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美麗的夾竹桃(2)
蕭伯母看了看桌上的幾道菜,又看了看楊柳的笑臉,這才相信了她的話,精神似乎也好了一些,拉著楊柳的手,露出孩子一樣的天真笑臉。
蕭伯母的熱情,讓楊柳忐忑的心稍稍平靜下來,她把桌上的菜拿到廚房去加熱,準備一起吃晚飯。
蕭一涵去了一趟樓上,然後換了一套居家的衣服下了樓。蕭伯母連忙高興地招呼兒子說:“……杏兒做了好多菜,趕快來吃飯……”
蕭一涵聽完母親的話,衝著餐桌上淡淡地掃了一眼,菜很的確豐盛,桌子中間還擺著一隻花瓶,屋子裡有若隱若現的花香,看起來很溫馨,看得出她是花了心思準備的,他的喉結動了動,但臉色依舊很冷淡,隻是衝著母親點點頭,不緊不慢地走到餐桌邊坐下。
楊柳知道,蕭一涵其實很討厭自己,他之所以會幫助自己,也完全是看在他母親的麵子上,所以,即便他已經跟她簽訂了那個荒唐的結婚協議,但她的身份依舊隻相當於一個保姆,所以,她一定要認識到自己的身份,擺正自己的位置,做起事來處處透著小心謹慎來。
楊柳把最後一道菜熱好了端到餐桌上時,蕭一涵和他母親已經在餐桌上坐下,蕭一涵貼心地給她母親夾菜,對楊柳卻連正眼也冇看一眼。
楊柳做了椒鹽大蝦,紅燒排骨、清蒸鱸魚、還有藕餅等點心,看起來很普通的菜,但吃到嘴裡卻是很特彆的味道,蕭伯母今天的胃口好像很好,每樣菜都吃了一些。
蕭一涵坐在那兒,看著麵前的幾樣菜,眼裡露出讚許,但臉上卻是一片冰冷。
楊柳給蕭伯母夾了一隻藕餅,一邊說:“你吃吃這個,我自己做的,比外邊賣的要好吃一些。”
楊柳本想也給蕭一涵也夾一隻,可一看到他那張拒人於千裡之外的臉,終究冇有勇氣,隻是低著頭吃自己的飯。
屋子陷入一片沉寂中,一時間隻聽到筷子碰到碗發出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楊柳看到蕭伯母的視線落在自己的麵前,她連忙站起身,把自己這邊的兩樣菜推到蕭伯母的麵前,順帶地把花瓶也往蕭伯母那邊移動了一點,一邊說,“伯母,這個是油燜茄子,你嘗嘗……””
蕭伯母冇有去夾菜,而是側過頭去,好奇地聞了聞花瓶裡的花,臉上露出小女孩兒一樣興奮的光芒說:“這花真美!”
楊柳笑了笑,夾了一筷子茄子,正要往蕭伯母碗裡放,就聽到她忽然一偏頭,口裡發出一陣乾嘔。
蕭一涵立即扔下筷子,驚慌地站起來,扶著他母親去了洗手間。
楊柳不知道怎麼回事,一時間有點驚慌失措,她地站在原地,想上前幫忙,又插不上手。
洗手間的門雖然門關著,但依然能聽到蕭伯母在裡麵吐得天翻地覆。
不一會兒,蕭一涵從裡麵走出來,快步走到餐桌邊,倒了一杯水,剛要離開時,他的眼睛忽然盯著桌子上的那瓶花,怔怔地出神。
然後,他一伸手,拿過桌上的花瓶,舉到鼻子下聞了聞,手中的水杯突然“啪”的一聲重重地扣在桌上,轉過頭,憤怒地看著一邊呆若木雞的楊柳,咬牙切齒地說:“你給我說說,這是什麼?”
楊柳嚇得一哆嗦,不知道他為什麼忽然發這麼大的火。大概是因為他母親嘔吐,他心情才不好,所以才這麼凶她的嗎?
她可是費儘心機地做了這麼一桌菜,他冇一句好話也就算了,現在還拿她出氣,楊柳隻覺得一肚子委屈。
她咬著唇,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低地說:“是後院的的一種花。”
“後院的花兒?”蕭一涵重複了一遍楊柳的話,說話的口氣依舊很嚴厲,他盯著楊柳的臉,眼神瞬間冷了下去,冷“你知道這是什麼花兒嗎?”
楊柳雖然感到委屈,但一看到蕭一涵那個嚴肅的樣子,不由得有點緊張,她惶恐地搖搖頭說:”我不知道,我就是看著這花兒好看才……“
楊柳的話還冇說完,蕭一涵突然抓起花瓶,使勁兒往地上一摔,清脆的爆裂聲在寂靜的餐廳裡刺耳地響起,
楊柳嚇得哆嗦了一下,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甚至不自覺地抱住了自己的頭,蕭一涵今天喜怒無常的樣子,的確讓她有點害怕。
蕭一涵胸膛裡的火氣,熊熊燃燒的更厲害,他盯著抱著頭站在一邊瑟瑟發抖的楊柳看了約莫兩秒鐘,才冰著嗓音開口說:“你知不知道,這是夾竹桃,有毒的。”
夾竹桃?有毒?楊柳還真的不知道呢?她的手一抖,帶著哭音說:”我,我不知道……”
蕭一涵鐵青著臉,說話的的聲音突然間加大了分貝:“這種花兒的氣味,健康的人聞了都會受不了,何況是病人?“
楊柳一時嚇得臉色慘白,囁嚅地說:“對,對不起,我我……”
蕭一涵忽然打斷她,鐵青著臉,抬起一隻手指著門口方向,“給我滾!”
楊柳弄出這麼一束花,本來是為了營造氣氛,可冇想到反而闖了禍,她不知道蕭伯母的嘔吐反應,到底是不是這花的問題,但她在聽到蕭一涵不分青紅皂白地說出“給我滾”這三個字時,眼眶驀地就泛了紅。覺得有一把刀,狠狠得刺向自己的心窩,把她的心刺得千千瘡百孔。
她低垂著眼瞼,感到眼角有淚悄悄滑落,她冇有任何的停頓,立即轉過身,飛快地朝門口方向走去。
蕭一涵看著楊柳急急離開的樣子,心底的火氣似乎更大了,可就在看到她換鞋的時候,忽然有衝過去揪住她的衝動,可他的話既已說出口了,就不想再收回來,所以,他緊抿著嘴巴站在原地,身子繃得緊緊的,臉色鐵青,雙拳緊握。
而他體內深處的某一個地方,卻微微覺得有點抽痛。然後,就在楊柳就要拉開門的時候,他又抓起一把調羹,重重地摔在地上,又是一聲尖銳的碎裂聲,調羹的碎片在地板上摔出老遠,一直滑到門邊,滑到楊柳的腳下。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