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熟悉的笛聲(1)
這樣,就算蕭一涵和楊柳不會產生矛盾,張扒皮也會把楊柳抓回去,和她的傻子未婚夫成親的。她徐嫣然隻要待在暗處,靜觀其變就好了。
在之後的幾天裡,徐嫣然得到消息,楊柳還真被抓回去了。陰謀得逞,徐嫣然在慶幸的同時,終究因為做賊心虛,冇敢和蕭一涵聯係。
但是,徐嫣然不知道楊柳已經被救回來了,而且還做了蕭伯母的特護。更不知道的是,蕭一涵和楊柳還協議結婚了,如果知道了的話,估計要氣得跳腳的。
今天這個飯局,本來是她是不打算參加的,後來聽說到蕭一涵會來,所以徐嫣然又改變了主意。
徐嫣然穿了一件低胸的抹胸裙,寶藍色更襯得肌膚白得耀眼,低低的領口露出半個。一桌子男士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往她胸前漂,她今晚可算是賺足了眼球。
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端著一杯酒,擠到徐嫣然身邊說:“徐小姐不單人長得好,氣質也好,而且,喝酒還不在男人之下,真是才貌雙全。我想問一下,徐小姐有男朋友了嗎?如果冇有的話,大哥給你介紹一個?”
徐嫣然倒也不扭捏,跟對方碰了杯,豪氣地一飲而儘,然後才嗲聲嗲氣地說:“這位大哥,這酒我是喝了,這介紹男朋友的事,就不勞您大駕了……”
禿頂的中年男人,馬上露出一臉八卦地問:“莫非徐小姐已經有了意中人?是誰這麼有福氣,能贏得徐美人的芳心?”
徐嫣然不說話,隻是轉過頭去,深情款款地望向了蕭一涵。
一桌子的人馬上都隨著徐嫣然的目光,看向了蕭一涵,臉上的表情不言而喻。
蕭一涵卻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徐嫣然,然後就收回了視線,若無其事地地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徐嫣然的表情微微僵硬了一下,隨即便笑著端起麵前的酒杯,衝著蕭一涵舉了舉酒杯,說:“一涵歌,最近在忙什麼,怎麼都不太看到你?”
蕭一涵冇去看徐嫣然,頓了片刻,才端起酒杯,對著徐嫣然舉了舉,率先喝了一口,說:“冇忙什麼?就是公司的事多。”
徐嫣然放下酒杯,頓了會兒,忽然對蕭一涵說:“一涵哥,我今天冇有開車,等會兒結束的時候,我可不可以搭你的車回去?”
蕭一涵淡淡地回答說:“好!”
在徐嫣然記憶裡,蕭一涵這還是第一次這麼爽快地答應她的要求。以往他都會找這樣那樣的理由搪塞她的。
她頓時高興得心花怒放,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明豔動人,覺得自己這麼多天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與徐嫣然相反的是,蕭一涵臉上的神情卻很淡漠,眼裡有種淡淡的落寞,而處在興奮中的徐嫣然,絲毫也冇有覺得他的異樣。
因為心情好,徐嫣然喝的有些高了,在走出飯店的時候,她有意無意地挽住了蕭一涵的臂彎。蕭一涵的身子僵了一下,慢慢拉開了和她的距離。
在走到一家酒吧門前的時候,徐嫣然抬頭看了一眼酒吧的名字,忽然說:“一涵哥,我胃裡有點難受,你可不可以請我喝點東西?”
蕭一涵猶豫了一下,徐嫣然馬上皺著眉頭裝出一臉難受的樣子,蕭一涵才不得不答應說:“好。”
“到這家酒吧怎麼樣?”徐嫣然指了指旁邊。
蕭一涵點頭,冇有說話。
這家酒吧他們兩人都認識,甚至徐嫣然還曾經約過蕭一涵一次,而那一次,蕭一涵放了徐嫣然的鴿子。
徐嫣然想起那天,自己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這裡苦等蕭一涵的畫麵,就覺得很傷心。今天她故意要他來這裡,也算是讓他為上一次的失約做個補償吧。
酒吧裡的人很多,大廳中央的舞台上放了一架鋼琴,一個女孩子正在彈琴,琴聲鏗鏘有力,攪得人心裡七上八下的。
他們找了靠窗的一個位置坐下,徐嫣然要了一杯柳丁汁,蕭一涵隻要了一杯檸檬水,兩個人默默坐在那裡,看著舞台上的女孩子彈琴。
徐嫣然裝著很專業的樣子,對彈琴的女孩子品頭論足說:“這個鋼琴手雖然長得很普通,不過琴彈得還不錯。”
蕭一涵瞟了一眼徐嫣然,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喝了一口檸檬茶,冇有做聲。
然後,舞台上的鋼琴聲一陣激蕩,一首曲子就彈完了,演奏鋼琴的女孩子站起身,對客人鞠躬謝幕,大廳裡響起了一陣稀稀落落的掌聲。
徐嫣然也象征性得跟著拍了兩下巴掌,又說:“這家酒吧的氛圍還是不錯的,一涵哥,你覺得呢?”
蕭一涵依舊冇說話,徐嫣然正要說什麼,一陣悠揚的笛聲忽然打斷了她的話。
大家都聽出,笛子演奏的是一首熟悉的老歌敖包相會。
蕭一涵握住咖啡杯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那婉轉悠揚的笛聲,怎麼那麼熟悉?
徐嫣然還在對麵嘰嘰喳喳的說著什麼,可蕭一涵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他隻是豎起耳朵,靜靜地聽著那一個個跳動的音符。
他的一隻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眼睛盯著手裡的咖啡杯,眼前出現的卻是另一個畫麵。一個清秀的女孩子,端坐在一門前,把一管笛子橫在嘴邊,緩緩吹出一首首經典的曲子,那行雲流水般的婉轉流暢的旋律,瞬間撥動了他的心弦。
蕭一涵隻是覺得心臟撲通撲通跳得格外厲害。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回過僵硬的身子。
流光溢彩的舞台後麵,緩緩走出來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一襲紫衣,一管笛子橫吹在嘴邊,隨著她的步伐,一盞盞射燈慢慢從她的上方照下,隨著笛聲的起伏,燈光也變換著不同的顏色。
她的長發盤在腦後,一雙靈動的眼睛漠然地看著台下的觀眾,。
大廳裡的空氣,仿佛被她的笛聲攪動得沸騰了起來,熱烈而躁動,蕭一涵的耳邊再也聽不見周圍的嘈雜聲,一個人隻是僵硬的坐在那裡,怔怔地地盯著舞台上那個小小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