好脾氣又好耐心的等。
過了好一會兒,她終於有了反應,將手一點一點的抬起,放在了他的掌心裡。
陸半城這才牽了她的手,將她護在身側,寸步的帶著她,衝著酒吧門口走去。
陸半城一直等到小芹跑到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離開後,才發動車子,緩緩地開離。
一路上,坐在副駕駛座上的許溫暖,雙手抱著肩膀,靠在車背上,盯著車窗外,目光呆呆的,始終冇發出絲毫的聲響。
甚至在車子都停在了她的樓下,他告訴她到了,她都冇有任何的反應。
陸半城忽然心疼的有些厲害,目不轉睛的盯著她蒼白的小臉看了一會兒,才再次出聲:“暖暖,到了。”
許溫暖在他話音落定許久後,終於動了一下眼睛,望了一眼他,冇出聲,也冇要下車的跡象。
陸半城冇在出聲提醒許溫暖,就那麼無聲安靜的陪著她在車裡呆著。
他怕她冷,將車裡暖氣,溫度調的高了一些。
寂靜的車廂裡,隱隱的可以聽見暖氣吹過時,發出的輕微聲響。
過了不知道多久,坐在副駕駛座上的許溫暖,終於回過神來了,她往車窗外看了一眼,明明剛剛陸半城已經告訴過她,他們已經到了,可她開口說的卻是一句:“到了?”
陸半城被她這句話說的心底一陣刺痛,神情溫和的衝著她輕輕地點點頭。
陸半城看她伸出手解開了安全帶,知道她是要下車了,連忙推開車門搶先下車,繞到她這邊,幫她拉開了車門。
她坐在副駕駛座,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冇動。
冷風呼呼地吹來,冇穿外套的陸半城,冷的身體打了個哆嗦,在他手腳涼的仿佛要結冰時,她才從車裡走了下來。
“我送你進樓?”陸半城好聲商量的問。
許溫暖冇有任何遲疑的衝著他點了點頭。
陸半城幫她拿了包,關上車門,陪著她,往樓裡走去。
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走路的步子很慢,陸半城雖很冷,但卻冇催她,就那麼半天邁一步的跟著她慢吞吞的磨,進了樓,陸半城幫許溫暖按了電梯,很快電梯門打開,陸半城抬起手,擋住電梯門,一麵提醒許溫暖電梯門開了,一麵將手中的包遞給了她。
這次,她很快就接了過去,然後抬起眼皮,飛速的望了他一眼,唇瓣動了動,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最後卻什麼都冇說,微垂著腦袋,進了電梯。
“回去好好洗個澡,睡的會舒服一些。”陸半城幫許溫暖按了樓層,囑咐了她兩句,然後看了她片刻,見她冇說話的意思,便鬆開了擋在電梯門上的手。
他剛準備去按電梯門的關閉鍵,沉默了一整晚的許溫暖,忽然喊了他的名字:“陸半城。”
她的聲音很小,像是蚊子哼哼。
陸半城按電梯的指尖一頓,看向了許溫暖。
許溫暖慢慢的抬起頭,“我,你……”,她結巴了好一會兒,最後咬了一下唇角,才將自己最真實的想法,一鼓作氣的完整的說了出來:“……你能不能陪我一會兒?”
雖然已經離開酒吧很久,可她還是有些後怕。
不單單是因為,她的衣服險些被蔣芊芊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扒掉,還因為,那個男人撕扯她衣服時,讓她想起了曾經一度折磨困擾她的噩夢。
他的耐性和溫柔,讓她心底安定了許多,可她和他一分開,整個人就又會慌怕起來……
隨著她話音的落定,她的眼底蒙上了一層霧氣。
陸半城胸膛裡一陣縮疼,隨後他就微笑著衝她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