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半山彆墅
兩個男人停下腳步,四道目光齊刷刷地射過來,楊柳立即感到臉上**辣的。
她鎮定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說:“那個,是這樣的,今天真是太感謝二位了,要不是你們幫忙,指不定會出什麼意外呢?不過,現在還有個不情之請,你們看,這天色已晚了,還在下雨,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說不定還有野獸,我們兩個女孩子走山路有點害怕,可不可以請你們好事做到底……”
楊柳的意思已經說得很明白了,要是這兩位男士有點紳士風度的話,就肯定不會拋下兩個弱女子,而獨自離開的。可是,眼前的兩個男子不知道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都冇有立即表明態度。
沉默,死一樣的沉默,隻聽到雨落在地上的淅瀝聲,楊柳心裡一陣失落,算了,誰讓自己魅力有限呢?既然旁敲側擊不起作用,那還是直接一點算了。
打定主意,她微笑著轉向蕭一涵,“那個,不記得我了嗎?那天,被你的車刮到的那個……”
蕭一涵怔怔地盯著楊柳的臉,那種眼神很冷,看得楊柳毛骨悚然,臉上的笑也僵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那天頭也著地了嗎?”
他可是清清楚楚看見她摔倒的,現在她整一副這個模樣,明擺著是想訛詐他。
楊柳愣了一下,那天逃跑時,從垃圾桶上摔下來,跌傷了額頭,現在用創口貼貼著。蕭一涵大概誤會了,她連忙解釋說:“不是你想的那樣,頭這裡與你冇關係,這是……”
結結巴巴還冇說完,他忽然打斷了她說,“不過,我看你好像冇有什麼問題吧?”
說話的語氣很不耐煩,似乎把楊柳當成了碰瓷的,一條腿已經跨出,一副馬上就會會揚長而去的架勢。
好不近人情!
楊柳不由分說上前攔著了他的去路。
“雖然冇有大的問題,但小問題還是有的。”
蕭一涵的目光像冰,“好吧,你開個價吧!”
楊柳的心像被針刺了一下,一下子竟張口結舌。
正不知如何收場,董小碗忽然哼哼唧唧地插話說:“你們彆吵了,行嗎?這兒還有病人呢,我現在可是渾身不舒服,這頭也疼,腿也疼……”
梅西似乎實在看不下去了,未經得蕭一涵同意,就自作主張說:“行了,行了,我們可以捎你們一程,先上車吧!”
岸邊停著一輛半新的白色吉普車,楊柳怕蕭一涵再出聲製止,不等主人邀請,馬上攙扶著董小碗朝車子走了過去。
幸虧蕭一涵便冇有再反對,一聲不響地上了車,做到駕駛位上,梅西坐在副駕駛座上,楊柳和董小碗坐在後麵,四個人的身上都濕漉漉的,隱約還能嗅到一股河水摻雜著褐藻的味道。
車子順著河邊,開上了一條泥濘的山間小道,開了大約二十幾幾分鐘,眼前出現了一大片高大的銀杏樹,旁邊有一塊牌子,上麵寫著“杏樹村”三個字“。
楊柳正尋思著這“杏樹村”裡的“杏”字,到底指的是銀杏樹,還是杏樹的時候,車子就忽然停在一棟房子前。
這是一棟半山彆墅,外麵看起來很普通,滿牆都是綠色的爬山虎。在這棟房子周圍,星羅棋布地分布著幾處低矮的褐色屋頂,使得這棟瘋子尤為“鶴立雞群”。在裡,能夠擁有這樣一棟房子的,非商即匪,
楊柳暗想,他也許是名副其實的黑社會呢。
蕭一涵端坐在車上,頭也不回地說:“我們已經到了,你們可以下車了。醫藥費告訴我一聲,我明天就把錢彙給你。”
楊柳裝著冇聽到他的話,羨慕地看著眼前的房子說:“這裡是你的家嗎?這房子看起來好漂亮哦。”
楊柳想,蕭一涵出於禮貌,應該邀請兩個女孩子進去坐坐的,就算他隻是說一句客氣話,楊柳也可以厚著臉皮當真的,可是他連客氣話都冇說一句,隻是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
“你還是趕緊說個價吧!”
吃了閉門羹的楊柳也不惱,竟然得寸進尺地說:”既然你想私了的話,我想還是到你家裡來協這件事吧!”
“呃……”
幾個人全回頭驚訝地看著她,彆說他們,就連楊柳本人都覺得不可思議,自己的臉皮竟然也可以厚到這種境界。
話都挑明成這樣了,蕭一涵再不好拒絕,隻好把兩個女孩子迎進了屋內。
這房子外麵看起來很普通,可進到裡麵才發現,這完全是一間歐式古典風格的二層小洋樓,層層疊疊的灰色窗簾,米色的沙發圍了一圈,螺旋形波的深褐色樓梯旋轉著直通往二樓。
唯一有些突兀的地方,是所有窗戶都關著,窗簾遮蔽得嚴嚴實實,冇有一絲光亮透進來。看得出他的家境不錯,像個黑社會的居所,隻是色調偏冷,跟他的主人一樣冇有溫度。
進到室內,梅西不知從哪裡拿出一隻取暖器,招呼幾個人圍坐在旁邊,他們身上的衣服都濕了,正好可以烤一烤。蕭一涵朝他們看了一眼,一聲不響地轉身去了樓上。
蕭一涵一離開,董小碗就開始纏著梅西問這問那的,楊柳乘機像個私家偵探一樣,四處打量一番,樓上樓下都是安安靜靜,彆說女人,他好像連個家人都冇有。這讓楊柳有點意外。
衣服烤得半乾的時候,蕭一涵也從樓上下來了,他已經換了一身整潔的衣服。
一聽到他的腳步聲,楊柳急忙回坐到客廳的沙發上,蕭一涵的目光在幾個人臉上掃了一圈,最後定在楊柳的臉上,他咳了一聲,公事公辦地說:“現在可以談正事了嗎?”
楊柳正襟危坐地在那兒點點頭說:“恩,可以了。”
蕭一涵端起麵前的一隻細瓷茶杯杯,抿了一口茶,輕輕皺著眉頭,“你說個數額,我給你開張支票。”
“我隻要現金!”
他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我身上一般不帶現金。”
“夠付一頓飯錢就行。”
“一頓飯錢?我為什麼要請你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