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夜半驚魂 (5)
楊柳處在昏迷之中的時候,依稀聽到耳邊有人在喊著她的名字,然後,她就漸漸地恢複了意識,悠悠地醒了過來。
她慢慢地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還好端端地躺在床上,房間裡的一切都還是原來的樣子,隻是床邊多了一個人。
那個人正坐在床邊,一邊用手拍著自己的麵頰,一邊高聲喊著她的名字。
“楊柳,你醒醒,快醒醒……”
楊柳聽出,那是蕭一涵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麼,她感到喉頭一陣哽堵,眼裡忽然就有了淚意,她本來以為,自己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死了,再也見不到他了,想不到自己又活過來來,竟然還能聽到他的聲音,看到他的身影。
她微微側過臉去,看向了蕭一涵的臉,隻見他正低著頭,用不安的目光盯著她的臉,濃黑的眉毛緊蹙著,英俊的臉上透著焦灼和擔憂,他這是在擔憂自己嗎?
楊柳牽了牽嘴角,想對他笑一笑,可腮幫子仿佛凍住了一樣,怎麼也笑不出來。
她覺得疑惑不解的是,那個凶手為什麼冇有掐死她?而蕭一涵又是怎麼會在她的房間裡出現的呢?
楊柳微微動了動身子,剛要開口說話,脖子處就傳來一陣刺痛,仿佛有許多跟根鋼針,正紮在她的喉部。然後,她就控製不住地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隻咳得上氣不接下氣。
蕭一涵用一隻手在她的後背拍了兩下,楊柳才感覺好了一些,咳嗦漸漸平息了,換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蕭一涵見狀,連忙走出了房間,不一會兒,他又回來了,手裡端著一杯水。
他走到床邊,扶著楊柳坐起來,把那杯水遞到她的嘴邊。
楊柳伸出顫抖的手,接了幾次,才勉強接過杯子,放到嘴邊喝了幾口,嗓子裡的疼痛才減輕了一些,氣息也漸漸平息了下來。
她把空了的被子遞給蕭一涵,停頓了一下,才用虛弱的聲音問:“那,那個凶手呢?你看到她了嗎?”
蕭一涵接過楊柳手裡的杯子,微微皺了一下眉頭,用不屑的眼神盯了她一眼,揶揄地說:“哪裡有凶手?我看你做噩夢了吧?”
“噩夢?”楊柳一臉懵懂地看著蕭一涵,似乎連自己也起了懷疑,難道根本冇有人掐住她的脖子,隻是她做了一個噩夢?
她下意識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霎時感覺到了一抹尖銳的疼痛。
這就說明,的確是有人掐過她的脖子,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而不是她做的夢。
所以……剛剛自己差點被掐死,都是真的!她差一點就去見閻王爺了。
可是,到了最後一刻,那個凶手為什麼放手了?是蕭一涵救了她嗎?
楊柳半倚在床上停頓了片刻,才無力地坐起來,扭過頭看著蕭一涵,喑啞著聲音說:不是噩夢,確實是剛剛有人要殺我,這都是真實的……“
蕭一涵看著楊柳的眼神裡,有著一抹沉痛,握著杯子的手,微微加大了力氣,愣了半響,他才用安慰的語氣對她說:“我看你是這幾天受到驚嚇了吧?所以,總覺得有人要殺你?”
楊柳眼裡的驚恐還冇有褪去,她心有餘悸地看著蕭一涵的眼睛,認真地說:“是真的,我冇有騙你,凶手是個女人,忽然闖進了我的房間,用手掐住我的脖子,我差一點就被她掐死了……”
蕭一涵手裡的杯子忽然嘩啦一聲掉在地上,夜深人靜的,清脆的碎裂聲聽起來格外詭異,他顧不得收拾,隻是滿臉震驚地看著戰戰兢兢的楊柳,提高聲音問:“你說有人掐住你的脖子?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給我說清楚……”
楊柳用手摸了摸刺痛的脖子,點點頭,說:“昨天晚上,我一回到房間就睡下了,可睡到後半夜,忽然有一個人進了我的房間,她一進來就撲到了我的床上,一下子掐住我的脖子,我怎麼掙紮都冇用,我還以為……我這一次恐怕……凶多吉少呢……”
聽到這裡,蕭一涵隻覺得後背冒出了一股涼氣,他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盯著楊柳,兩隻握緊的拳頭微微有些顫抖。
楊柳生怕他還不相信,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說:“不信的話,你看看我這裡……”
蕭一涵把目光從她的臉上,移到了她的脖子上,隻見她雪白的脖子上,真的出現了兩道青紫的勒痕。
一霎時,蕭一涵的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他忽然想起,剛剛他睡在房間裡時,就是被一聲異響驚醒的,難道那個聲音就是凶手發出的?
還有,他也的確嗅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楊柳說,凶手是個女人,這麼一說他忽然想起來,那股味道應該是女人用的香水味,可是,他依然想不起來,自己為什麼會覺得這股氣味有點熟悉。
那麼就是說,凶手剛剛還是在這裡的,大概聽到他開門的聲音,才倉皇逃走了,也許現在,這個凶手還冇有走遠。
蕭一涵霍地站起來,轉身就朝房間外麵衝去。
他跑到客廳裡,打開了所有的燈,雪白的燈光把整個二樓這都照得雪亮的,可是,哪裡還有凶手的影子。
然後,他又瘋了一樣衝下了樓梯,直奔大門口處,檢查了一下門鎖,完好無損,冇有絲毫被撬開的痕跡?而且,門還反鎖著的,即使凶手要逃,也是逃不出去的。
難道說,凶手還冇有離開這棟房子?也許現在正躲在某個角落裡?
蕭一涵感到一陣不寒而栗,他轉身就走進廚房裡,拿了把一把刀握在手裡。
就在這時候,樓上忽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呼喊:“杏兒……”
這分明是他母親的聲音,蕭一涵打了個寒激靈,然後,就瘋了一樣衝上了樓,衝到他母親的房間門口,一腳就踹開了那扇門。
他剛要衝進房間,卻被眼前的景象嚇呆了。
隻見自己的母親,正站在二樓的窗台上,搖搖欲墜,她身上穿著一件睡衣,被風吹得飄起來。頭發散發著,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遠處的某個地方,整個樣子看起來極為恐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