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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 0)章 拾碎

2025-05-18 作者: Young小眾

  陳惑喝多了,不是人醉是心醉,我們現在都清醒,她比我清醒,她心裡有不能對我說的事,她對我有所保留,這是我始料未及的。

  她現在愛鐘啟,我能感覺的到,很愛。

  但是她的眼神裡還有不動聲色的不甘,她生動熱烈勇敢頑強,而我就在這不斷自省的混沌度日裡,拚了命的搜尋拾碎卻怎麼樣也串不成一個完整的昨天。

  她落淚,我也哭了。

  她問我鐘啟為什麼不喜歡她,她說,葉純粹,你說……

  我說……我說些什麼呢?我應該知道為什麼嗎?

  陳惑在這光怪陸離閃爍不定的燈光中一個勁兒地盯著我,滿臉五顏六色的淚,我抓起手邊的酒杯仰頭乾掉杯裡的酒,她還是哭。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要道歉,跟我有什麼關係,或許現在有個人跟她道歉她的心裡會好過一點。

  她聽我說這三個字連看我都懶得看一眼,站起來擠進人群和身邊的陌生人緊貼著蹦,香肩****美背水蛇腰筷子腿上下身黃金比例,怎麼扭怎麼蹦都好看。

  她蹦累了就坐下接著喝,喝不下就去洗手間裡吐,如此惡性循環,我冇法阻止她,也根本阻止不了她,我坐在這裡看著她真的說不出來心裡是什麼滋味。

  蔚濱突然出現在我的眼前,即使在這樣烏煙瘴氣的地方他仍然斯文乾淨的連發梢都纖塵不染,他看看我又看一眼跑向洗手間的陳惑的背影,輕皺眉,“純粹,怎麼來這?”

  “陳惑心情不太好。”我不由自主地站起來,可能是我覺得他站著我坐著這樣我們不能夠勢均力敵。

  對視,不,是對峙,這樣的對峙著耳邊的音樂聲都仿佛漸漸散去,心裡莫名其妙的煩躁,他看著我,不解,我看著他,疲憊。

  我從一個懸崖邊用儘了我這輩子所有求生的本能和意誌爬上來,筋疲力儘,我是怎麼拖著將死的軀殼和靈魂步履維艱的向前隻有我自己知道。

  冇人能懂。

  他剛還想說什麼,我忽然瞥見陳惑腳步虛浮地往回走趕緊跑過去把她扶回來,陳惑不管喝多少都女王,這是骨子裡的,不是誰想有就能後天修煉的,她看見蔚濱的時候愣了一愣而後像是看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哈哈大笑,“蔚濱?你怎麼在這兒啊?我冇看錯吧,是你啊,你乾什麼把自己弄成了一隻落湯雞,怎麼?外邊下雨了啊,哈哈哈……”

  “嗯,外麵一直下雨。”他笑著答話。

  我一共就這麼寬的肩膀,承擔不了多少重量,為什麼你們都逼我呢?我想大家相安無事的過兩天平靜的日子不行嗎?為什麼你們連這樣的機會都不肯給我一個?我想我是冇有力氣再走了,不然就算真的再舍不得,我也一定立刻買機票離開,隨便去哪裡都好。

  我一支手臂承擔著陳惑倚在我身上的重量,一手胡亂收拾桌上的東西,“我們先走了,不打擾。”

  蔚濱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力道之大讓我感覺我的手腕像是要斷掉一樣,我皺著眉盯著他的眼睛,“等我一下,我送你們回去。”

  “不用了。”

  “純粹!”

  陳惑折騰了這麼長時間也累了,醉的不省人事,整個身體的重量都交給我,我的手臂已經麻的冇有知覺了,僵持中蔚濱的朋友過來跟我們打招呼,他隻說要送我們回去,就橫抱起陳惑出了七彩湛藍。

  他隻顧著往停車場走,我冇辦法隻好跟著他,他站在車旁邊,我立刻跨上前一步打開車門迅速鑽進去雙手護住陳惑的頭,他小心翼翼地把陳惑放進車後座,陳惑靠在我的懷裡,我借著車窗外微弱的燈光看見她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回到家已經是淩晨,我安頓好陳惑從臥室出來,蔚濱站在我的客廳裡表情黯然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我去冰箱裡拿了水給他,“不好意思,我這裡裝修的有點擁擠,連個正經的坐著的地方都冇有。”

  “像你的風格。”他接過水去,笑笑說。

  客廳一下就安靜了,安靜的我胸悶呼吸困難,他可能冇有辦法理解我這些年來的所作所為,眼神有點迷茫,其實我此時此刻也不太理解我既然都離開了為什麼還會這樣若無其事的回來,若無其事的生活,若無其事的讓人為難。

  陳惑笑他像隻落湯雞,不是外麵下雨了,是她借著酒勁兒透過他的靈魂看清了他黯淡無光的內核,陳惑這樣的明示暗示我怎麼會不明白,這幾年他把自己從十裡日光場變成了一場不會停歇的暴雨,如何不成落湯雞?

  所以,他說外麵一直下雨。

  蔚濱這樣好的人值得一個溫柔如水甜美如花的女子來好好愛他,而我是一個病人,我隻會讓他也生病,我活的無拘無束、快意如風,那麼無奈酸楚、艱難辛苦。

  他說,“我明天就回東城了,那邊的工作積壓了不少,我有時間會來看你的,你冇什麼事兒的時候也去東城看看我。你看你彆有什麼心理壓力啊,Mors的帖子我也是不小心才看見的,我給你道歉還不行嗎?”

  我一下笑出來,眼淚就順著眼角這麼輕而易舉的流出來,“行。”

  我們對著樂,我看見他的眼睛裡分明寫的是釋然。從這一刻起,他的世界不再暴雨如注,他也會有一個人牽著他的手,願意給他所有。

  他朝我張開雙臂,“來,給我抱一下,修複一下我的心靈創傷。”

  我笑他,走過去輕輕地擁抱他,他手臂慢慢收緊,在我耳邊輕聲說,“純粹,我走了,我……也決定讓你從我的心裡走出去……你……好好的吧,如果彆人不能讓你開心,那你就儘量讓自己開心一點,好不好?”說到最後他也哽咽,“但是我覺得我想對你好這個毛病好像真的改不了了。”

  我努力的控製,不想哭的太難看,“蔚濱,謝謝你。”

  早上,我按時起床,做兩份早餐,看陳惑還在睡冇有一點要醒來的跡象,我寫了一張字條,把這張字條放在其中一份早餐旁邊。

  我進更衣室穿好極具我個人風格的衣服站在鏡子前,一條像是把上帝的染缸打翻在上麵的半身長裙,黑色半透視襯衫,外麵披了一件鮮亮的熒光綠色到腳踝的長外套蹬著我新買的那雙三寸跟飄出了家門,今天蜜桃過生日,這小丫頭不隻一次告訴我不要搭理小龍女那種冇有女人穿衣審美的人說的話,所以姐姐今天竭儘全力順她的意。

  果然我的震懾力還是不能小覷的,至少萌娃看見我的時候是呆了,今天他冇課,特地跑書店來陪我,懂事的小孩兒。

  “純粹姐,夠炫酷。”他表情豐富地誇我,露出兩顆小虎牙笑,娃娃臉像糯米團子一樣,超萌,愛美之心是人皆有之,所有長得好看的小孩都是我弟弟,就這麼定了。

  我也跟著他笑,露出八顆小白牙,眨眨眼壓低聲音,逗他,“蜜桃過生日,這可是難得的大好機會,今年錯過可就隻能等明年了。”

  他的笑臉立刻垮下來,吹胡子瞪眼睛眉毛八字倒立著,“純粹姐,你也太毒了吧。”

  他說的是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看見他的臉紅了,“你喜歡人家還不讓我說了?喜歡,就放膽追,我看好你。”

  萌娃立刻掉頭走了,一上午,冇敢照我的麵,我看見他樓上樓下過道的來回竄,還躲著我,行,看你能躲到哪兒去。

  下午,梨花和小龍女一起出現,接著狐狸也來了,就是冇看見蜜桃,這主角為啥還不到,“蜜桃怎麼還冇來?”

  “她不在寢室裡把禮物都拆完是不會來的。”狐狸靠在門邊慢慢悠悠地說,沐浴著午後24°正好的陽光,連頭都懶得回。

  忽然我眼尖地看見他手裡拿著一個紅木盒子,一看就是好東西,悄悄地進村,打槍地不要,“那是你送給蜜桃的生日禮物?”

  他還藏著掖著的不讓看,弄的夠神秘的啊,他矜持地抬下眼皮瞅瞅我,“你什麼時候過生日?”

  “我不告訴你,除非你告訴我你手裡拿的是什麼?”

  “你……”他嫌棄傲嬌地呸我一眼,還站在門口,一伸手把我給推回去了……

  鐘老三前腳剛到,蜜桃就蹦蹦噠噠的進來了,萌娃從看見她的那一刻起眼睛就冇離開過她,這小丫頭水蜜桃似的小臉鮮嫩欲滴,笑的合不攏嘴,聲音脆甜,“大家好,我來了!”

  蜜桃話音剛落狐狸就迎麵笑著把那個一直拿在手裡小心翼翼捧著的紅木盒子遞給她,“生日快樂。”

  我直覺他這笑有問題,蜜桃倒是極為高興的道謝,準備就地打開看,搭了半天愣是冇打開,萌娃自動自覺地走過去幫她拆,一打開,蜜桃瞬間變了臉色,那個紅木盒子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穿雲裂石的尖叫飛出去老遠。

  大家好像都被嚇傻了,表情都有點呆,蜜桃縮在萌娃的懷裡揪著他的衣服拿腳跺地,狐狸唇邊一抹淡笑,仍舊散漫。

  梨花妹妹好奇心旺盛地走過去撿起來,一打開,眼神登時一亮,欣喜地大讚,“好可愛啊~”

  她高興的走回來,捧著盒子給我們大家看,一條翠綠翠綠隻有小指那麼粗的小蛇乖乖地伏在盒子裡,好像也是被嚇呆了。

  梨花妹妹還一臉興奮地一笑兩個小梨渦,“這種蛇是寵物,很溫順不會攻擊人的,你們不要怕。”

  我的天……口重啊……我頭皮發麻地與這東西拉開距離,鐘啟挪過來擋住我,我餘光瞥見狐狸這家夥退得遠遠的,原來他剛才不讓我看是留著這一招呢,真是在拿繩命惡作劇啊,自己害怕的不得了還楞是拿了那麼長時間。

  不過現在看現在萌娃和蜜桃這造型……這狐狸還真是不虧待他這稱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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